第七十七章 案發現場
京城一連幾日陰雨綿綿,總跟太陽作對,清晨太陽剛剛升起,沒多久一便迎來暴雨,逼的太陽不得不離開數日。
「又要變天了。」街上的小販無奈地望著頭頂漸漸凝聚在一起的烏雲,時不時閃過幾道悶雷,震得整片天空動盪。
他們的家基本都在偏遠之地,京城可是富貴人家才能住得起的地方,像他們這種賤民,也就只敢住在京城附近,更別提每日的租金了。
「是啊,唉……前段日子乾旱,現在又漲大水,日子怎麼過呀……」與之相鄰的攤主一邊感嘆,一邊快速地收拾東西,今日餅沒賣多少,可不能讓大雨給糟蹋了。
「轟隆隆。」天空划過一道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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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個士兵身著的男子,在石牆上貼告示,特意選了個不容易被雨水沖刷的地方。
小販們生性喜愛熱鬧,路過之時,一個個伸長腦袋,恨不得眼睛貼近仔細看。
不多時,人群中一片唏噓。
搜查令所說,京城最近出了一樁懸案,目前兇手逍遙法外,若誰有線索,可以去大理寺稟報,重重有賞。
這事在京城早就流傳開了,兇手作案手法極其殘忍,惹得百姓紛紛猜忌,鬧的是人心惶惶,大理寺被催得緊,整夜睡不好覺,眼袋一圈青黑。
「要是找到兇手,本官定要將他千刀萬剮!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理寺卿咬牙切齒,天子腳下豈能何人造次?這事都傳到皇上耳朵里了。
「夫君,氣大傷身,眼看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那兇手卻逍遙法外,不如……」
他身邊的嬌媚女子翹首以盼,食指在大理寺卿瘦實的胸膛畫圈圈,如花的面容巧笑倩兮,聲音更是勾人。
如今迫在眉睫,大理寺卿沒有閒心與美人打趣,煩悶的放下官帽,看都不看懷中的美妾一眼,順著她的話詢問道:「如何什麼?」
美妾嬌笑:「咯咯。」直接掛在大理寺卿身上,又道:「京城百姓眾多,哪一個都可能是兇手,為何不直接尋個替罪羊?」
聽此,大理寺卿猛地推開她,美妾一時沒有支撐點,趴在地面哼哼唧唧。
大理寺卿眼底閃過一抹不明情緒,連忙重新抱住美妾,賞賜似的親著她柔滑的臉頰。
金碧輝煌的宮殿,上座之人一身明晃晃的龍袍,正襟危坐的審問台下那名面色驚恐的犯人,他眸中無波無瀾,聲音雄厚:「抬起頭。」
「皇上讓你抬起頭。」犯人罔若未聞,頭深深地埋在地面,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主事公公顧全皇上的顏面,尖細著嗓子重複一遍。
「是……」嘶啞的聲音聽的人渾身難受,犯人緩緩抬起頭,眼睛卻是不敢直視上座之人,有些閃躲的瞥向別處。
「為何要作案?動機是什麼?」知府大人得皇上的應允,審問道。
「草民……草民……」犯人眼珠子在眼眶來迴轉動,左右側都是大人物,今生有幸見龍顏,也不枉來人間一趟吧?
即便是這般想著,渾身也忍不住瑟瑟發抖,具體的經過大理寺卿並沒有同他細講,他哪裡知道該怎麼說?
斷斷續續的敘述經過,殊不知上座之人的臉色愈來愈陰沉。
「大膽!」隨著一聲呵斥,大理寺卿嚇得立刻趴伏在地,很快他的陰謀便被拆穿。因為時間過於緊迫,大理寺卿來不及交代,只能被揭穿的如此快,恨只恨沒有早點想到這個法子。
他失職觸犯欺君之罪,可目前只能等正式破案以後才能下結論。
朝堂鴉雀無聲,誰都知道現在皇上處於盛怒之中,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行騙,妄圖矇混過關,實在是令人氣憤不已。
可這兇手一日不除,百姓們便一日提心弔膽……
「啟稟皇上,臣可以偵破此案,不過臣有個不情之請,若臣成功破案,可否請皇上儘快賜婚?」姬愴思索片刻,毅然決然的站出。
成婚不可等,每日回府看見她期待的神情,姬愴不願辜負她對自己的期望。
皇上肯定不願意讓他娶一個身份平庸的訓練師,可細細想來,兇手鬧得人盡皆知,百姓們惶惶不可終日,眼下農業生產急缺,萬萬不能因此而受到影響。
抬眼深沉的看了他一眼,姬愴精通打仗不假,破案與打仗是兩回事,他在這方面,應該並不擅長。
也罷,總比沒有人願意強,道:「嗯,此事就交與你全權處理,退朝。」
皇上的回答全在姬愴意料之中,畢竟這算是一份苦差,成功破案算是功,失敗便會被罰,一定不會有人肯主動站出來接任此事。此時此刻已經找不到人,唯有交給他了。
有了皇上的允諾,彭怡卿也算是勉強被認可了,姬愴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她帶回王府了。
王府的裝飾符合王爺的身份地位,院中特意鑿開一汪池水,汩汩清流順著小橋細細流淌,彭怡卿剛進府便被它吸引,姬愴看穿,又命人在她的院中打造一台。
除此之外,其他全由府中的管事打理,姬愴只對行兵打仗感興趣,對於侍弄花花草草,他的確不在行。
好在彭怡卿比較擅長,不知從哪裡弄來的薰衣草,說要種成一片紫色的海洋,姬愴僅是輕笑不語,日後她就是府中的女主人,王府是他們共同的家,她想怎麼打理都由她。
姬愴將查案一事同彭怡卿說起,她不但沒有感到為難,反而心中划過一絲暖流,原來他也和自己想的一樣,希望儘早完婚。
姬愴立刻帶著彭怡卿趕到案發現場,那裡依然保持原來的模樣。
「二位是?」杵作略有些茫然的望著眼前的一對男女,看樣子是還不知道皇上的安排。
「本王奉旨破案。」姬愴簡潔的說道。
杵作立刻明白,正欲行禮,被姬愴抬頭制止,「時間緊迫,免了。」
「是。屍體是中年男子,頭部、胳膊、腿全被人切下,與五馬分屍的手段十分相似,死者面容猙獰,說明生前遭受了巨大驚嚇。」
由於屍體太過血腥,已經被白布蓋住全身,一般的屍體被白布蓋住,是呈筆直的形體,而眼前的這位,是呈一堆。
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四周,一同跟隨的丫鬟忍不住跑到外面乾嘔,面色蠟黃。
彭怡卿站在原地,仔細的查看現場每一個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