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真面目
「如果你感到不適可以先走。」姬愴看到丫鬟的反應，體貼的對彭怡卿說道。
彭怡卿徑直走到被屍體旁，纖纖玉手輕輕掀開白布，她沒有乾嘔或者表現出任何異樣，神色仍然淡然自若。
倒是姬愴被她的行為嚇了一跳，杵作更是不可置信，這種情況讓他們男人看，都覺得噁心，未曾想這位女子膽子竟然出奇的驚人。
杵作正欲制止，卻被姬愴攔住，「由她看看吧。」
古人崇尚死後文化，活著的時候極其節儉，死了以後卻大辦喪事，認為死者為大。
這個兇手把人家五馬分屍，手段在古人看來是何等的殘忍，不過彭怡卿在末世見過的血腥太多了，喪屍比死人更可怕。
仔仔細細勘察一番，才將白布放下。
她黯然，要是能有台指紋機，早就破案成功了。
姬愴也沒有閒著，兩人一起檢查，可過了半個時辰，依舊毫無發現，兇手行事堪比天衣無縫，著實令人無可奈何。
彭怡卿不甘心，重新到案發現場，她不信世界上真有天衣無縫的手段，雖然她不太懂多少刑偵之類的知識，但不代表一定什麼都發現不了。
「啊。」額頭被撞，彭怡卿倒地輕呼出聲，小手揉揉被撞的地方，抬頭，原來是和姬愴不小心碰撞。
她倒在桌子邊，無意中看到一枚小小的扣子，東西又小又掉落在桌子下，如果不是彭怡卿碰巧倒在一旁，根本注意不到。
看來之前一定沒有人發現這個扣子，彭怡卿心中一喜，將那枚小小的扣子取出。
「嗯？」姬愴微微挑眉，望著她柔軟手心中的小東西，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噓。」食指放在唇中央，彭怡卿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把扣子重新放回它原來待的地方。
現場察覺不出關於兇手的證據，是因為兇手行事謹慎，在殺完人以後，又將現場關於自己的痕跡全部抹掉。
說明兇手是一個謹慎、殘忍、細心、記性好的人。
扣子掉落，兇手回到家中一定會發現，他那麼敏感，說不定會回來尋找扣子。
大抵是相處的時間久了，只一個動作姬愴便能猜出她心中所想，想引蛇出洞，兩人十分默契的絕口不提方才看到的事情，刻意在別處來回查找。
她們前腳剛踏出門檻，後腳杵作便過來詢問：「可有發現什麼線索？」
由於彭怡卿的那個舉動，在杵作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望向她的眸中，夾雜幾分敬意，也難怪，人家能站在王爺身邊，一定有自己獨特之地。
彭怡卿失望的搖搖頭道：「沒有，這樁案子有點懸，我們需要點時間繼續查找。」
說完，垂頭喪氣地挽著姬愴堅實的手臂離開現場。
王府一片燈火通明，每個人忙著手頭的事，嬤嬤一看到彭怡卿，笑的臉上的褶子皺在一起，忙親昵的拉住彭怡卿的小手，寒暄道：「彭小姐回來啦，老奴一天不看見您，就想得緊。」
嬤嬤比較自來熟，一眼就看穿二人之間的關係，她打心眼裡喜歡彭怡卿。
她的熱情多少令彭怡卿有些不自在，不過沒有抽出手，任由嬤嬤拉住，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
「她人老了，和我娘親一樣，總盼著我能早點成家。」姬愴輕笑，他極少帶女子回王府，嬤嬤心思靈巧，許是看出來了。
一番話使彭怡卿臉頰微紅，沒想到府里已經把她當做王府的女主人了。
夜晚風大，彭怡卿為了行動方便，將束起的長髮盤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著。
兩人換成夜行服，悄悄前往案發現場蹲守，她相信兇手早晚會來的，連續兩天，一到晚上她們就偷偷潛出王府，彭怡卿把這稱為秘密行動。
果然沒過幾天，彭怡卿困得東仰西躺的時候，忽然一陣悉悉索索聲傳來，使她困意全無。
一黑影鬼鬼祟祟的在現場摸索，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彭怡卿壓低聲音：「來了。」
「嗯。」姬愴用鼻音回答，幸好今夜起風，風聲穿梭，掩蓋住她們兩人的聲音。
就在黑影趴在桌子下時，姬愴猛地出手鉗制住那人接下來的行動，他在手中不停激烈的反抗，可惜並不是姬愴的對手。
將兇手反手綁到背後，單膝跪地，他臉上蒙著面紗，彭怡卿一把揭開，兇手的左臉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人長得文文弱弱，絲毫不能把他和殘忍的殺人犯聯想在一起。
「說，為何要謀害此人？」屍體早已送去杵作那裡，他死相太慘，十分不吉利。
「哼，為何要告訴你？要不是你使用暗計，怎會抓到我。」兇手滿臉不屑，非常不甘心就這麼落入姬愴手中。
「這位是大夏國王爺，赫赫有名的姬將軍，想必你有所耳聞吧。」彭怡卿了解姬愴不屑使用暗計，就算是光明正大，兇手也絕對打不過他。
姬將軍？兇手眼神恍惚，怪不得方才就覺得他身手不錯。
「所以我勸你別自討苦吃，趕快交代，遇到姬將軍，你要麼死路一條，要麼乖乖交代，還有一條生路。」她說了那麼多，為的就是壓下兇手的氣勢。
「聽說你手段非常殘忍，不如這樣，我把你送去慎刑司，慎刑司你應該聽說過吧，那裡是專門對待嘴硬的犯人，各種手段都有，你也正好可以學習借鑑。」
見他沉默不語，彭怡卿再加一劑猛料，目光陰冷地緊緊盯著他。
經過兩人的輪番威脅，兇手終於坦白道：「我是個職業殺手，誰給錢就殺誰，每天重複殺人，也會想換換口味。」
他手段千奇百怪，因為手段殘忍才引起官府的關注。
終於破案，彭怡卿已經三天三夜沒睡過一次好覺了，剛一躺在床上，便沉沉的進入夢鄉，徹底不省人事。
當她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小白好奇地詢問道：「你為什麼篤定兇手一定會回來？」
「因為他行事過于謹慎，發現衣服上少了個扣子一定會等過兩天風頭就回來取，到時候真相自然是水落石出。」彭怡卿解釋原因，那扣子雖小，卻與眾不同。
「原來如此。」小白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