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估計是才在塞拉這裡吃了虧,這頭豬的安保級別又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如果上次他周圍還只是普通侍衛的話,這次塞拉就在他身邊看到好幾個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一般角色的高手。
說這頭豬死心不改,那是半點沒有打折扣的。
塞拉離開監獄的時候,知道保下當初船上的奴隸的性命也是交易的一環,這些人的性命倒不被上面放在眼裡,反倒不是個事。
可這次再見,這頭豬仍然將他那鬆散肥碩的身體壓在一個枯瘦的奴隸身上,將人當做牲口驅使,同樣手裡還牽了幾個脖子上套著鎖鏈的舞娘。
不是當初那幾個人,但這畫面卻讓塞拉覺得自己的退讓根本就是一場笑話。
查爾羅斯這會兒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速度,或許是有生以來唯一一次的吃虧毆打給他帶來的衝擊太過猛烈。
即便是頭豬也發射性的記住了這份威脅,只見他連滾帶爬的鎖到隊伍後面,藏在那幾個高手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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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這賤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唐吉訶德家那個廢物,贖回去的女人都看不好。」
塞拉對傢伙明明自己是頭豬,還大言不慚的藐視比他優秀的人這種厚顏無恥,實在感到不耐煩。
「自己才是天字第一號廢物,還真敢說呢。」
說著塞拉便一步步朝他走去,那渾身找茬的氣勢,別說索隆邦尼還有那些護衛高手,就連周圍的普通平民都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有機靈點的已經偷偷開始溜走,以免牽扯進去了。
「停下來,乖乖束手就擒,跪地道歉,如果查爾羅斯聖能寬恕你的話,我們便既往不咎。」
其中一個護衛開口道。
塞拉勾唇嗤笑:「氣息沉穩,眼神堅定,站姿如山,都是不錯的好手呢,想必一身實力是經過數十年的刻苦打磨,意志錘鍊得來的吧?」
「所以說這樣的無論資質,心性,毅力都萬里挑一的人,一頭豬怎麼配使喚?」
對方握住刀柄的手一緊,隨即沒有猶豫的刀鋒出鞘。
索隆本就是武士,他一眼就看得明白,再清楚不過對方那刀客是真的連他都得全力以對的高手。
劈斬之勢如同山洪爆發,銳不可當,普通人即便沒有被直接攻擊,哪怕這刀勢都得將人的意志擊潰吧?
他翻身掙開一直壓住他阻止自己出手的小女孩。
即便諸多顧慮,但這種事,讓一個女人身先士卒,不是武士所為。
索隆在推開邦尼的時候就順勢抽刀,速度快得難以想像,正待挑開對方的刀鋒,將女人救下來。
然而距離的限制還是晚了一步,那道寒光直接迎面劈了上去,索隆仿佛看到了那個身影被劈成兩半的錯覺。
但下一秒,他瞳孔劇縮,睜大的眼睛。
只見那刀鋒在離女人不到兩寸的地方被攔了下來,徒手,一根手指。
索隆自己也能用肉身當下刀鋒,但那需要極其巧妙的技巧,徒掌夾白刃就是其中一種,還有更厲害的角色,能用兩指就輕巧接下劍士全力一擊的,不是沒有。
可他從沒見過用一隻手指橫檔,而手指分毫無損,帶著洶湧之勢的刀劍卻停滯不前的,並且在他看來對方根本沒有耍任何花招,僅僅是單靠肉身的強度而已。
作為旁觀者尚且如此震驚,對方刀客只會更動搖。
但塞拉卻沒有給他們機會,一拳一個懟上天,要說就這一點,她大多數情況下還是收斂得比較實在的。
同樣的出拳,作為男人的琦玉就要比她隨心所欲多了。
她有次看那傢伙實在窮困潦倒,還特意去超市買了哈密瓜和一些肉菜去看他。
就親眼看見過那傢伙把入侵自己家的怪物,連話都不讓別人說完,一拳打得腦漿爆裂的。
對比那傢伙的兇殘,塞拉覺得自己簡直是模範良民。
不到兩秒清空的對方身邊的護衛,沒了前面阻攔物的天龍人又和那凶暴的賤民面對面。
就見她咧嘴一笑,然後一拳搗自己鼻子上,頓時玻璃罩破碎,一身痴肥的天龍倒地不起。
周圍先是一片寂靜,然後不知道誰尖叫一身,開始了騷動。
「她襲擊了天龍人!」
「完了,大家都完了。海軍的軍艦馬上就要開過來了。」
索隆和邦妮走了過來,對著地上的天龍人用腳尖踢了兩腳,確定對方已經失去意識後。
索隆嘿嘿一笑:「真敢做啊你,果然是海上的女人,有骨氣。不過這下沒時間閒逛了,得聯繫路飛馬上離開這裡。」
邦妮抹了把臉,絕望道:「你這傢伙,要把整座島的人害死啊!大部分的船鍍膜還沒完成呢,往哪裡逃?」
塞拉這會兒對付天龍人已經有了一定的經驗,而且都在這種事上吃過一次癟了,那當然是要麼不出手,要出手則鬧得天翻地覆最好斬草除根,省得後續帶來的不幸反倒是她的孽債了。
她對邦妮揮了揮手:「沒事沒事,咱不是有最大的籌碼在這兒嗎?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
邦妮渾身一抖,心裡咯噔,脖子僵硬的轉過來:「你,你想幹什麼?難不成還想綁架天龍人不成?」
話才說完,就聽到這女人對著還有意思的護衛道:「別輕舉妄動哦,別說屠魔令軍艦,哪怕讓我看到周圍出現一艘海軍的影子,我就宰了這頭豬。」
「嘛雖然我是無法理解,不過這頭豬的性命在你們看來可遠遠比一個艦隊重要得多吧?」
說完就從昏迷的天龍人衣服里掏出一隻金色電話蟲,一腳踩上去把東西踩得稀爛。
邦妮尖叫道:「你瘋了?」
說完就撿起掉在地上自己的刀準備開溜,臨走前嘀咕道:「我可要離你這瘋子遠點。」
「你以為一時的威脅就能占上風?要著這麼輕巧早有人這麼幹了。你抓到了燙手山芋懂不懂?」
說著又對索隆道:「我說,草帽一夥兒的,你最好也快去找你的船長開溜吧,牽扯到天龍人,就不會是航海路上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海賊了,世界政府會對相關人員不死不休。如果你們還想航行的話。」
索隆還沒做出表示,塞拉卻耳朵一尖,頗有些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幸運感。
她拉住索隆:「等等,你是草帽一夥兒?那個草帽小子路飛嗎?」
「那傢伙是我們船長,你認識他嗎?」索隆挑眉,倒是不知道路飛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厲害的女人。
塞拉鬆了口氣,高興道:「得,正找你們呢,走吧,帶我去見他,他哥哥讓我給他帶句話。」
「喂喂喂!別信啊!」邦妮忙道:「這傢伙現在攤上大事了,你們別被纏上。」
才說完,就聽索隆掏了掏耳朵,無所謂道:「哦,艾斯啊!好啊。」
「喂!!!!!」
同為這一代的超新星十一人,邦妮真對這心大的笨蛋絕望了。
不過她提醒到這裡也算仁至義盡了,眼看這座島就要不太平了,她得先去和自己的船員匯合再說。
接著索隆就把塞拉帶回了他們的船上,就是有一點,這傢伙是個超級大路痴,他們轉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船上,結果塞拉估摸著船的位置離他們剛剛出發的地方,直線距離連三公里都沒有。
塞拉漠然無語的盯著索隆,索隆臉紅炸毛道:「能帶你回來就不錯了。」
「是啊!真謝謝你天黑之前把我帶到了目的地呢。」
索隆自覺丟人,磨著牙用船里的電話蟲給娜美他們打電話,塞拉將一直倒拎著拖地上帶回來的天龍人往角落裡一扔,便細細的觀察了一下這艘船的格局。
不管是外觀還是造型,都比她小時候去的遊樂場還要童趣,哪怕帆上大大的骷髏頭也沒法給這艘船添上半分猙獰感。
還沒來得及感嘆,就見兩個人從船艙裡面出來,竟然是之前她救下的人魚少女和章魚小哥。
他們看到塞拉很高興,索隆這才知道,在他們散開各自去玩的時候,自己的朋友差點被人綁走了。
於是事情的重要性又上升了一個等級,那邊娜美表示立馬把所有人找回來。
也沒讓他們多等,不到一個小時後,草帽海賊團基本上已經齊聚一堂。
這時塞拉也親眼見到了艾斯的弟弟,那個傳聞中的超級新人,懸賞三億貝利的草帽小子。
蒙奇.d.路飛。
這傢伙是個笨蛋,塞拉見他第一眼就知道。
當時這傢伙正邊啃著一大塊肉,邊掏著鼻孔,一副還沒玩盡興的不滿樣回來。
進到船里首先看到的不是塞拉,而是裝束古怪,體積龐大,存在感更驚人的天龍人。
「這是誰?新朋友?新同伴?」
娜美一巴掌扇他後腦勺上:「你還真是不挑呢。」
她先一步回來,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正害怕得要命,和烏索普喬巴瑟瑟發抖抱在一起,聽這蠢貨一句話就炸了。
「我們攤上事你,索隆這個笨蛋隨便往船上撿人,這可是天龍人,和這些傢伙扯上關係,還滿臉鼻血的出現在咱們船上,完了完了,還沒進新世界我們的夢想就要葬送在這裡了。」
「別這麼消極,娜美!」羅賓冷靜道:「有可能下一秒就有數十艘軍艦將我們圍起來,炸成碎片。」
「你說得更可怕啊。」
山治卻是唯獨沒有陷入麻煩情緒的人,他只知道他們的船上來了位大美人做客,這才是一個廚師該考慮的事。
哪怕世界末日,也要好好招待芳客。
於是眾人看到他優雅的從廚房端了一個托盤出來,上面放著數樣剛剛做好的甜點還有幾杯咖啡。
當然數量上來看,只有在場的女士們才有。
在一番熱情四溢,墜入愛河的告白中,才親手將美味的下午茶端給了塞拉:「lady,請用!」
塞拉倒是正好有些餓了,道了聲謝,便拿了個蛋糕吃了起來。
路飛意圖偷吃,被山治一腳踹牆上去。他生氣的跳起來和廚子理論,卻因為前天晚上偷吃差點害得大伙兒斷糧。
還好離島不遠,眾人才沒挨餓,於是這船長在廚子面前是一向抬不起頭來。
塞拉只覺得這傢伙根本就是小孩兒,在吃食方面她一向緊著小孩兒遷就,便把自己面前那份遞給路飛。
路飛高興的接過去:「你這傢伙真是好人啊。」
「啊~,多麼善良的一位天使!」山治趴在桌上,一雙眼睛蹦著桃心道。
「對了!你找我什麼事?你說,只要能幫忙的。」路飛因為得到吃食,大方道。
塞拉攤了攤手:「哦!倒不是我的事,是你哥快死了,世界政府要對他處以極刑,他怕你自不量力跑去救他,所以拜託我給你帶給話,別過去。」
「噗——」路飛在聽到『你哥快死了』那兒就一口食物噴了出來。
眾人看著自己船長的傻樣,懷疑這傢伙是故意的。
卻見路飛沖了過來,抓著塞拉的肩膀拼命搖晃道:「艾斯快死了?為什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塞拉將獄中的事說了出來,隨即問道:「當時我聽到他爺爺說,行刑當天世界政府會將他的身世公布出來。」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艾斯的身世會是什麼決定性的戰略因素嗎?」
路飛正要回答,羅賓卻攔住了他,從小在欺騙和背叛中長大的她並不像其他同伴那樣萬事不考慮。
反問塞拉道:「你說的情報,暫且還沒辦法證實。而且你如果和艾斯曾經是獄友,並且得到他的所託的話,為什麼這個問題不問他自己呢?」
羅賓有點懷疑對方有用假消息套取情報的可能,所以非常警惕。
塞拉也不生氣,確實邏輯上來說,她到現在才在艾斯弟弟這兒打聽一些必要情報並不合理。
她也坦然道:「那是因為當時我無意捲入這個世界的紛爭,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而且我要做的事,正好得藉助當天之勢,所以儘可能的了解一下其中的關鍵,以免措手不及。」
說著她便從兜里掏出兩個圓形的表情裝飾,一悲一喜,路飛接過去:「沒錯,就是艾斯襖子上的,看,這裡有個劃痕,還是上次我借過來玩弄上去的。」
隨即對同伴們道:「放心吧,艾斯信任的人,不會是壞人的。」
接著便對塞拉說出了艾斯的身世,原來對方就是掀開這大航海時代的海賊王的兒子。
這個情報不光是塞拉,連草帽一眾也是頭一次聽到。
塞拉沉吟半響,瞭然道:「原來是這樣,確實,如果必須得有一個掀開大戰的理由,處死惡魔的血脈當然顯得大義。」
接著她玩味一笑:「惡魔之子,人間垃圾,到時候就看看消滅哪一方才是眾望所歸的吧。」
其他人對她的話不明所以,只有羅賓聞言,若有所思。
路飛已經被這個噩耗嚇哭了,急忙忙的打算去救艾斯,並且抓住塞拉的手道:「你也會去對吧?真是不好意思啊,把你卷了進來。」
塞拉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腦袋:「不,你錯了,是我不好意思,把你們卷了進來。」
路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塞拉便指著牆角那頭豬道:「在行刑之日開始之前,我就和你們一起行動了,帶著綁架來的那頭豬一起。」
「嘛!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時光,你們會被海軍無休止的追殺吧。嗯!不過不用擔心,只要這頭豬在,他們絕對會投鼠忌器的。」
「呀!!!!!」
娜美喬巴烏索普三人已經尖叫著在船上亂竄了:「快,快把這頭豬扔下船去。」
路飛卻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又被娜美抽了。
索隆看著塞拉道:「你這傢伙,人家讓你阻止弟弟犯傻,你倒好!艾斯那傢伙知道絕對會哭的。」
「嘛!不過,在路飛知道他哥哥狀況的那刻開始,就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他,這倒也是沒法改變的事實。」
塞拉笑道:「這是當然的,誰會看著自己兄弟生死垂危之際,一個人躲在安全的地方悲傷緬懷?這樣的傢伙根本用不著特意提醒自己也會躲起來吧。」
「艾斯那傢伙拜託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是做無用功,不過他那會兒關心則亂,並且這種要宣揚至全世界的大事,也不能指望他弟弟不會得到消息吧。」
羅賓又問道:「你的計劃好像是行刑那天行動,為什麼非得選擇那天呢?現在的話,用天龍人做交易,也並不是不能換回艾斯。」
「營救艾斯當然是一方面,但我要做的卻不光是這些。」
見眾人看了過來,塞拉視線瞟了眼角落的天龍人:「有個傢伙讓我太火大了,火大到無論如何也要從源頭消滅這不合理,才能解除心頭憋下的火氣。」
「而且你們不覺得,拿人家的身世做文章,以求立場上的大義的世界政府,用他們本身維護的,更不堪的存在抽他們一臉,這件事要是全世界播報一定會很精彩嗎?」
眾人聞言,吃驚的看著這女人,只覺得論搞事的話,他們的船長已經是箇中翹楚了。
經常冷不丁的就闖出彌天大禍,可現在看來,居然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
路飛拍著桌子大笑起來:「哈哈哈!你真是個有趣的傢伙。」
不過現在香波地群島不是久留之地,雖說塞拉做出過那種威脅,海軍即便因為天龍人受挾持不敢輕舉妄動,但也絕對不會什麼都不做。
塞拉才想說趁他們還沒追來,趕緊離開,這段時間內先躲一躲,順便提升實力。
草帽海賊團里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路飛在眾人沒來得及開口之前就把電話接了起來——
「餵?」
「草帽?對是我。」
「話說大叔你的聲音有點耳熟啊。」
「嗯?林德沃?我們這裡沒有林德沃,再見!」
正要掛電話,被山治一腳踹了過來:「笨蛋,就是塞拉小姐。」
塞拉看著路飛的眼神卻頗為欣慰,以後她媽要是再敢罵她棒槌,她就把這傢伙牽給她看。
隨即接過電話,對面傳來一個懶洋洋頭痛的聲音——
「我說,小姑娘,才被保釋不到24小時啊。大叔正打算撤銷加班重新動身度假啊,又被你毀了。」
塞拉這會兒也懶得和這些狡猾的傢伙糾纏,嗤笑道:「大叔,休假?你騙誰呢?一個月後那場盛事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您那上司老爺子肯批你假期嗎?」
對方聞言,懶洋洋的聲音中添了一絲凝重:「喂喂!在牢里的時候,你的表現可不像是對這些感興趣的呢,小姑娘多去外面逛逛街多好,琢磨這些麻煩事幹什麼。」
「這說法深得我心吶!」塞拉道:「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
「可好像你們對他的放任自流要比想像中還讓人來得火大呢,即便是做做樣子的收斂都沒有。」
「那既然再一次撞見了,就說明我和這事,始終是繞不開的。」
黃猿心裡一沉,看來這個多事之秋,他們又憑空招惹了一個不得了的敵人了。
想想前幾天的談判中,瑪麗喬亞那伙人的嘴臉,他就忍不住將手裡的通訊蟲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