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塞拉掛掉電話,就立馬催促大伙兒動身了。
「船不用開走,就藏在這裡吧,對方已經打電話到你們船上來了,那麼這艘船就是主要搜尋目標。」
「行,這裡有鍍膜技術,可以將桑尼號藏到海底。」
「啊!我剛才出去轉的時候遇到一個有趣的鍍膜工人大叔,拜託他吧。」
所有人很快動了起來,收拾東西的,泊船的,找人的。
索性路飛說的那人離這裡很近,以他全速的腳程,一去一回把人帶過來,只僅僅用了數分鐘。
那個叼著酒壺,一頭半長銀髮,氣質懶散,卻給人一種藏匿於平凡之中的刀鋒的感覺。
他一來就哈哈大笑:「我就猜到你們要搞事,戴著那頂帽子的傢伙,在哪裡都不會安分太久。」
「我看看,這次又幹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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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說到一半,就看到船艙里瑟瑟發抖縮一團的肉山。
雷利在香波地群島隱居多年,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天龍人,甚至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名叫查爾羅斯的天龍人。
畢竟這裡有世界最大規模的人口買賣市場,而天龍人好像對購買奴隸也一向樂此不彼。
他臉上懶散調侃的笑收斂了幾分,估計是沒料到這群傢伙一來已經不是闖禍的地步了,對於新人來說這根本就是闖下滅頂之禍。
「哈!這可真是——」
塞拉注意到他一言難盡的表情,掰了掰手指道:「看來這位大叔閱歷不少,想必把現在的狀況猜個七七八八了吧?」
「那就不好意思了,雖說無意低調,不過這段時間之內,我們還是不希望受到海軍的騷擾。」
「如果有人高密的話,那可就讓人困擾了。」塞拉咧嘴一笑:「大叔,跟我們走一趟吧?」
路飛忙攔在中間揮舞手臂道:「不用擔心大叔會高密啦!他是小八的朋友,不是壞人,不會出賣我們的。」
塞拉慈祥的摸了摸路飛的腦袋,誇獎道:「嗯嗯!真是純粹無瑕的好孩子。」
這年頭比她還要盲目相信他人的傢伙不多了,這是珍貴的重寶,一定要好好保護。
隨即轉頭對其他人道:「綁起來!」
大伙兒一直對路飛這笨蛋經常二話不說相信別人頭痛,聞言拿繩子的拿繩子,包圍的包圍,就要把雷利捆起來。
路飛炸毛道:「都說了是來幫忙的。」
「哈哈哈!沒事沒事,大叔我正好酒錢花光了,夏琪又嚴厲限制我的酒量,不肯再給零花錢,只要你們提供酒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在這段時間跟著你們。」
畢竟是一夥兒難得的傢伙,而且與他的故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還是看著點好。
雷利飛快的將桑尼號鍍膜藏好:「辛虧你們一開始停泊的地方夠隱秘,香波地群島到處是碼頭,即便要搜尋,工作量也不小。」
「跟我來吧,船塢那邊正好有一艘普通的空船,看能不能躲出去。」
不過艾米和小八兩人卻不適合一起跟著走接下來的路了。
雷利讓他們自己偷偷回魚人島,最近這段時間都別出來。
兩人雖然想幫忙,倒也知道形式,便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大伙兒。
不得不說有了雷利,他們逃跑的進程堪稱一帆風順。
對方在這裡居住這麼多年,整個海島以及輻射出去的航線都一清二楚。
而且塞拉冷眼旁觀,對方擁有很強大的分析能力,和老辣的躲避追蹤技巧。
對海軍那套簡直熟悉得不像話,明明一開始是被他們綁上賊船的苦力,這會兒倒全程統籌安排起來了。
並且大伙兒沒有任何不對。
雷利看了眼塞拉,笑道:「不用吃驚,畢竟前半輩子也是與海軍你追我趕中度過,現在上了年紀了,不過他們那套倒是沒怎麼變。」
塞拉聳聳肩,原來又是個年輕時候做海賊的。
「不過說起來,小姑娘,剛才聽草帽小哥說你才是這次的主犯,真是厲害啊,我們船長年輕的時候也沒幹出過這種事呢。」
「如果他還活著,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你拉進海賊團的,喏!就跟草帽小哥一樣。」
塞拉揮了揮手:「我可從來都是樂於助人,定量繳稅的良好市民,別拿我跟你們海賊相提並論啊。」
「良好市民可不會動輒綁架世界貴族。」雷利笑著指了指牆角那頭豬。
塞拉訕訕:「這不是一開始路見不平一聲吼嗎?然後吼得太大聲,扯著脖子了,那後面也就不把這口氣出完,不然傷身體啊。」
說著又轉移話題道:「說起來你的船長是誰?」
「有這麼豐富的逃跑經驗,想必經常被圍追堵截吧?當得起這陣仗的,該不會是普通海賊才對。」
雷利喝了口酒,緬懷道:「沒什麼,就是個普通航海男兒,區別就是比一般人都笨得多而已。」
「他的名字你們可能聽過,歌爾.d.羅傑!」
這話音一落,剛還鬧鬧哄哄的船艙頓時寂靜無聲。
路飛指著他:「海,海,海賊王——艾,艾斯的。」
塞拉拎著他脖子把人拉回來,一拍桌子高興道:「得!反正現在目的之一也是去救你老大的兒子,打起精神來吧,你這把老骨頭也是時候榨點油出來了。」
雷利這才知道即將發生改變世界格局的大事。
他深謀遠慮,本來就是羅傑船上的軍師,稍微聽了開頭就明白整件事的走向會如何了。
無奈的嘆口氣道:「都隱退二十年了,想不到臨老了還要被年輕人使喚。」
「不過要參與那種級別的大戰,小姑娘先不提,其他小鬼可暫時還不夠格,雖然時間不多,但我儘量將你們特訓到現今能到達的巔峰吧。」
接著又問航海士娜美道:「找找附近有沒有隱蔽的荒島,接下來最好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
娜美表示儘量找找,但邊方圓數百海里本來就是海軍的勢力範圍,而且又被綁走了天龍人,接下來對方肯定得把這些地方翻過來找。
所以對雷利的交代很頭痛。
這事就看到一條大蛇緩緩的沖他們游過來。
塞拉一行現在坐的是普通船隻,鍍膜後在海下潛行掩人耳目。
也是打這個時間差,料定海軍不會想到他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成功換船並且完成鍍膜。
可這條蛇卻明顯是沖他們而來。
塞拉認得它,白與粉交織的漂亮紋路,頭上戴著骷顱,就是跟在男帝身邊那條蛇,想不到它水性這麼好。
對方看到塞拉也眼睛一亮,然後就在他們周圍打轉,示意他們跟著它走。
塞拉想了想,也沒有多猶豫,便示意掌舵的弗蘭奇跟了上去。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們在薩羅梅的帶領下來到了那艘龐大的九蛇海賊船。
接著就有女船員,開啟了水下通道口,將他們接了上去。
男帝一看到塞拉,心口就不疼了,只是臉色還有些潮紅,這顯得他對於重逢更激動了。
塞拉有些莫名:「有什麼事找我嗎?這才分開不到12個小時吧?」
男帝忙道:「朕本想回國的,結果看到海軍那邊又有大動靜,打聽之下才知道在香波地那邊有天龍人被綁架了。」
「這麼大膽的傢伙除了你不做他想,所以派了不少水蛇在周圍尋找,看能不能接應你。」
塞拉聞言,頓時動容了,感動道:「你,原來你這麼細心溫柔啊。」
「可就為什麼要搶劫呢?」
這樣的,要是初次見面不那麼雞飛狗跳的話,塞拉敢肯定,這會兒自己八成已經滿腦子琢磨怎麼把人弄上手了。
男帝聞言,激動的抓住她的手:「你,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朕以後都不搶劫了。」
咋婆婆替他診治的時候已經對病症下了定論,男帝也徹底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就變曾經被抓,又被這傢伙尊嚴踩地,還頻頻被無視,但他就是為這遲鈍笨蛋的傢伙動心了。
可話題沒得以繼續,此時有部下來報,說他們的船被攔下來了。
估計現在整個海域的船隻都在進行著嚴密的搜查。
男帝也半點不亂,他既然敢過來接應,就早已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便對兩個妹妹道:「將人帶進暗室。」
「可暗室容納不了這麼多人,尤其是這兩個體積龐大的。」
說著桑達索尼婭指了指弗蘭奇和天龍人。
「裝不下的罩一層鍍膜扔海里去。」男帝冷酷道。
莫名其妙的人的待遇從來不在他考慮之中。
弗蘭奇因為本身就是機器人,所以不存在多大問題,即使沒有鍍膜,他也能在海底待很久。
可天龍人就不一樣了,光是讓他待進海底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更何況臨時鍍膜也並不是非常穩定。
「住手!你們不能讓神的後裔陷入生命威脅。」他掙扎道:「我知道了,你要用我換錢對吧?無論多少財富我都給你,區區金錢根本不能和我的性命相提並論,你們要想清楚。」
塞拉冷笑:「喲!果然求生本能面前,就算是頭豬也能變聰明。」
但沒人理會他自詡高貴卻渾身怯懦的醜態,桑達索尼婭和瑪麗格魯特面無表情的將人揪了下去,在海軍登船之前把所有人安排好。
等海軍一無所獲離開時,塞拉想了想:「不能就這麼任他們方向一致的找下去。」
「得先放點菸霧彈出來,上面的應對方向有了紛爭,咱們自然壓力也就小了,不然的話,九蛇海賊團也很可能被牽連進去。」
「啊~,原來你是這麼在意朕的處境嗎?」男帝從再次見面以來,就像打開了某不可言說的開關一樣。
之前還是各種傲嬌,現在卻痴漢一樣動不動臉紅,眼睛灼熱的看著她,肉麻的話張嘴就來。
塞拉有些招架不住:「也,也不是啦!畢竟你還有自己的立場在,還有國民的處境要考慮,所以要格外小心。」
男帝一把將人抱進懷裡,摸著她柔順的金髮,溫柔道:「沒關係哦!朕大概也能猜出你想做什麼。」
「不要猶豫,儘管放手去做吧,因為這本來就是朕準備多年的目的,這一天提前來臨,無論讓朕做什麼都可以。」
塞拉卻沒心思聽他說的話了。
這傢伙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怎麼回事嗎?她好歹也是個外貌協會,這種超越性別年齡的頂尖顏值和肉體,貼這麼近有沒有考慮過她的營養?
大戰在即啊,這邊還琢磨著搞事啊,正是養精蓄銳的時候,不要搗亂啊美人!
可明顯有人比她這當事人還要不淡定。
只見一上船被九蛇各路美女包圍,一直暈頭轉向的山治,看到這一幕,終於不爭氣的留下來鼻血。
索隆嚇一跳:「真的?男人你都可以?」
山治臉紅的大吼:「看看那美貌,蠢貨,那已經不是可以用性別來區分了。」
「所以就是你對男人的美貌動了心了?」
這是不能正常聊天的。
因男帝的幫忙,塞拉他們終於解決了今後這段時間的隱蔽問題。
不過他們的到來沒有大加宣揚,連國民也瞞住了,直接開到了森林之中。
雷利一來就把人揪著特訓,而塞拉卻拜託男帝給她搭了個純白無任何背景的臨時房間。
然後將那頭豬扔了進去,開好攝像頭自己則坐到那豬背上。
實打實的把世界貴族當牲口使喚的架勢,對著鏡頭道:「喲~,又見面了,腐敗的政權以及垃圾擁護者們。」
「老子就是你們的好朋友塞拉.林德沃。自從昨天分別後,我一直對咱們交匯的那些時光意猶未盡。」
「所以就忍不住帶了這頭豬回來,以延續匆匆一別的緣分。」
「喂!你也打個招呼。」
塞拉對著右邊抽了一下,查爾羅斯的腦袋就被扇得對準了攝影蟲。
他立馬流著鼻涕大叫了起來:「父親,夏露莉雅,救我,我在——」
話才說道這裡,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一把指甲銼對準了他的眼睛,意味很明顯。
再敢多說一個字,就捅穿你的腦子。
對方頓時瑟瑟發抖,頭又被塞拉抽了一下:「抖個屁!都坐不穩了,你平時出門坐的奴隸體格可只有你四分之一,人家都能穩穩的移動,就光讓你跪在這兒承擔苗條纖細的我這點事都干不好嗎?廢物也得有點限度。」
接著又對著鏡頭道:「如你們所見,現在這位故人在我這裡得到了友好的招待,他也賓至如歸,極其滿意現在的待遇。」
「那麼問題來了,被熱情招待一番後,但凡有點教養的客人,走之前都得送點回禮吧?我也不是貪心的惡主,意思意思得了。」
「釋放瑪麗喬亞所有的奴隸,當然中間得拿出讓我信服的證據,當然這就是你們該煩惱的事了,如果不照做,但凡那上面還有一個非自身意願待在哪裡的人,我就片這傢伙一片肉。」
「憑這頭豬的體型,我動手的話,可以片上萬片還保證他活著。」
「放心吧!我不殺人的,都說了我是萬事好商量的良好市民,所以接下來,我的耐心有限,就是這樣!」
這段視頻通過無線形式發給了世界政府,相比鐵血派和婉約派已經爭執起來了。
塞拉和世界政府打的交道不多,但也接觸到了他們的高層。
其中肯定有不惜一切代價維護世界政府尊嚴的,當然天龍人地位這麼超然,肯定也有凡是以他們性命為先的。
塞拉之前肯為了奴隸入獄,現在用解放奴隸這個理由,也完全符合邏輯。
恐怕在他們看來,奴隸放了就放了,把人贖回來再買再抓就是。
這份僥倖會讓這批人不斷的拖其他人的後退,也就給了塞拉他們充足的準備時間。
而且就算他們馬上就同意了用奴隸交換,但塞拉的話里本身就埋了一個陷阱。
那就是奴隸是否真的被解放,得她確確實實相信才作數。
用這一點也可以儘可能拖延時間。
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目的並不會這麼溫和,明知對方死心不改,卻做無用功,這也不是她特地去找上麻煩的本意。
做完這一切後,塞拉讓人將那頭豬關起來,好好看管,自己變去森林裡找路飛他們。
結果就看到一地被操練得渾身脫力的屍體。
雷利看到她,有些可惜道:「他們天賦各異,實際上我並不是最好的特訓老師,不管時間緊急,也只能將就了,戰場上能不能活下來全靠運氣了。」
其他人聽了便不甘心了:「切!誰會死在戰場上?」
接著路飛又指著她問:「為什麼這傢伙不用特訓。」
塞拉攤手:「因為我很強啊,不是我針對誰,就力量來說,你們都是辣雞!」
「你說什麼?」路飛跳起來:「我可是橡皮人,光憑拳頭的話——」
話說到一半,塞拉一拳捶到他腦袋上去,頓時一個氣球一樣的大包從頭頂鼓起來。
把塞拉都嚇一跳:「這是什麼體質?挺好玩啊。」
路飛卻捂著頭在地上痛呼:「痛痛痛!比爺爺的鐵拳還痛。」
索隆頗有興趣道:「哦~不錯嘛,你是怎麼練的?每天負重五噸揮拳?」
塞拉搖搖頭:「其實很簡單,每天仰臥起坐,伏地挺身,深蹲各一百個,再快跑十公里,夏天不開空調,冬天不開暖氣,一年之後就會出成果了。」
「啊當然,要是你的頭禿了,別慌張,這只是自然現象。」
說著還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濃密的金髮。
「什麼鬼的自然現象?」索隆大聲到。
烏索普也不滿道:「對對!比我還會吹牛,索隆每天早上的熱身都不止這點。」
「真的?」塞拉眼睛一亮,拉過索隆的手臂,摸了摸他隆起的肌肉。
確實堅硬如鐵,每一絲都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她嘖嘖讚嘆道:「確實不錯呢,所以說天道酬勤,都給我往死里練呢。」
索隆臉紅的抽回手臂,回頭就看到山治一臉從電視裡鑽出來的恐怖黑白氣場——
「怎麼樣?被美人摸很高興吧?該死的綠藻頭,羨慕死爹了。」
塞拉見不一會兒一團人又打鬧在了一起,便也離開森林,不妨礙他們特訓了。
誰知走出外圍,卻意外的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他還是披著粉色的大氅,背光站在夕陽之中,渾身的氣勢和前兩次的漫不經心不一樣。
嚴肅又冷凝。
他看到塞拉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才開口說了話。
「老子看到你發到海軍本部的錄像了,說實話,我並不相信你的目的僅此而已。」
「不過那群蠢貨倒是深信不疑,因為你之前的表現,他們滿以為這次用同樣的方法就可以讓你妥協,並且一群怕死的老傢伙正在給軍部施壓,所以你的目的成功了。」
塞拉並不否認他的猜測,這傢伙看著粗獷有張狂,實際上卻是個非常心細的人。
不過還是為他一下子就直擊重心而開心,這說明對於她,他是真正花了心思琢磨鑽研的,這很好的取悅了塞拉。
她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明哥卻沒有一下子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深深的看著塞拉。
隨即咧嘴露出一個頗帶猙獰的狂笑,就好像多年前期盼的事,當時無論如何也無法夢想成真,等到不經意的時候,卻冷不丁發生了一樣。
他的聲音低沉而深邃,仿佛飽含了尖刻的意味——
「你想毀了瑪麗喬亞?」
明哥肯定道,隨即在塞拉沒有回答之前,便透露了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
「好!那就去毀了它吧!讓老子親眼看見它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