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真白的少女
鬼靈符咒。
顏色交錯的空間裡,只有一名嬌小的少女,就像人體浮空魔術那樣,浮在半空中。
真白的惡面,正在進行休眠。
和人類的睡眠不一樣,她休眠即修行。
「主人,須佐之男的首席神官,對馬神官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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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骨從交錯的色塊中現身,跪到少女身前。
「不見。」
真白想都沒想,便回答了她。
剛剛才從神官手中救走兩名少女,他現在為了什麼而來,可想而知。
從沒想過這個計劃會天衣無縫。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便被發現了。
須佐之男,看來不是徒有其名的。
見狀,狂骨忽然站起身,開口道:
「可是——他說一定要見到主人。」
「狂骨,你這是什麼意思?」
真白翻了個身,雙腳輕輕著陸,神情嚴肅,質問道:「什麼時候輪到你教我做事了?」
狂骨發出了冷笑聲:
「我喊你一聲主人,你不會以為,你真的就是這裡的主人了吧?」
說完,狂骨一揮手,骨頭拼湊而成的長槍出現在她手中。
真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她現在未必打得過狂骨。
主人為什麼會怕一個僕人?
狂骨本身,實力就非常強悍。
作為鬼靈符咒的主人,這裡幾乎都是狂骨在打理和維護,具備主場的優勢。
此外,真白很依賴長矛作戰。
那支長矛,被稱為永恆之矛,由真白的完全體,歷經幾十天,消耗大量神力打造。
它本該所向披靡無堅不摧。
這也是惡面和善面分離後,仍然能掌控「虛」的原因。
就是這樣的長矛,竟然被某個男人給弄壞了。
雖然她沒有公開這件事,但是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瞞得住?
「主人啊,你的永恆之矛呢?」
狂骨雙手持著長槍,瞄準了真白,又道:「沒想到就是這樣的你,也會栽在男人的手中。」
照顧真白這麼多時日,她其實很清楚真白善惡面的戰力。
惡面就算沒有永恆之矛,捏死其他神靈,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但狂骨並非蝦兵蟹將。
她是比幽靈獄主人,死神還要強得多的存在。
怎麼個強法呢?
若是在鬼靈符咒的主場,死神、彼岸花、吸血姬、石距,加起來都打不過她。
「為什麼——我不知道這件事?」
真白沒有回答她,掃視了一眼周遭,她能明顯感覺到外面的暗流涌動。
其實她是知道的。
「虛」早就已經被各種勢力滲透成篩子了。
須佐之男勢力、陰陽道勢力,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勢力,各種都有。
對於已經病入膏肓的「虛」,她無法力挽狂瀾,也不知道還有誰可以信任。
現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估計只有先知了。
至於那個披著稻荷神外衣的男人。
看不透他。
自然,也是不可信的。
狂骨為了笑一笑,的那副皮囊做出了很不自然的動作,就像是用手去強捏出來的。
「主人啊,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比如說,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和善面分離的嗎?」
「那是我自己想分離的,這難道有什麼異議嗎?」
「別裝了——我相信你還記得的!」
狂骨幾乎是咒罵的語氣:「你總認為自己很無敵,看不起其他所有人,殊不知你其實也只是在棋盤裡的一個棋子罷了!」
「……」
真白沉默。
其實她的記憶,是很混亂的。
只知道以前,自己的念頭,便是想要戰勝惡面,想要從本體裡出來。
不再受到善面的支配。
至於其他的記憶,每次去想,都是很混亂。
「算了——也許你是真的不記得了。」
狂骨停頓了一下,也掃視了一眼周遭。
狂骨是知道的,真白在拖時間。
其實她也在拖時間,等待須佐之男的勢力進來支援。
「這麼說給你說,昨晚的事情,還記得嗎?」
「……」
真白還是沉默。
她知道狂骨說的是什麼,即在先知家裡發生的事情。
那個時候,自己的意識很模糊,卻可以看得清楚,面對的是「稻荷神」。
只是,當時身體卻是被控制了。
雖然說,她本意也是想和那個男人打一架。
但這是兩碼事。
「狂骨,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也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吧?」
真白嘆了一口氣。
她想不通。
若狂骨是須佐之男勢力的人。
那麼動機是什麼呢?
須佐之男,頂多只是個三大神之一。
號稱三大神,並不意味著世界最強。
她的完全體,曾經和須佐之男交過手。
結論是須佐之男被秒殺。
在她看來,所謂的三大神,包括天照大神和月讀尊在內,還不如那個披著稻荷神外衣的男人呢!
就這樣的一個須佐之男,值得狂骨背叛朝夕相處的神靈嗎?
能給狂骨帶來什麼好處?
見真白髮問,狂骨稍微收斂了敵意,不再用長槍指著她。
「主人,相信你也知道了,我們這個世界的神靈,已經岌岌可危。」
「我並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件事。」
「話不用說得那麼明白吧——我想說的是那個所謂的稻荷神,邪惡的外神,他將會帶來災難!」狂骨說。
「表面上是稻荷神,但他內在是什麼,是什麼樣的存在,稱作神還不如稱作怪物好了!」
面對狂骨的質問,真白一語不發。
狂骨說得沒錯,就連真白,也看不透這樣的存在。
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見真白沒有說話,狂骨便繼續用嘴炮攻略少女:
「先知能夠使用空間轉移,是因為她神力的源頭是真白你,但那個男人為何能使用空間轉移?」
狂骨看了看陷入沉思的真白,向前走出了一步,繼續說道:
「真白你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現實法則,因此不存在破壞一說,但那個男人,為什麼也能做到?」
「夠了!」
真白不耐煩地說道。
「說得快和好像和真的一樣了,難道你狂骨引狼入室,就不是在破壞現實法則了嗎?」
「呵,那怎麼能一樣。」
狂骨臉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想做出嘲笑的表情。
「我們,只不過是修正已經被破壞的現實法則而已,是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