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三無少女
「若要控制某個生命體，若目標沒有心理上的缺陷，是不可能成功的。咒術『妄念』正是通過此原理，達到控制石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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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念嗎？石距的妄念和擊殺這麼一個『平民』有什麼關係？又或者說，他對我們有什麼妄念？」
「神明大人，不是這樣理解的哦。妄念被擴大，被下咒者會對被妄念的目標做出出格的行為，但也會陷入『迷失自我』狀態。從而被施咒者控制。」
「原來如此。誰想置我們於死地呢？平時也沒接觸奇怪的人，難道是高天原？」
看見神明大人又打了一個哈欠，細田久子合上了古籍，放回原位。
「神明大人，這件事暫時沒有眉目，明天交給下面的人去調查就好了。我們先去休息吧？」
久子走到雪下悠樹身邊，嬌滴滴地挽起他的手，小腦袋貼在男人肩膀。
「嗯，明天我找陰陽師了解一下，他們也許能提供幫助。」
悠樹本來還想去高天原，但現在失傳的咒禁捲土重來，去高天原的計劃只好先放著。
他要找的那個陰陽師，是神奈川陰陽寮的北條大介。這個陰陽師在強神光爆炸中只是被雪掩埋，沒有受到明顯的傷害。
早上七點。
昨晚通知北條大介以後，還沒睡幾個小時，天就亮了。悠樹稍作準備，就前往麥當勞和大介會和。
大清早，神社尚未正式營業，他也有好些日子沒吃炸雞，正好和大介這種宅男不謀而合。
「這張符咒，挺惡毒的啊。雪下先生，你看這符咒上面的血，是人的血跡。」
「北條先生，你確定這是人的血跡嗎？我還以為是紅墨水，或者說雞血什麼的。」
「是的，我很確定是人的血跡。甚至說，就連找到該血跡的主人，都是能做到的。」
「不是，你是偵探嗎？」
用餐高峰的麥當勞里，擠滿了開啟一天忙碌生活的人群。在這樣吵嚷的環境下，悠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雪下先生說笑了。事情是這樣的，我們陰陽寮有一個指引大陣，不僅是上面的血跡，就連摸過這張符咒的人，也是有可能找出來的。」
「還有這麼好的東西。那麼事不宜遲，現在就去你家陰陽寮啟動這個大陣。」
「雪下先生請等一下。這個大陣是一位古代的陰陽師所設，時至今日已經沒有人能驅動它了。」
看見悠樹將炸雞腿咬在嘴裡起身欲走，大介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北條先生，你這說了等於沒說，不是浪費感情嗎？」
「不，恰恰相反。別人做不到這件事。雪下先生您，是有可能做到的。」
「我？能啟動這個大陣？」
「嗯，大陣以神力啟動。之所以說沒有人能啟動，是因為現在的神明都太弱了，阿貓阿狗都可以是一個神明。但您可不是阿貓阿狗。」
說到神力，悠樹頓時就來了精神。
神力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可謂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吸血姬都沒能把他吸乾。
「既然這樣，那便沒問題了。吃完了就去你寮啟動大陣吧。」
「雪下先生，這還不行。」
「又有什麼問題？」
「大陣年久失修，雜草叢生。待我派人修理一番，再啟動比較穩妥。」
「行。」
「那麼，雪下先生，我先失陪了。」
「慢走。」
「……」
目睹大介匆匆離開，悠樹重新拿起了麥當勞的菜單，視線在上面游離。
炸雞的味道，還是那麼可口。反正現在沒事可做，不如多點幾份炸雞，就當是犒勞自己。
取餐後，悠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座位的對面，已經有一個女孩兒在坐著用餐了。
這是一位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身穿黑色制服上衣、黑色制服裙、中筒黑絲襪、黑色圓頭小皮鞋，戴著白色條紋領結的女孩兒。
少女扎著雙馬尾，碎發劉海剛好遮住眉毛，可以稱得上美人胚子了。
桌腳靠著一把黝黑的武士刀，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皮包，她對悠樹的到來毫無反應，仍舊咬著吸管啃著炸雞。
「我這是走錯地方了？」
悠樹摸了摸後腦勺，但他的餐盤，還有裝符咒的資料袋都在這裡。
「沒走錯，這裡就是你的座位。」
少女面無表情。一邊啃著雞腿，面對著被鳩占鵲巢的悠樹，她甚至連眼睛都不眨。
「小姐你好，還請多多關照。」
悠樹點頭。把手上餐盤的炸雞取到桌上的餐盤，而後坐到椅子上，順便瞥了少女一眼。
迄今為止，少女仍舊是一副與她形象完全不符的「三無」表情。在悠樹的印象里，雙馬尾應該是可愛、元氣的。
「看多了，眼睛會瞎的。」
少女漠然開口。在啃完手上的雞腿後，又拿起另外一塊雞腿，送進嘴裡。
這個時候，悠樹才注意到，這個少女點了整桶的雞腿。有烤雞腿，也有炸雞腿。
此外，少女還點了三份大杯可樂、三份牛肉漢堡、三份大薯條。
若非親眼所見，悠樹並不相信這麼苗條的少女，竟然能吃這麼多。
「看多了眼睛會瞎，此話怎講？難道你是小太陽？」
少女的話，讓悠樹瞬間來了興趣，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會瞎。
目前可以知道的是，這個少女不是神靈，也不是陰陽師，在她身上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
雖然她帶了一把武士刀，這種東西，是可以傷害到普通人。但想要傷害神明，那猶如蚍蜉撼樹。
不說武士刀，就算是槍，也做不到。
沒有任何特異之能的普通少女，如何做到讓一位神明眼瞎？
當然，這可能只是唬人的話。
「你是個神吧？」
少女冷冷地說著。雙手拿起牛肉漢堡，一口就啃下了一半。
通靈者可以互相窺探對方的靈力波動，就像陰陽師和神明、巫女可以根據靈力波動，來互相探查對方的身份。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悠樹甚至都將神力隱藏了，若對方不是個大神的話，很難察覺自己的身份。
問題在於，對方只是個普通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