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劍與遠方
「哦豁。被發現了，那么小姐是什麼呢？陰陽師？神明？巫女？」
雪下悠樹嘴角微微抽搐。拿起炸雞腿啃了一塊，好讓自己冷靜下來。
「浪客。我的夢想是劍與遠方。」
自稱「浪客」的少女，一邊啃著薯條，拍了一下黑色的皮包。
浪客？
不是，現在是哪個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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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明明是個中學生模樣的少女，卻自稱所謂的浪客。
不是通靈者，還帶著武士刀招搖過街，她沒被攔下來還真是奇蹟。
一瞬間，讓悠樹產生某種直覺，少女能做的不只是如此。比如說，她還能從皮包或者裙底下掏出一把黝黑的手槍。
太天方夜譚了。
悠樹只是一笑而過，他感覺話題聊不下去了。誰知道繼續說下去，少女會不會自稱「外星人」呢？
「你中了詛咒。」
少女輕描淡寫地說著。在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桌上的資料袋。那裡存放「妄念」符咒。
「啊？中了詛咒啊。那小姐看看我印堂有沒有發黑？」
看著悠樹一臉的不屑，少女似乎有些悶氣，加快了往嘴裡送食物的速度。
「少女，別吃這麼快。現在還早，上學應該還沒遲到……不對，這要遲到了吧？」
看見少女狼吞虎咽的樣子，悠樹不禁有些心疼她的胃。又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不知不覺中已是早上八點多了。
「妄念……」
少女在嘴裡咀嚼著這個詞。
「妄念？」
悠樹忽然發現少女不簡單。
這張妄念符咒，被加了好幾層保護。就算她能透視，應該也看不到符咒的內容，這位少女是怎麼知道的？
「你和一個少女，都接觸了這張妄念符咒，中了『妄念』咒術卻都沒有生效。這是為何？只是因為你倆心中無妄念？」
少女捏緊了手中的薯條。力度之大，仿佛要把薯條捏成粉末似的，青筋在她那嬌嫩的手腕暴起。
「還是說，你就是咒禁師？」
少女放下被捏癟的薯條，手摸到了武士刀，準備隨時刺穿男人的胸膛。
「……等等！你剛剛還說我是神明，怎麼現在我又是咒禁師了？」
神明要積攢功績，以提升自我。在這個世界上，神明的身份就和在額頭上寫「我是好人」一樣。
現在指責悠樹是咒禁師，還給石距下了這麼狠毒的咒術，這說法顯然站不住腳。
「看你這麼老實，也不會是咒禁師。算了，不和你這種人浪費時間了。」
少女啃完了最後一隻炸雞腿。利索地拿起皮包和武士刀，就像一陣風從悠樹身邊輕輕拂過。
這陣風，像是春風，又夾帶著少女的體香。在暖流的薰染下，漸漸的，悠樹雙眼模糊不清，只想趴在桌上睡覺。
「不對，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
才剛趴下，悠樹就猛然驚醒。
他剛才都沒注意少女溜走了。
能神不知鬼不覺溜走，還讓神明昏頭大睡，這少女果然不簡單。
眼下，少女跑出了麥當勞。
強烈的好奇心，也讓悠樹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緊跟少女奪門而出。
這位少女，並不是在奔跑。她更像是在疾走，表面上不慌不忙，速度卻快得離譜。
「你很強，只是睡了三秒鐘。」
「少女，這根本不是幾秒鐘的問題好吧？你要拍屁股走人也就算了，讓我睡覺又是幾個意思？」
少女沒有回答悠樹，在過了馬路後，毫不猶豫地朝附近機場的方向走去。
「機場？不是，你們咒禁師還要坐飛機這麼低級的交通工具嗎？」
即便是隔著資料袋，少女都能夠知道裡面的妄念符咒，說明她對這方面有很高的造詣。
但這種猜測仍然算「大膽」。
咒禁不只是失傳已久，也很見不得光。畢竟詛咒他人是很惡毒的，不被世界所接受。
主要是少女疾走的速度太快，足足走了快十公里，讓悠樹有些喘不過氣來。
情急之下說出了這個假設。
少女果然停下了腳步。
「沒錯。我就是咒禁師，島村陽菜，代號『浪客』。這答案您滿意了嗎？神？」
「陽菜，名字挺好聽……」
然而，陽菜還沒等悠樹說完，便再次朝機場走去。
既然這個少女承認是咒禁師了，作為石距事件的突破口，那更不能就這樣讓她走了。
「神，你這張妄念符咒，還有一個陰陽師接觸了，對吧？」
「這你也知道？他是我的熟人北條先生，等等，那他會不會有事？」
「有事，他會染上紅眼病。不出半天，他將任憑施咒者擺布，就像是提線木偶那樣，絕對服從。」
「……不是的吧！」
想起昨天晚上石距瘋狂的送死行為，悠樹心有餘悸。他不敢想像，瘋狂後的大介會如何對身邊的人。
大介的修為可不低，神奈川陰陽寮的陰陽助。這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神，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話，就用這把刀，幫他解除詛咒。」
少女再次停下腳步，從裙底的腿環中取下一把小刀，不屑地遞給悠樹。
「這刀要怎麼用？不會要用它來放血吧？我怎麼不信呢？」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仁至義盡了。要儘快，不然他沒救了。」
「……」
目送陽菜離開，悠樹一臉茫然。他現在不敢繼續追少女了。
假設少女說的都是真話。那麼現在的北條大介可謂性命攸關。
悠樹拿出了手機，通知大介。
「北條先生，你在哪裡？」
「哦，我在回陰陽寮的地鐵上。」
「不是，你一個陰陽助還坐地鐵？」
「我寮貧寒，坐不起專車。」
「……」
悠樹頓時感覺無語。
他根本無法選擇高速移動中的地鐵車廂作為目標，悍然發動空間轉移。
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到了下一站，立刻下車，下了馬上告訴我。」
「雪下先生，您是有急事嗎？怎……怎麼這麼突然？」
「是有急事。你中了妄念詛咒，很快發作，要儘快解除。」
發送消息後，也沒等對方回應，悠樹便關閉了屏幕。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這把小刀。
這把小刀可不普通，刀身刻滿了看不懂的文字，就像妄念符咒上面的文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