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是那個末寶 1


  其實她最沒有想到的是,一向對什麼事情都很淡然,表面上很包子的初末會這樣反擊。被她這樣一說,王純也豁出去了,道:「是!我的成績是不如你好!可說白了,誰不知道能錄取名額的都是有關係的?這年代,誰還管你成績好不好,大家只管你後台硬不硬!哼!上次你不是還很囂張的說跟慕流年有什麼關係嗎?結果連電話都不敢打!真不知你到底是扒上了哪路大神得來的名額,估計是用身體換來的吧!」

  這句話說的很難聽,周圍看熱鬧的人眼神都變了,有幾個人已經開始忍不住議論。

  「怎麼又是她呀!慕大神的前女友啊!」

  「被慕大神拋棄了之後自甘墮落麼?」

  「……」

  「自甘墮落又有什麼啊!」王純搶過話題,笑道:「以前楊同學可是真的『墮』過呢,只是不知道傳言中的墮胎是不是事實呢!」

  初末面色漸冷,從沒想到,原來跟自己同班了這麼久的同學居然是這樣冷血無情,她不怒卻冷笑:「王純,你除了會扒著我以前那些往事不放,你還有別的新花招麼?今天我就告訴你們,當年不是慕流年不要我,而是我自己選擇離開,你們不就是想看我笑話麼!抱歉讓你們失望了,我現在跟慕流年關係好的很,真不需要你們擔心!」說完她就舉了舉手上的手機:「看見了嗎?這就是流年剛送我的手機,如果不是很親密的人,別說手機,就是連一張紙,他都懶得送。」

  王純看著她手上的手機,可不就是最新出的那款,國內還沒上市,她前幾天還纏著老爸去香港的時候幫她帶一隻過來麼?

  憑楊初末平時節省的習慣來看,是絕對不會買這麼昂貴的手機的,所以……真的是慕流年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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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這樣懷疑,但表面上她依舊眼神不屑道:「不就是一款手機麼?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初末卻笑,「是啊,對於你來說這只不過時一款手機而已,我在乎的卻是送手機人的心意。」

  言下之意就是王純是只注重物質的俗物。

  王純臉黑了下來,「好!你說是慕流年送的,口無憑證,這樣吧,上次讓你打慕流年的電話,你逃跑了,這次我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慕流年親口承認這手機是他送的,我王純就向你道歉。」

  「好!」這次,初末回答的相當果斷。

  因為手上那款新手機是剛送的,還沒插卡,她只能用羅子嘉送的手機撥號碼。

  身邊其他女生在看見她又了出了另一部剛在國內上市的暢銷高端手機,不禁議論:「還真是有錢啊……」

  「是啊……這個手機也挺貴的吧?」

  「……」

  初末不再管他們的議論,撥了號碼就打了過去。

  不片刻,那邊便接起,「餵?」

  再次聽見流年沉穩的聲音,初末心還是跳的很厲害。

  「流年,是我。」初末一改往日的形象,語氣中竟帶著撒嬌的意味,臉上也不自覺露出微笑,仿佛真的是跟心愛的男友打電話,「你能過來接我一下嗎?我在寢室等你。」

  只是,那頭一片沉默……

  初末的神經抽了抽,真怕下一秒他就將電話掛了。他……一定以為她有病吧?

  「你在上班嗎?那邊很安靜的樣子……」未免被別人聽出有異樣,初末忙說,「你要是沒空的話,我自己過去找你吧。」

  這一次,流年並沒有讓她等太久,他說:「等我。」

  然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初末還覺得自己是在夢遊,她想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打這通電話給流年……可是流年會跟她一起瘋嗎?她一點把握都沒有,即使在電話那頭,他給了她兩個字:「等我。」

  初末的心裡很忐忑,覺得自己這又是何必呢?何必為了爭這一時的面子?

  可面上,她還是裝成很淡定的樣子。而那些人在流年「趕來」這裡之前,自然不會放過任何可以議論八卦的機會。

  初末只當是左耳聽進,右耳出了,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偶爾走上來的學生看見這一幕,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那些八卦女也充分了利用了她們的愛好,拉著他們把事情的經過耐心的重複了一遍又一遍,於是留下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因為吃了兩個午餐口渴沒地方喝水的夏圖正提著兩個保溫瓶去打水,看見樓道里站了那麼多人,詫異道:「咋了咋了,集體跳樓麼?怎麼一個個都擠在這裡?」

  人群里有人知道夏圖跟初末關係好,便閉了嘴,沒說什麼。

  可也有一些傻X,以為夏圖是別的寢室的,於是便又自以為好心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夏圖長長的「哦……」了一聲,走到初末跟王純中間,道:「王純,好歹我們也是一個寢室的,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你怎麼就偏偏喜歡廣大而告知呢?怎麼一點都沒有團隊精神,一點都不友愛同學呢?」

  王純不愛聽這話,皺眉:「夏圖,這裡沒你的事,你要打水就趕緊去。」

  「我打水的事情暫且擱在一邊,你要是想鬧就關起宿舍門自個兒鬧好不?幹嘛非得找人家初末的麻煩?」

  「我找不找她麻煩用不著你操心。」王純顯然已經不耐煩了,「再說了,是她自己說跟慕流年很熟的,我們只不過是幫她證明一下,免得她整天沉醉在自己的幻想里,自己買了個手機就說是人家慕師兄送的,我都替慕師兄覺得好冤枉好麼!誰不知道現在慕師兄跟IMB的大小姐黏的火熱,哪裡有空跟她買手機!」

  「慕師兄跟IMB的大小姐黏的火熱,你是親眼看見了的?」夏圖反問,「如果不是,憑什麼說那個大小姐就是他女朋友?人家不能有女性朋友麼?還是說,你三番四次的要初末叫慕師兄過來你,實際上是你自己想見他?」

  「你——」要說吵架,全寢室就夏圖嘴巴最厲害了,王純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她說:「好,就算是我想見慕師兄,那所謂跟慕師兄很親密的楊同學能把他給叫過來麼?」

  夏圖剛想說話,一抹淡淡的聲音在樓道傳來:「誰想見我?」

  人群中一個女生「嘶」的一聲,接著一個個倒吸氣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去,只見慕流年正向這邊走來,衣著淡色,步伐從容,面貌俊美,他走到初末的身邊,看著初末呆呆的表情,問:「吃了沒?」

  初末丟了魂一樣的搖頭。

  流年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她,居然是午餐,「給你的,要在這裡吃完再走也可以,我等你。」

  那旁若無人般的親密,讓周圍的人都詫異,更有的因為慕流年英俊溫柔的神情,羞得滿臉通紅。

  王純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仿佛眼前的這個慕流年,是初末照著流年的樣子克隆出來的,一點都沒真實的感覺。

  初末怎麼可能在這裡吃完,就算她真的想炫耀,流年的配合度已然完全超越了她的想像,她說:「不用了,我們、我們走吧。」

  然後就一手拿著午餐,一手挽著流年離開。

  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為什麼,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初末會有一種好開心的感覺?好像這一刻,別人都在他們的演戲下認為流年是她的,她就真的覺得流年,可以是她的。

  從樓上走下來,一路上初末都接收到無數目光,可她依舊昂首挺胸,像個被王子牽著的公主,再也不是低頭不敢見人的灰姑娘。

  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那時候她被人陷害,孤獨無助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牽著她,牽著她走過別人的嘲笑、藐視與質疑,當凌冽的寒風冰冷的吹來時,他的溫暖的大掌緊緊的抓著她,他就像一個無所畏懼的戰神,帶著她掠過所有洶湧的人群,淌過悲傷的河流,披荊斬棘。而這個過程中,她只需要站在他的背後,即便是閉上眼睛,也不會再害怕。

  坐在流年的車裡,初末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問:「你……要帶我去哪裡?」

  流年淡漠地開著車,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初末便以為他不想跟自己說話,便不再多嘴。

  因為,就算他帶她去死,她也願意。

  對於初末而言,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沒理智的一件事。他能牽著的只能是她的手,他的擁抱只能是她的,他愛的人只能有她,他眼底只能裝的下她的影子,他只會親吻她,他什麼都只能是她一個人的,連死去,都要拉著她一起,這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慕流年並沒有帶初末去死,而是帶初末來到了他的公寓,把她帶進去,他就丟下她一個人去了書房。

  兩年了,再一次踏入這裡,初末還是忍不住內心那股心酸勁。

  公寓和兩年前相比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是簡略的暗色調,落地窗簾一拉,外面的陽光全都看不見,偌大的空間,冰冷的線條,讓初末無端的感覺出一股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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