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是那個末寶 2


  她的腦海里,自動的浮現出流年在這裡生活的景象。大多數時間他都呆在書房裡,偶爾在客廳的時候總是電話不斷,他接電話的時候喜歡站在窗邊。

  初末側頭看著客廳的落地窗,仿佛那裡已有抹挺拔的身影站在那裡,他安靜的聽著對方說話,偶爾輕應一聲,他的話總不多,性子也冷,那時候的她總是拉著他的手說:「流年流年,你能不能溫暖一點呀?不然,除了我,其他人都不敢接近你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你會不會太孤單?」

  可是她從來不知道,慕流年怕的不是孤單,他怕的,只是她每次選擇離開,卻不告訴他究竟要等多久,她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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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末在客廳里發呆的時候,浴室的門忽然被拉開,初末本能的轉過身,就看見一個只穿著內褲的男人,尚未乾的黑髮上還有水珠,垂直滴落在寬闊白皙的胸膛上,一直蔓延到腹肌,再蔓延到引人遐思的地方。

  為什麼流年的公寓裡會出現一隻這樣的男人?

  就算不是腐女的初末也不禁在腦袋裡浮想翩翩,孤男寡男共處於室,而且都長得這麼精緻漂亮……

  「啊啊啊!」終於,忍耐的極限爆發,初末大聲的尖叫了起來。

  那聲尖叫把裸男嚇了一下跳,瞪著一雙美眸望著她像在看一個神經病,隨後他眯了眯眼睛,不悅地問:「你是誰啊?」

  「我還要問你是誰呢!你怎麼會不穿衣服出現在流年哥哥的公寓裡?」初末絲毫不輸氣勢的反駁,她那一聲尖叫不是害羞,是因為以前只有女人跟她搶流年,現在她發現居然連男人都加入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流年哥哥?」男人斜眼看初末:「你是那個末寶?」

  「……」

  見初末沒說話,男人一步步朝她走過去,初末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腰卻被一隻手給攔住,她抬頭,就看見了不知何時出來的流年,正站在她身後。

  他對著那裸男冷淡地說:「去穿衣服。」

  裸男撇了撇嘴巴,完全沒有剛才對付初末的那股子勁,光著腳就聽話的去穿衣服去了。

  後來初末才知道那裸男是IMB集團的小少爺,也就是墨以然的弟弟,墨忘。

  當流年在琉璃台上泡咖啡的時候,換好衣服的墨忘就湊到流年跟前問:「要不要我幫忙?」

  流年搖頭,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墨忘有些不開心,往客廳里走,看見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初末的時候,忽然加快腳步走到她身邊,腰一彎,臉一湊,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問她:「你是不是趁我去換衣服的時候,跟流年說我的壞話!」

  「我沒有!」

  「為什麼流年會不理我!」

  「……」

  初末翻了個白眼,在心裡腹誹,我怎麼會知道?

  「你還敢白眼我!」墨忘挑眉,一副初末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

  初末:「……」

  兩行無語並沒有讓墨忘善罷甘休,他一屁股坐在初末的身邊,氣勢洶洶地說:「我知道你,你就是之前拒接來當我鋼琴家教的人。」

  被他這樣一說,初末才想起之前墨以然請她兼職的事情,原來她口中的「墨墨弟弟」就是眼前這位……

  初末慶幸自己拒絕了,本來她還以為是教小朋友那類的,沒想到是個這麼大個的男人,性格還不太好相處。

  初末最先的擔心在這一刻是徹底抹滅了,她將視線轉移到流理台旁的男人身上,想著他跟墨家到底是什麼關係,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跟墨以然關係肯定不淺,不然她弟弟也不會這麼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公寓裡,要知道,流年喜靜,墨忘顯然像個小孩一樣,幼稚,並且吵鬧。

  就比如現在,見初末沒有理自己,墨忘的手腳就開始不安分了,他不是用手戳戳初末的手臂,就是用手捏她的頭髮說:「嘖嘖,頭髮質量真好,剛做的吧?」

  「……」

  「怎麼這麼瘦?我從來都沒見過像你這麼瘦的女人……」頓了頓,他又說,「我指的是你的胸。」

  「……」

  當初末橫眼過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他那雙無辜漂亮的大眼睛,好像在說——我說的是實話。

  不管墨忘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此刻初末都不想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的接觸,她起身就跑到琉璃台邊,看著調著咖啡的流年,又不敢靠的太近,只能瞅著一雙眼睛看著他優雅的動作,仿佛只有他這裡才是安全圈,其他地方都有一隻叫做「墨忘」的猛獸。

  流年泡完之後,瞥了一眼眼睛巴巴的瞪著自己的初末,以為她是想喝咖啡,便順手倒了一杯咖啡遞給她。

  初末受寵若驚,一時間竟忘記了伸手去接,呆呆的說:「這、這是給我的嗎?」

  那樣子仿佛是一個小粉絲忽然見到了自己崇拜的偶像遞過來給她簽名的本子。

  流年蹙眉:「我以為你想喝……」不然為什麼一副眼巴巴瞅著他的樣子?

  初末眼見他就要將咖啡拿回去,忙說,「我要喝!我要喝!我最喜歡就是喝咖啡了!」說完,怕他會不給她似的,從流年手中將咖啡給奪了回去就猛往嘴巴里灌,流年那句「燙」未來得及說出口,初末就「哇」的一聲,剛出爐的咖啡毫不留情的將她的舌頭燙起泡,鼻頭一酸,眼睛裡立馬浮現一泡眼淚。

  只聽後面幽靈的飄來一句:「白痴。」

  初末下意識的瞪向墨忘,墨忘哼哼兩聲,撇過了頭,似乎不想看見笨到如此境界的人。

  耳邊傳來一抹嘆息的聲音,初末回頭,就見流年繞過流理台走到她面前,溫聲道:「把嘴張開,我看看。」

  初末淚眼汪汪的瞅著他,聽話的把嘴張開,將燙傷的舌尖伸出來,頗有撒嬌的意味。

  流年看了一眼,轉身到一邊的柜子里找來了藥,是一種噴劑,往初末舌尖上噴的時候,她只覺那味道又苦又澀。

  可這一次,流年並未像以前一樣,知道她難過,就塞給她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糖,溫柔的哄她。他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她眉毛皺成一對蚯蚓,而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進了書房,繼續工作。

  於是初末就被無視了難過,她鬱悶的返回到沙發上的時候,才發現墨忘已經沒了蹤影,就像他忽然出現一樣……忽然消失了。

  等待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初末不知道流年為什麼要將她帶到這裡來,她又不敢問,只能巴巴的那樣坐著。

  可說實話就算這樣坐著,初末都很開心,這裡是流年每天生活的地方,就算要她這樣一直一直坐著,只要周身環有他的氣息,她都是快樂的。

  看著手上的手機,她都還沒有問這個是不是流年送給她的。

  而流年也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他今天很忙,一直忙到晚上十一點,連晚餐都忘記了吃。

  下樓的時候意外的看見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初末,淡聲問:「怎麼還沒走?」

  初末有些委屈,她等了一天了,本以為他會想起樓下還有個她的,卻不想等來的只是這樣一句話,好像巴不得她快點走一樣。

  她站起身,肚子餓的扁扁的,可再扁,都沒有被一開始充滿元氣的心被他一句話戳破了那樣扁。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喃喃地說,「那我走了。」

  轉身就往門口走去,每走一步她都在心裡期盼他會留住她,至少帶一天只吃了早餐的她去吃個宵夜也好。

  可沒有……他什麼挽留都沒有,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

  初末一個人坐車回到了學校,已經到了睡覺時間了,宿舍里安靜一片。當她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才發現寢室的門又被從裡面反鎖了。這一次,她的脾氣完全不像上次那麼好,砰砰的敲門,一副裡面不開門也別想睡覺的架勢。

  這樣的結果就是導致對門寢室里的人被吵醒,打開門,恨恨的罵:「吵死人了,別人不要睡覺啊!」說完就「砰」的一聲將門關起來。

  初末便再也沒敲門了,只是蹲在寢室門前,靜靜的發呆。

  寢室內,王純躺在床上哼了一聲:「夏圖不在,看誰幫她開門,就讓她在外面呆著吧!木槿,你睡著了嗎?你可千萬別跟她開門。」

  床的對面,木槿呼吸輕微,仿佛真的已經睡著了的樣子,可黑暗中,她的眼睛睜著,仿佛冷夜裡的一條毒蛇,發著陰冷的光。

  宿舍里門之間的交談漸漸的弱了下去,大多數人都慢慢的進入夢境,夜色籠罩著B大某個教師宿舍門前,夏圖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個保溫瓶,她傷心地說:「蘇鄴,為什麼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好吃的,變著法子做,你一口都不吃呢?真的……就那麼難吃嗎?」

  初末在寢室門口發了一會兒呆,就往外面走,在宿舍門關起之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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