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柔情


  第5章柔情

  許瀟瀟前一秒還滿臉驕傲炫耀自己從頂樓下來,左一個硯成哥哥又一個還在忙,下一秒風向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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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硯成話音剛落,已經溜到牆根的八卦組豎著耳朵又搖擺回去,因為強憋笑把臉嗆得通紅。

  池顏還得繼續往下演,不能笑得太浮誇,微微翹起嘴角權當心情好。

  許瀟瀟從頂樓下來不假,不過沒見到梁硯成。

  就算她亮出許家千金的身份,都沒能晃過大公無私的助理組。

  總裁室的大門緊閉,只叫她先預約。

  許瀟瀟氣不過,在樓上逗留許久才下來。

  本來想在公司眾人面前樹立她與小硯總關係匪淺的假象,沒想到下樓巧遇池顏。

  如果說在池顏面前說的那些話是為了爭一時口舌之快噁心她,那她是真的不會料到梁硯成竟然就在附近,還這麼湊巧一開口就是一巴掌,打得她暈頭轉向。

  知道池顏後面會把矛頭指向她,許瀟瀟搶先一步回答梁硯成的問題:「硯成哥哥,你下來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許瀟瀟自導自演,尷尬得腳趾抓地。

  她竟然還能自己對上戲。

  是個狠人。

  也不知道梁硯成無心還是故意,像是才看到她,「你怎麼在這?」

  語氣透著濃濃疏離。

  許瀟瀟:「……」

  她一咬唇,滿目委屈:「我今天來人事報到,以後就能天天……」

  「嗯呢,許小姐說來咱們梁氏工作了。」

  池顏淺笑吟吟打斷,「我還說兩家這麼熟,得給許小姐加工資。」

  池顏知道怎麼說觸梁硯成霉頭,故意公私混為一談。

  果然見梁硯成臉色又冷了幾分,漠然開口:「憑本事說話。」

  池顏乖乖點頭:「知道你大公無私啦。

  你看人家許小姐都快哭鼻子了。」

  許瀟瀟是真的眼角泛紅,不過不是要哭,是被氣的。

  沒到下班,一樓大堂發生的小摩擦就傳得公司內部人盡皆知了。

  此時池顏已經端坐在頂樓辦公室。

  魚尾裙束住了一雙腿交疊擺放的角度,斜斜支在地上,弧線優美迷人。

  梁硯成與她不過幾步距離。

  快一周沒見,他依舊穿著齊整的高定西裝,手肘微曲,露出半截閃著碎鑽的墨色錶盤。

  手指在錶盤上摩挲到第二圈的時候,打破沉寂緩緩開口:「找我什麼事。」

  剛才樓下那番境遇,讓池顏打消了從他這找突破口的計劃,心中設好了其他局。

  這會兒梁硯成過問,她無辜眨眼:「說了呀,順道路過,給你送點下午茶。」

  說罷煞有其事推了下桌上的甜品盒。

  「說實話。」

  男人抬手揉著眉心,順勢摘了眼鏡。

  再抬眸時,池顏倏地就對上了那雙自帶柔情的眼。

  她心虛嘴硬:「就送下午茶啊……」

  找個話不多且不好相處的老公的缺點再次暴露。

  池顏不說話,室內自然而然陷入靜謐。

  對面這人心思難猜,她還沒練成聽呼吸猜心情的境界。

  兩人大眼瞪小眼,哦不,是池顏單方面瞪著梁硯成許久後,他突然抬手動了下桌上的紙盒。

  包裝似乎不太穩固,頂端蝴蝶結也打得歪歪扭扭。

  他扯開緞帶。

  餘溫未散,烘烤過後的草莓千層酥香氣撲鼻。

  精緻幾片擺出等邊三角形的圖案。

  梁硯成垂眸片刻,看著邊角細碎殘渣陷入深思。

  有一種被狗吃過的錯覺。

  「嗯,下午茶。」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

  池顏每次心裡沒底的時候,都忍不住去閨蜜小群里吐槽。

  【少了一兩塊也看不出來吧?

  我怎麼覺得姓梁的在內涵什麼東西。

  好歹我辛辛苦苦跑一趟,他居然沒吃?

  他敢不吃?

  】

  靜默幾秒,池顏補充:【狗都吃了】

  江瑞枝冒頭:【懂了,你的意思是你老公不如狗?

  】

  【倒也不必過分解讀】

  池顏回完一句再加一句:【起碼狗賺不了那麼多錢隨我花。

  仔細想想,賺得多還不回家,這種老公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以後不在他面前提股權,還是能愉快相處的】

  江瑞枝:【好的,寶貝,所以你現在去哪浪?

  出來喝酒?

  】

  池顏:【不,要事在身,還有一場戲沒演】

  池顏說的另一場戲在大池科技。

  為此,她還拒絕了梁硯成叫司機送她回家的好心。

  從梁氏出來直趕大池。

  問過池文征行程後,池顏使勁揉暈眼角妝容,重新戴上墨鏡。

  一見著人委屈巴巴就撇了嘴。

  「叔叔——」

  池文征微愣,把閒雜人等從辦公室清出去才問:「怎麼了?

  誰欺負你了?」

  池顏見辦公室只剩他們二人,才摘下墨鏡。

  眼眶紅紅的,連妝都暈了,實足的惹人憐愛樣。

  她吸了吸鼻子:「我今天去了梁氏大樓。」

  池文征:「硯成欺負的你?」

  「到沒有。」

  池顏慢吞吞往外吐著詞,「還沒上去,在樓下碰到了阿硯的青梅。

  她說我……」

  「說你?」

  「……說我只會吃喝玩樂,就是個沒用的花瓶。

  說她們許家是梁氏老臣,她進梁氏理所當然。

  不就是進了區區人事部嘛,她有什麼了不起的。」

  池文征瞭然:「就因為這個吵起來了?」

  「哪有吵,我吵得過她嗎。」

  池顏悶聲悶氣,「她公然這麼挑我,就是看我遊手好閒沒正事兒才說嘴。」

  小姑娘家吵吵架而已。

  池文征還以為怎麼了,笑:「那叫硯成隨便給你安個什麼職位壓她一級,多簡單。」

  「叔叔又不是不知道阿硯。

  一說到公司的事就那麼一本正經,他才不幫呢。」

  池顏說著眼睛又紅了,拽住池文征袖口:「叔叔,你就給我在大池安個什麼職位吧!我要求不高,那誰去了梁氏的人事部,我也要個大池的人事位置你看怎麼樣?

  比她聽起來官大就行。」

  池文征看她一眼,沒說話。

  池顏趁池文征拒絕的話還沒出口,趕忙接道:「我才不要隨便來個人就奚落我沒正事兒干,好歹以後我也有個由頭能反駁。

  太憋屈了!」

  池文征像是還在思慮,「空掛職怎麼行,不來上班叫下面人怎麼說?」

  「叔叔——」

  池顏甩著手,「叔叔你這麼厲害,總能有辦法的。

  就掛個職嘛,大不了我以後一個月來一次?

  哦,不,我一周來一次?」

  她小聲逼逼:「就不想上班。」

  池文征細細觀察著依舊耍性子的侄女,一如既往驕縱且不像有野心的樣子,才稍稍安心。

  他無奈點頭:「行行,給你掛個職。」

  「要比她高!」

  「好好好。

  比她高。

  主管行不行?」

  池顏終於破涕為笑,「行。」

  ……

  池顏興高采烈回去之後,池文征細想一圈,叫人去打聽了下今天池顏在梁氏的事兒。

  大概是因為爭執發生在一樓大堂,這會兒公司已經大範圍傳開。

  池文征叫去打聽的人傳回來好幾個版本,有說許家千金奚落小硯總太太反被打臉的;有說小硯總太太被許家千金陰陽怪氣懟得說不出話來,借著墨鏡偷偷紅眼眶的;還有說小硯總特批讓許家千金進公司,坐享齊人之福的。

  各式版本的故事都有。

  池文征一想池顏來那會兒退了墨鏡的紅眼眶,就自動帶入了版本二。

  不管怎麼收的場,鬧矛盾看來確有其事。

  他剎時更覺安心,自己這個侄女看來並沒有別的目的,就是嬌氣了些,被寵壞了,哪哪都吃不得虧。

  而另一邊。

  池顏忽悠了個人事主管的位置心情澎湃。

  她沒打算一開始就做什麼,在公司混個臉熟,摸清現在這些人脈於她來說就足夠。

  戲演完疲憊感一齊涌了上來。

  池顏在車裡睡了一小會。

  司機放慢車速開得愈發平穩。

  到家時已經過了六點半。

  幾乎是在池顏一下車,管家就迎了上來。

  「太太,您總算回來了。」

  池顏把手提包遞過去,問:「怎麼了?」

  「先生等您吃飯呢。」

  梁硯成回家了?

  從前廳穿過到露台餐廳。

  梁硯成閉眼靜坐於銀色燭光燈下,金邊眼鏡置於手側。

  聽到動靜抬了下眼皮,淡然一瞥落在她身上。

  他不置一言,但池顏仿佛在他眼底看到三個字:回來了?

  她先發制人:「今天怎麼回來了?」

  梁硯成從容握起刀叉,不耐地輕碰餐盤示意她坐下。

  「我以為,下午那趟甜點的暗示夠明顯了。」

  「……」

  還%……挺能腦補?

  池顏摘了墨鏡坐到對面,沒來得及開口就聽他輕呵一聲:「去動物園了?」

  池顏莫名其妙,「什麼?」

  五指是漂亮的大理石紋,尤其襯她膚色。

  在臉上摸了一圈,她後知後覺,眼妝暈了。

  當下連晚餐都不想吃了,只想先卸了妝,細細抹好護膚品維持住仙女的精緻。

  不想對面伸過來一條手臂,不由分說把她按回座椅。

  灼人的手心溫度留在她白玉般的腕上。

  「先吃飯。」

  他蹙眉道。

  池顏腹誹了梁硯成一頓飯的時間,她都覺得自己閉了嘴牢騷也能從眼睛裡冒出來,對面那人就跟看不到似的毫不受影響,慢條斯理吃完了整頓飯。

  飯後池顏迫不及待上了樓。

  獨自待到將近十點,房門一響,是梁硯成進來了。

  他在家時除了就寢大多數時間待在書房,視頻會議大小決策不斷,像個永遠不知停歇的機器。

  池顏偏頭望了一眼時間,幾乎在同時確定了對方的意圖。

  不知該說他是悶還是悶騷,固定的一周一次性生活從不主動開口說要,只是掐著點比往常早一小時回房。

  黑暗中從她耳後吻起,宣告開始。

  一看時間尚早,池顏再望向梁硯成時,就能從他平淡無波的眼神中看出別的意思來:這周的額度來了。

  他不知什麼時候換上了綢質睡衣,緞面光滑柔順,把他這個淡漠無趣的人也襯得柔和許多。

  床頭燈的燈光在他偏淺的瞳仁里留下一圈光影。

  光影越靠越近,像要投進她的眼眸。

  池顏想起數次還算不錯的體驗,被蠱惑似的,抬腿勾了下他的腰。

  脖頸仰起一段優美的弧線,他的吻在這一刻落於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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