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同行
第52章同行
他的襯衣熏了很淺淡的木質冷香。
聞起來該是清心寡欲的,但是在這樣柔情的夜色下,池顏聞出了別樣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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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戳了戳那截凸起的喉結,感受到指尖有滾動的痕跡。
笑:「我們是不是好久都沒……」
她很少這麼熱情,主動開口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
梁硯成危險地眯了下眼,不由自主想到包間裡裝扮不恥意在挑逗的男人。
手指隔著綢質領帶扣緊了她的小腿。
眸光落在腿側白嫩的肌膚上,他沉聲:「這樣?」
池顏被他拉扯得失去重心,半身後仰,雙手到撐著沙發才不至於讓自己完全躺倒下去。
腿側肌膚在男人手心磨礪,一抻,掛倒了茶几上的玻璃茶杯。
梁硯成冷哼出聲,手指回勾,剛觸到腰間金屬扣,敲門聲急不可耐同時乍響。
兩人動作皆是一頓。
池顏屈腿坐正,斜眼覷他:「這麼晚,你還有客人?」
等完全坐直,才陰陽怪氣接了補了後一句:「男的女的?」
梁硯成冷著臉沒說話,徑直起身理平西褲褶皺。
幾步往外,回眼看她已然正襟危坐,才動手去拉房門。
門外。
易俊神色擔憂,在見到來人的一瞬間,擔憂倏地被壓了回去,反而被勾出了許多旁的情緒。
歸根結底,脊背發麻是真實存在的。
他有個急事要上來匯報。
本來正在門外躊躇,一聽到裡邊桌球作響,爭執很是激烈,當下想不了那麼多硬著頭皮敲響了房門。
以多年察言觀色的經驗來看,裡面吵沒吵涼沒涼他不知道。
自己要涼是真的。
易俊在心裡與自己的獎金做了最後的告別儀式,生無可戀道:「法國那邊的地出了點急事。」
京城已經入夜,法國那還是白天。
易俊也不想挑這個時候來匯報工作,只是事出突然。
他雖聽不到任何反饋,估摸著小硯總確實在聽,才繼續:「有人在影響開工進度。」
今晚真是兩把刀落在他頭上。
挑了個最不好的時候,匯報最不好的事。
往日他都能一句話把前後原委講得清清楚楚,這會兒匯報出去的信息卻像抖篩子似的,抖一下漏一點。
顯然梁硯成的耐心在開門的剎那就耗盡了,冷眼看著來人,目光如刀剮。
「誰。」
話越少心情越差。
易俊在心裡判斷著,不知如何開口。
他正叫苦不迭,玄關門廊口突然多晃了道人影出來。
池顏斜倚牆頭,眸光瀲灩:「是易助啊,大晚上的真辛苦。」
本以為是大羅神仙來救他,等聲音傳到耳邊,易俊才猛然意識到,這夫妻倆都是一等一的記仇。
估計夫人正等著報剛才自己先電梯開溜的仇呢。
易俊認命地垂下眼:「是溫……」
「空調怎麼開這麼冷,我去看看。」
池顏只聽到第一個字就打斷了後話。
她們池家的事,梁硯成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她折騰。
只聽溫這個姓,她就知道是梁家的私事,立馬找了個藉口從玄關口離開。
臥室冷氣打得很足,他的拉杆箱像他本人一樣,銀灰色低調內斂,安安靜靜佇立在衣帽間門口。
房間與她那是相對的結構擺設。
她晃了一圈,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沙沙沙靠近,立即在窗邊貴妃椅上坐了下來。
移門滑輪滾動,她適時抬眼,問:「談完了?」
剛摘下的那條領帶還纏在虎口,梁硯成心生煩躁,隨手丟在床上,點了下頭:「嗯,我飛趟法國。」
池顏態度很平和:「哦,好啊。」
誰知下一秒,男人的目光倏地落在她臉上,開口:「你也一起。」
池顏:「……」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花了幾秒消化完才反問:「我?
我為什麼要去?」
男人冷哼:「留你在這花天酒地?」
池顏:「……」
不是都說清楚了麼,她是這種人麼!
她站起身,試圖打個商量:「等等,我這工作還沒談完,還有個大項目沒談成,沒法跟你去法國。」
「回來也能談。」
他的聲音很低,聽起來沒了再聊的興致。
池顏下意識覺得他心情不佳,再看他冷肅的臉,坐實心中想法。
剛才聽易俊的話是法國那塊地的事情,她在心裡權衡了下大池在土地的占資比例和這筆未談成的生意。
天平稍稍傾斜,往法國那邊偏了些許。
只是面上還是做出勉強,「好吧,那先去法國好了。」
……
易俊大概是想將功贖罪,第二天就成功拿到航線申請。
池顏只來得及和盛凱約好大概回程日期,就被連人帶行李送上了私人飛機。
她前一晚沒睡好,上飛機就犯困。
反觀昨晚看文件看到半夜的某人,眼角都生出許多紅血絲了,上了飛機卻還在工作。
以池顏現在對他的了解,連續不斷工作大概是他發泄情緒的某種方式。
她不太懂這種自虐模式,叫空乘給他遞了杯咖啡,軟和下語氣:「我困了。」
男人眼皮都沒抬一下:「去休息。」
她故意:「你在這工作太打擾我休息了,睡不著。」
「那去裡面休息室。」
他的聲音透著涼意。
池顏吊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她隔空瞪他,什麼死木頭,怎麼聽不懂別人的好賴話。
勸解到此作罷。
池顏起身直往休息室走,路過商務吧檯時,故意提高音量:「再磨杯雙倍濃縮送過去,熬夜猝死一舉兩得。」
不遠處男人終於緩緩抬了下眼皮,手中鋼筆悄然落下。
他按著眉心狠狠揉著,疲憊感終於找到縫隙涌了上來。
另一邊。
池顏回休息室連上飛機wifi,邊刷新消息邊在心裡輪番罵木頭。
不過沒罵兩句,立馬被裴芷發給她看的帖子吸引了注意力。
是音樂學院的校內貼,也不知道裴芷從哪兒看來的,硬生生在一個總體都沒多少流量的校園貼吧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小几千點讚,上百條跟帖。
全部圍繞著那天舉辦的小型音樂會。
她一個替補隊員,硬生生被濤成了鋼琴系仙女。
池顏掃過幾條最熱樓,忍不住翹起唇角。
小sy啊:【鋼琴系最神秘的仙女,沒人知道叫什麼名字,也沒人知道學號年級,就那麼憑空出現憑空消失了。
我願稱之為當代辛德瑞拉!】
曦:【阿這,本來我還想說什麼啊就天天仙女仙女的,結果翻完樓看到照片來打我的大臉了。
仙女的美和仙女的傲,都有了】
吃火鍋的混混:【gkd我要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
L:【別想了,人家有個妹控哥哥,一米八幾冷麵修羅,當場把你撂飛】
我洗頭了:【不過說真的,他們一家顏值是真的高,兄妹倆都好看,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
池顏緩緩打出個問號,特意註冊了個0級小號頂上回復。
【妹控哥哥?
?
】
我洗頭了回帖:【對啊,當時我們就坐在她哥哥後面。
我們幾個說彈完去要號碼,她哥哥臉黑的好幾把快,用那種家長喊你全名時才有的表情看著我們幾個騙我們說,『是我太太』。
太太什麼啊太太,人長得挺帥就是謊話不怎麼會編】
池顏看到這,滿滿的畫面感。
胸口郁著的氣被沒憋住的笑意一起噗嗤一聲笑了出去。
她幾乎能想像到木頭冷著臉,又沒法和那群男大學生溝通的尷尬場面。
剛想再問點別的信息,休息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她抬眸,發現男人紅著眼角倚在門口,抬手鬆開頸間第一顆扣。
「你怎麼進來了?」
她把手機倒扣在床面上,問。
男人解開領帶掛到衣帽架上,幾步走到床邊伸手把她圈進懷裡。
落在頸窩處的聲音低低沉沉,從善如流。
「陪你休息。」
池顏抬手摸了摸鼻樑,忽然聽到他悶聲追問:「還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