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一點
乖一點
這些日子以來夏枕雷打不動早上六點起來背英語單詞, 快要高考的江熾都沒有她這麼勤奮。
英語成績高分單詞詞彙量還是挺重要的,畢竟它是基礎。
不過江熾也是早早地就起床, 陪她一起背單詞, 就算坐在她旁邊迷瞪著眼,反正能陪著她就行。
夏枕花在理科上的時間不能少,所以只能擠出別的時間多學習學習英語, 連小遊戲都不玩了, 別的女孩子都是英語成績好得不行,但夏枕就不太一樣, 英語從小就學不好, 反而是在理科上腦子特別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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嶼城這幾天又降溫, 天空灰濛濛的。
夏枕一大早起來洗漱完出門的時候手裡還捧著本單詞本, 江熾就在門外插兜靠著門等, 眉眼間還滿是惺忪。
夏枕走過來的時候, 江熾抬手揉了揉夏枕的腦袋,毫不客氣把她手裡的單詞本給奪了過來:「別看了,先去吃早飯。」
之前夏枕和江熾的早飯都是夏母準備的, 但最近夏枕起得太早了, 她想讓媽媽多睡會兒, 最近和江熾兩個人就沒有在家裡吃早飯, 都是到外面早點攤買吃的。
早點攤的屜子一摞一摞, 往外源源不斷冒著熱氣,旁邊油條芝麻球在熱油里撲騰翻滾。
小攤子外頭支著摺疊式桌椅, 現在已經有些早起的要去工作的人稀稀零零坐在桌上吃早餐了。
江熾和夏枕沒有在這裡吃飯, 買了一屜小籠包一屜奶黃包和兩杯豆漿就趕公交去了。
這個點很早, 公車上沒什麼人,夏枕坐窗邊還攤著本單詞本在腿上看, 手指在單詞本上不停地划來划去,嘴裡還念念有詞。
剛默寫完沒幾個,單詞本再次被江熾搶了過去,把小籠包塞到她手裡,朝她抬了下下巴。
「先吃東西,吃完再背。」
夏枕打了個哈欠:「我邊吃邊背好不好啊?」
江熾整個人懶懶往椅背上一靠,搖頭:「不行。」
這小丫頭本來早上就一直沒什麼胃口,要是不督促她把早餐吃完了,江熾估計她到下車都不會吃幾口。
夏枕轉過頭,十分不滿地癟了下唇,哼哼唧唧地捧著袋子把熱乎乎的小籠包遞到嘴邊咬了一口。
「我要是考不好怎麼辦?」
江熾被她逗笑了,斜看著她:「還差這麼點時間?
好好吃個飯就這麼難?」
夏枕也就是鬧著玩,一般她都是到大課間那個時間才餓,所以早上才會吃不下,但吃還是要吃的。
她腮幫子咬得鼓鼓的,去看江熾:「哥哥,今天你要給我講狀語從句了。」
前兩天江熾花了幾個晚上給夏枕講定語從句和讓她做練習。
「行。」
江熾應了聲,「快吃吧。」
除此之外他也沒多說了,尋思著今天的數學課和物理課上要做做狀語從句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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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熾一向不習慣早起,困得要死,一到教室就趴桌子上睡覺去了。
一睡就睡到早讀,鈴聲打響了才迷迷糊糊從課桌上起來。
英語課代表正在發昨天的英語小測試卷,教室里鬧哄哄,快遲到的同學一窩蜂踩著點進教室。
「哇靠,熾哥牛批,這次英語成績這麼高。」
林希芋就是踩著點到教室的一個,路過的時候拎著江熾的試卷看了一眼。
江熾正睡醒,手搭在脖頸後,隨意左右轉了下脖子松松筋骨,眉眼間還是化不開的惺忪。
「怎麼了。」
林希芋一屁股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來,抬手在江熾面前揮了揮:「還沒睡醒呢哥,你看看你昨天英語小測考了多少分?
熾哥你牛批了,理科英語一起高分,膜拜!」
江熾拎著試卷隨意掃了一眼,沒怎麼在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其實江熾英語要說到尖子生的那個層次也沒有,不過肯定比夏枕那勉強過得去的英語成績好了點,這半個多月來他陪夏枕學習,給她補習英語,其實自己在給她講之前都要先做功課,不知不覺中自己的英語成績也提高了不少。
「幹啥去呢?」
江熾揉揉頭髮往外走:「去洗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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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如約而至,學校一般是打亂了學號,每個教室隨機分布。
兩天考試,六門科目,眨眼就過去了。
成績下個星期一會出來,夏枕難免有點緊張,直到放學出校門還一直在跟江熾說害怕自己考不好。
最近夏枕繃得太緊了,江熾想帶夏枕出去玩玩,放放鬆。
兩個人正走過一條沒人的小巷。
他伸手一把捏住了夏枕那兩片嘰嘰喳喳的唇:「別想了,都考完了,你考得進的。」
夏枕大眼睛看著江熾,點點頭。
江熾見她這樣子,以為她不說了,就鬆開了手。
哪知剛鬆開,夏枕又嘰里呱啦起來:「可是我還是好擔心啊,怎麼辦啊,要是考不進前三……」
話還沒說完,夏枕的唇瞬間被俯身下來的江熾堵住了。
江熾單手撐在她臉側的牆上,唇退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乖一點啊,這段時間我憋太久了,」江熾說著捏了捏她的臉,「我可不介意在這裡親。」
夏枕立馬閉嘴了,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話雖是這樣說,但其實就算夏枕嘰里呱啦跟他說他也會聽的,但這會兒就是想轉移她注意力,不想讓她想太多。
江熾見夏枕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笑了起來,手從牆上離開,直起了身子。
「走吧,帶你去玩。」
「看電影嗎?」
夏枕記得自己前幾天有跟江熾說過想看電影。
「是啊。」
江熾伸手牽住她的手,「走吧。」
夏枕心裡暖暖的,真的只要她說過的,他都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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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熾昨晚已經提前買好了票,兩個人到電影院的時候,碰見了老熟人。
陸南渡剛從電影院裡出來,看到江熾的時候打了招呼。
三人面對面停了下來,江熾:「不用上課?」
二中和明廉的考試時間肯定不一樣,陸南渡說:「曠課啊,不想上課就出來看電影了。」
江熾:「一個人?」
陸南渡慢悠悠點了點頭:「是啊,一個人。」
江熾似乎是對陸南渡一個人來看電影這事兒覺得不可思議,掀了一邊眉。
陸南渡看他這表情,一拳懟在了江熾肩上,笑罵:「去你大爺的,我在你眼裡是不是只有泡吧,喝酒,蹦迪之類的印象啊。」
江熾唇角的笑很慵懶:「你自己想。」
「嘖,好像是那麼一回事。」
陸南渡笑。
陸南渡看了眼乖乖待在江熾身邊的夏枕,又重新看回江熾:「你們要去看電影是吧,不打擾你們,走了。」
然而剛走了一步,陸南渡退了回來,看著江熾,猶豫地問了個問題:「誒江熾,那個……你能不能把你姐電話告訴我?」
這話倒是讓江熾很意外:「你們沒聯繫?」
「她怎麼可能告訴我聯繫方式,」後面的話陸南渡笑著說的,但卻莫名讓人聽出了一絲落寞,「她恨死我了。」
上次不小心撞破了江汐和陸南渡在家門前的那一幕,江熾對他們兩個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晚上。
江熾還差點以為他倆和好了,畢竟那天晚上江汐一點抗拒的意思都沒有,所以他才沒管。
旁邊的夏枕似乎也想到了這件事,眼神不自在亂飄。
「哎算了,聯繫了又不能怎樣。」
陸南渡一秒又恢復了往常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你們進去看電影吧,我先走了啊,這下真走了。」
江熾微點了下頭,嗯了聲。
陸南渡離開後,江熾牽著夏枕進去,在上電梯的時候,夏枕拉了拉江熾的手:「那個……前幾天江汐姐跟我聊天了。」
「嗯?」
江熾側頭看她。
「她說她和陳凜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