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君子算帳十年不晚」


  吉爾伽美什無奈的感覺到自家御主對自己的態度好像變得越來越不好了,但是他堅決不會認為這是自己的原因,吉爾伽美什把問題怪罪給這個特異點。反正對現在這個世界吉爾伽美什也沒有了新鮮感,就算毀掉了也不可惜,沒有這個必要因此再招惹空條城介。

  雖說本王總覺得城介那小子不安好意......

  腦海里的想法如同疾風掠過,吉爾伽美什從光之輝舟的御座上起身,揮手控制維摩那降低高度,散發著金與綠顏色的座駕不到數十秒就已經停在了低空中,那是一個所有人都能看得見的位置。

  王者是不會與庶民同一高度的,吉爾伽美什想,再說,這裡是很不錯的觀景位置,這世人醜陋愚昧都能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ALLFORONE對於歐陸麥特現在失魂落魄的狀態很是滿意,但是這還不夠,他還要歐陸麥特遭到更大的打擊,要奪走這個男人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堅持到現在的尊嚴、看似堅不可摧的信念、依稀可見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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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對於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攪局者很是不滿,記得在阿卡姆這一級的新生名單上看見過這個人:吉爾伽美什,也是和空條城介一樣突然就冒出來的奇怪人物。不知道這傢伙膽子為什麼這麼大,居然敢在這種時候跑來東京體育場。

  而且,打攪了他的好心情。

  周圍的所有人都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有點好奇,他們也知道這是阿卡姆學院的吉爾伽美什,但是他現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坐的那個像飛機一樣的東西是什麼?現在居然能一直漂浮在空中?!種種迷惑讓人們又興奮的舉起了相機,旁邊負責疏散民眾的職業英雄看了真是氣得不行,簡直像扔下這群作死的人不管。

  「哦?吉爾伽美什君。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呢。」ALLFORONE用危險的語氣說,同時還不斷加重手掌握緊的力度:「比賽暫時結束了,你難道過來是想要幫我處理掉英雄們的嗎?」

  「但是,不用了,你看——」

  或許是氧氣的攝入不夠,有或許是突如其來的精神打擊,原本支撐著歐陸麥特在活動極限後還維持著一半肌肉狀態的東西不知不覺已經消失不見了。現在出現在世人面前的不是那高大、強壯、有力的【和平的象徵】,而是一個骨瘦如柴、魂不守舍的普通人。

  「雙頰削瘦、眼睛凹陷,你這副卑微的樣子,根本不需要我在做什麼了,歐陸麥特——看看現在的你,哪有一點和平的象徵的樣子啊——!」

  「怎麼,你覺得我在說謊嗎?但是這就是我會做出來的事啊,想法設法的把你的東西奪走,怎麼樣,知道了敵聯盟的首腦的居然是你師傅的孫子,我現在算是奪走了一點嗎?」

  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一幕,吉爾伽美什並不準備打擾,結合已知的情報再加上剛才的話大致能推算出來前因後果:無非就是ALLFORONE故意收養了歐陸麥特的老師的孫子死柄木吊,並把他培養成了一名徹徹底底的惡人而已。

  這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是對歐陸麥特本人來說應該是非比尋常的打擊吧。

  被禁錮在掌心的瘦弱身軀,歐陸麥特喃喃說:「我...都做了什麼.......」

  老師的孫子,死柄木吊居然是老師的孫子,他被ALLFORONE收養走了,變成了如今的樣子。我都...做了什麼——

  「我說!—那些東西和你有什麼干係!——歐陸麥特!」御神彌生環視了一下周圍,顧不得身後雨宮前人什麼表情大喊。那些不肯配合撤離的觀眾加上肆虐的量產腦無,毫無疑問給職業英雄們帶來了極大的壓力,輿論要求英雄的「以民眾優先」讓他們抽不開身也不能幫助歐陸麥特。

  「你是【和平的象徵】啊!這副樣子又怎麼了?!你還背負著那麼多份的約定沒能實現,怎麼可以就這樣倒下啊你這傢伙!——」

  想要抽出手奔向前去,但是身後大力的禁錮讓御神彌生只能做到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吶喊。

  是御神少年...他,沒在怨我嗎?居然還肯說我是和平的象徵...

  只有幾百米的距離,但是聲音的傳遞速度還是讓歐陸麥特聽到了這份援護的聲音。不僅如此,在那些狂熱的快門聲中,還隱藏著一雙雙關切地眼睛,一聲聲擔心的呢喃,歐陸麥特抬頭,看著周圍荒蕪一片的廢墟。

  破壞城市,踐踏信念,這一切都是ALLFORONE的錯誤,就算我體內是ONEFORALL的餘燼,也依然能夠戰鬥!

  ALLFORONE等待著歐陸麥特更加頹廢的樣子,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下仿佛隕石落地般的頭槌,力拔山兮氣蓋世,歐陸麥特在行動不便的情況下使出了最後的全力一擊。

  吉爾伽美什笑著看見ALLFORONE這個傢伙猝不及防硬生生吃下了這一擊,拼上身體破碎、血管崩裂而湧現的爆發力讓歐陸麥特仿佛重回到了全盛時期,在這一下當中,ALLFOEONE的面罩想玻璃一樣變成碎片掉落在地,露出了他那張醜陋畸形的臉龐。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吉爾伽美什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突然又聽到了來自御主的催促。

  「英雄王,你準備拖到什麼時候。」空條城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是吉爾伽美什還是慣例的想要說些什麼。比如「這樣就要本王使用乖離劍?」「這齣好戲不看豈不是對不起他們精心的編排?」之類的話,但是隨後吉爾伽美什聽到的卻不是空條城介的聲音。

  ——

  「父親,算我求你了,請救救歐陸麥特——」

  正聚精會神的盯著戰況,剛為歐陸麥特的頭槌掛上一絲笑容,御神彌生就突然感覺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在對雨宮前人說話,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先不提自己剛才什麼都沒說,而且他也是不會對雨宮前人用那麼低聲下氣的聲音請求的!

  雨宮前人也對此心知肚明,自家的孩子什麼樣的性格他也清楚。但是,一直以來雨宮內心都自負的相信著總有一天御神彌生會向自己低頭的。於是遇到這樣的時候,他幾乎是本能的回了一句:「哦?彌生,那現在——」

  但是雨宮前人看見了前方御神彌生回頭,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就是那一瞬間雨宮前人突然意識到自己中了其他人的個性!為什麼我的身體突然不受自己控制!是誰?!居然能不知不覺的接近我!?不可能——

  我雨宮前人控制著周身500米範圍的引力、斥力立場,哪怕是有一絲一毫的動靜我也會感受得到,怎麼可能——!

  「真的很抱歉,雨宮先生。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做的......」雨宮前人透過御神彌生的瞳孔看見了身後顯形的身影,有著紫色長髮的青年滿臉複雜的表情,柔和著痛苦、後悔、快意、糾結,紅色的瞳孔興奮的放大:「但是,我的身體不受我自己控制。」

  「我只是真祖的夜之奴僕...生命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中...」心操人使不知道是對自己的行為覺得暢快還是痛苦,從小到大因為這個個性受到的一切磨難和眼前這個【個性管理處】的管理者也有很大的關係,但是明明我是想要成為英雄的人啊!

  「不要害怕,心操——」主人的聲音堪稱溫和的在腦海里傳來:「放鬆就好,現在你的個性對我是很有用的工具。」

  「我不會因為你的個性害怕你、排斥你。」

  空條城介慢慢踏進阿卡姆學院的大門,一邊說:「那,接下來,你控制著那個雨宮前人,讓所有的人都能聽見他說的話。」

  「讓他說:空條城介是來自異世界的人,聽見了嗎?」

  「聽見了...」慢慢地回答。這一刻,心操人使意識到了什麼,果然自己是工具,用完就可以丟棄的一次性消耗品嗎——但是他也別無選擇:「——好。」

  於是,吉爾伽美什突然聽到了雨宮前人的聲音,那是外放到整個體育場都能聽見的響亮聲音。

  「空條城介,是來自異世界的人——」

  有不明緣由的人還沒來得及說一句「什麼?」,敗者食塵就已經啟動了。小巧的殺手皇后印在了所有人的意識里,隨後所有人就聽到一聲按下按鈕的聲音。

  好像燦爛的煙火,雖說不是夏日祭,但是在這份一萬多人的人體花火,想來也是數一數二的壯觀吧。心操人使被賦予的血族的生命力讓他死亡的時間推遲了那麼一瞬,正好看見了這奇異的風景。

  那個人,吉爾伽美什,此時的臉色,很難看啊。

  站在阿卡姆的正門處,原地不動有了三十秒左右,空條城介感受道自己留在雨宮前人的體內的第三炸彈成功啟動了,那個一開始城介在雨宮前人發現自己真實身份的時候留下的「第三炸彈—敗者食塵」。

  很好,這樣不錯。雖然失去了心操這個還算好用的工具,但這也沒什麼。

  至于吉爾伽美什,這算是懲罰吧,好好感受一下從內到外爆裂成灰燼的滋味吧。從一開始空條城介就沒有想要吉爾伽美什動用乖離劍,那種等級的寶具一使用出來城介本人是沒事,但是保不准聖杯的碎片會因為這對界寶具變得更碎了。

  從頭到尾就是個藉口,方便省事的藉口,城介想,大概英雄王頂多在防備著令咒,也不會以為我能對他如何吧,真是傲慢的王者呢。從者沒有了御主供給的魔力,也只不過是一團走肉而已,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差別。

  就算是至關重要的計劃完成的此刻,空條城介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他只是機械性地前進,在腦海里回想著計劃的完成度。

  雨宮前人的計劃很大概率是獻祭祭品,召喚聖杯,進行大規模的聖臨。【以殼為軀,以心為核,天照之炎焚盡六塵,純成之子斷見重生】,焚盡六塵意味著淨化,純成之子意味著純血,這個男人估計是想通過聖臨讓全世界的所有人進行一輪進化?想法很好,可是我不可能讓你成功的,對於我的聖杯,不經主人允許就擅自取用別人的東西,太失禮了啊,

  空條城介對於隨著記憶湧現出的一切知識,不論是丟失的回憶還是關於魔術的一切,都是欣然接受,至於作為附加產品的奇怪能力他也沒什麼反感。能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的東西,這可是我平靜生活的保障呢。

  是封印解開的緣故吧,除了記憶,城介感覺身體裡出現的奇怪的力量讓殺手皇后變得異常興奮,替身能量核存儲的魔力也非常活躍,空條城介有時覺得自己甚至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想法。比如說現在,整個世界的世界意志正在大發雷霆呢,也是,那麼多關鍵人物全都死了有點糟糕。

  最後,那麼這個殼和核...想來這個殼和核說的就是記憶里的聖杯的殼和核吧,就像聖杯戰爭中愛麗絲菲爾家族那些小聖杯一樣,這個世界供聖杯降臨也需要憑藉物,那就是「殼與核」了。

  這個世界的殼與核是誰呢?空條城介可是特意留下來了一堆人以供篩選啊,不過,說不定JOKER先生會幫我做好這些繁瑣的準備工作呢,真是感謝呢。

  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空條城介繞過了中央城堡,對於一路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完全無視,目的明確的走向了阿卡姆學院那被警戒線封印的禁地,一棟白色的建築物。

  原本緊閉的入口被一個大敞的窟窿替代,潔白的建築物像被潑了一盆濃稠的血液一般骯髒不堪,甚至血液也沾染到了門口處倒下的那幾具四肢不全的「屍體」,那死氣沉沉了臉龐都是分外熟悉的面孔呢。

  空條城介對於血液沒什麼潔癖的感覺,他邁著平穩的腳步即將走近那個建築物的時候,突然聽到其中一具「屍體」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空條...城介...」

  握著自己的斷臂,清晰的肉體橫截面隱約可見白色的骨骼,被疼痛麻木的人痛苦的說。

  「塊跑吧...JOKER....在裡面。你....不是....英雄的話,沒必要....去犧牲...」

  空條城介側頭向下看,飯田天哉的的雙腿顯然已經憑空消失,見城介如此反應,他苦笑著咳了一下,說:「沒錯,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去找,歐陸麥特...」

  「JOKER....他打算....讓所有人一起死,敵人.....也不例外!咳咳——我現在已經...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務,所以...求你....」

  幾句話好像消耗了飯田所有的體力,他倚在牆邊咳個不停,大片的血液混雜著臟器的碎片被吐在胸口,看來除了四肢受到了銳器的攻擊,胸腹還受到了致命的鈍擊。

  「抱歉。」城介慢慢回頭,好像看見路邊的石子一樣抬腳路過:「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而且,那些職業英雄已經死了,這個還是沒必要說了。城介一邊想著一邊走進去,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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