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四百零五章 冰湖下的巨城
刑天分身沒有回應，在雕像周圍來回走了幾步，像是在尋找什麼，身上的鎧甲上的戰紋也不時閃著微光。
凌凡走到殷東旁邊，壓低聲音問：「刑天大神好像不認得你了？」
「可能冰湖下封印著刑天大神的一道分身，我把華夏城召喚過來，倒是觸發了什麼共鳴，或者是別的？」
殷東不僅是在回答凌凡，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緒，看向地下的眼神就變得格外深邃。
「是這樣嗎？」
把目光從刑天大神分身上收回來，凌凡又皺眉道：「探測儀進了冰湖就失靈了，我帶人下湖去探查一下吧。」
「再等等吧，或許刑天大神會給我們一個驚喜。」
這不是殷東隨口敷衍的話，而是有一個強烈的直覺。
凌凡把嘴閉上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刑天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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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分身不知在探查什麼，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用力踏下，地面崩出一道裂紋，他把干戚往下插去。
頓時，整個廣場呈現水波般光影，浮現出一些零碎的畫面，隱約可見是某個古戰場上的畫面……
血雨紛飛，火光沖天，無數人族與異族在殊死搏殺，打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把那個宏大的戰場都打崩了。
看著那些影像，殷東知道是真實存在過的時光重現，不知過了多久，戰意仍然沒有散，沉積在這裡，還像陳年的酒發酵了。
「是觸發時光烙印嗎？」
凌凡也看出來了，眼中閃過一抹興奮。
殷東本來也是這麼猜測的，但很快，他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水波般光影逐漸化作一道長河——時光長河！
隨著水波閃現的零碎畫面，在時光長河中沒入浪花中，並沒有重現古戰場爆發出大戰的一幕。
時光長河出現後，刑天分身就站在長河邊，一動不動，身上有金黃色的光紋浮現，把廣場這一方的半空都映成金黃色，在死寂的白色世界裡格外扎眼。
殷東站在不遠處，開啟破妄之眼，就看到時光長河的水波閃爍間，浮現出一道道虛影，其中蘊含著恐怖的戰意。
那些虛影，是神明的戰意所凝，不知在時光長河裡沉積了多久，仍未消散。
等了好大一會兒，在殷東都以為刑天分身怕不是睡著了。
刑天分身把干戚舉起，衝進時光長河中，頓時水浪洶湧，劇烈翻騰起來。
殷東心頭一動，也跟了上去。
他一腳踩進去的瞬間，感覺踩的不是水，像是踩在泥潭裡，有泥沼往上漫，直沒到頭頂，胸控的空氣都像是要榨出來。
隨後，就像是有人把一塊燒紅的鐵，硬生生塞進腦子裡。
殷東驚呼一聲，聲音卻被河水吸收了。
他把牙關壓住，沒有停步，朝刑天分身追了上去，沿途碰到的水中虛影，在他的破妄之眼掃過時，一覽無餘。
戰意凝形的那些神明本體，大多不是人族的，殷東觸發了吞噬之權柄，將其一掃而空，全部吞噬。
凌凡看著殷東衝進時光長河，倒也沒怎麼擔心，直到秦雲成過來問：「殷東進去的時間不短了，不會出事吧？」
「也才四十多分鐘，都不到一個小時，能有什麼問題？」
凌凡不以為然的擺擺手，後背又突然生寒，猛地轉頭去看時，就見三道黑鐵鎖鏈，從他後身飛來。
這三條黑鐵鎖鏈激射而來，目標倒不是他這個人，是朝著時光長河橫擊而下。
「讓開！」
秦雲成吼了一聲，往左側的那道鎖鏈撲過去時，揚刀劈下，撞在鎖鏈上，反震力讓他虎口滲血。
凌凡的意念一動，水龍幻化而出，龍尾抽向餘下那兩條鎖鏈。
兩條黑鐵鎖鏈纏上龍尾，瞬間讓龍尾結霜，寒氣順著龍尾蔓延向龍身，轉眼間就變成一條冰霜長龍。
季星也衝到廣場上來了，剛好有一道鎖鏈從她頭頂飛過，被她下意識的探爪一抓，鎖鏈擦著她的爪尖飛過，頓時讓她爪尖像融化的冰化一樣，消失了半截。
「小心啊，星星！」
季月驚呼一聲，飛奔而來，一把抱住了季星，朝廣場外倒掠而去。
轟！
時光長河裡，爆發出一道巨大的轟鳴聲，巨浪滔天，直衝上白色的穹頂之上，炸出十幾道深痕。
穹頂炸開的裂縫內，有白色光膜往外滲，也讓這一方秘境天空的真實面貌顯露出來。
是星空。
不是呈現死寂白色的穹頂，是一片星光璀璨的星空，被那一層白色擋住了。或者說是被一層結界擋住了。
此刻，時光長河衝起的巨浪，沖毀了結界，讓真正的星空顯露出來。
殷東也從長河裡退出來了，腳踩回廣場地面，還有一種腳踩在軟泥里的感覺。
「東子，有什麼發現？」
凌凡問了一聲，卻見殷東眼角往外滲血，又是一驚：「你眼睛流血了？」
「嗯？」殷東還有些意外的伸手在眼角擦了一下，果然有血。
城外，冰湖也有異變發生。
冰湖表面的冰層炸開，沉在冰湖底下的城市開始往浮，站在華夏城上往外看，就能看到冰層下的模糊輪廓。
一座極為龐大的城市輪廓，隱約可見彩繪的城市建築，還有交錯縱橫的街道，還有封印結界的神紋閃光。
「……以血開路……以戰為證……以族為名……方可入城……」
秦雲成收到消息的時候，就來找凌凡，讓他看同步傳輸過來的圖像。
凌凡一看，來了興趣，說了聲「我下去看看」，就往城外衝去。
冰下之城距離冰面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冰層裂縫內，已經有陳腐的血腥氣飄出來，哪怕是冰湖的寒氣也無法掩蓋。
剛衝出城的凌凡，就被熏得險些吐了。
乾嘔幾聲後，他又有了新發現：「城市中央好像有一座石碑？跟我們以前在那個聖山小世界裡，見過的天碑有些像吧？"
殷東在後面接了一句：「有沒一種可能，這塊碑就是天碑？」
哥倆說話的時候，就看著這個冰封不知道多少個紀元的冰下城市，破冰而出。
「走，進去看看。」
殷東說著，朝破損的城門走過去，踏進城門的瞬間，體內氣血之力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