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四百零六章 冰下之城的石碑
在殷東哥倆進城的剎那，冰下之城的某個密室內，亮起了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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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搖曳，蒼老的面容在昏暗的環境中，生出幾分可怖之色，眼神更是犀利，像是要吃人一樣。
「有外敵入侵……」
一道猶如鬼哭的暗啞嗓音響起，在密室內迴蕩不休。
然後刑天分身動了。
不是往前走，是轉身，干戚橫在身前，戰意爆發，化為一道凝實的戰意之刀，直指冰湖深處，朝冰下城市的方向衝擊過去。
殷東也有所感應，開啟了破妄之眼看去。
冰下之城的中央廣場上，那一座石碑上空，有若隱若現的空間裂痕浮現，能看到一雙眼睛直勾勾看來。
凌凡也看到那一雙眼睛，心臟跟著劇烈跳動起來，就讓他很莫名其妙，按說他也不至於這麼激動啊。
「東子，那兒有雙眼睛吧？感覺它像是看到了我們，就等著我們過去，我……好像還迫不及待？」
這麼不對勁！
來到這個龍神秘境，他就非常不對勁了。
殷東懂他的意思，又問：「那你還有什麼感覺不對勁的？」
「我覺得，那雙眼睛看到我們，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像是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久到不在乎再多等一會兒。」
說了一通廢話，凌凡又有些困惑的說：「好像我腦子裡鑽出來一個信息，說他是一個守了三個紀元的戰神什麼的。」
殷東眯了眯眼，神識如狂潮席捲四周，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異常能量波動，也沒有什麼魂力或幻象。
不是外來力量影響了凌哥嗎？
好吧，也許是異族神明出手，而他這個小蝦米根本察覺不到。
殷東先是一陣恍然，緊接著又有些失望，撓了撓頭，只提醒道：「凌哥，你保持警惕，別大意中招了。」
「無量天尊保佑！太上老君顯靈……」
無神論者的凌凡嘴裡念叨了兩句，又悚然生驚，「我不是跟秋瑩一樣，被什麼殘魂入侵了吧？」
「沒入侵附體，怕也是受影響了。」
殷東朝四周看了看，眼神透著警惕，也有一抹無可奈何。
進入這個龍神秘境後，妻兒兄弟子侄全都出問題了，殷東也怕自己也出什麼狀態，那可就是一鍋燴了。
就連召喚過來的華夏城，融合鋼鐵巨城之後，刑天分身再現時，竟然失去了之前在隕神荒原的記憶。
等於是端了他的飯碗，卻不受他的管了。
感覺他虧了一個億，真是血虧了。
殷東心都滴血了，可他也不能直接摧毀刑天大神的雕像，好歹人家在他離開華夏城之後，一直替他守城，斬殺了無數入侵之敵。
「算了，刑天大神不記得我，就不記得吧，他自己高興就好。」
這麼一想，殷東心裡的那些不爽也煙消雲散了。
揮舞干戚衝擊冰下城市的刑天分身，衝到了城市中央的石碑之下，渾身戰意爆發，像是碰到了什麼不死不休的仇意。
以刑天分身為中心的空氣都在扭曲，地面的石頭紛紛炸開，隨著恐怖的爆炸波四散，而石碑也震盪起來。
石碑上方的那道空間裂痕還在擴大，噴湧出刺骨的寒氣，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陳舊腐朽的味道。
像是從很深的地底下，突然被掀了蓋子，噴涌翻騰上來的氣霧。
殷東在城門口，都能感覺那一股難聞的味道沖入鼻腔，就朝肺里涌去，整個人都像是要窒息了。
刑天分身站在石碑前，一動不動。
干戚橫在身前，像是在戒備什麼，又像是有什麼無形阻力擋著，讓他無法跨出最後一步，無法觸碰石脾。
殷東和凌凡進城之後，也感知一道無形的阻力，試圖把他們壓在原地，隨著他們一步步前行，地面也崩出一道道裂紋。
「凌哥，你在城門口守著，我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殷東往刑天分身那邊看了一眼，跟凌凡打了一個招呼，「我去看看那座碑，跟天碑有什麼淵源。」
其實，他一眼看到那塊碑，就覺得是曾經見過實物的那座天碑。
不是說原本的天碑被移過來，而是神戰遊戲根據實物，重構了這座天碑。就不知這天碑鎮壓的，是異族，還是人族？
殷東說著，體內功法全力運轉，形成一個繞身旋轉的氣漩，又迅速向外擴張，吸扯周圍空氣，瘋狂吞噬其中能量。
那一股無形阻力，也化為能量被氣漩吸扯過來，被殷東吞噬煉化成龍元。
阻力消失，殷東很輕鬆走到了城市中央的石碑前。
刑天分身仍保持之前的姿勢，舉著干戚往石碑方向插去，但也還是被無形阻力擋在兩寸之外，再也不能前進分毫。
石碑上方的空間裂痕中，寒霧漫出來的速度更快了。
短短的功夫，寒霧已經把冰下城市的輪廓遮了大半。不過，殷東掃眼看琮，街道兩旁的塔樓、店鋪、宅院林立，也都保存完好。
就好像，這座城市是在一個瞬間，被沉入冰下，所有的人也是在那一刻突然消失，或者說是被抹除。
「跟斑斕大世界在些像，但是那個世界是被喪屍病毒感染了，世界在瞬間定格，解除封印後，還是有活人存在的。」
殷東喃喃說著，腦中一個閃念過去，快得讓他來不及捕捉。
很快，他也沒空深想，被石碑後方的巨大神殿吸引了注意力。
宏偉壯觀的那一座巨大神殿，整體都淹沒在濃霧裡，不是殷東神識強大，根本就沒法察覺到它的存在。
不，在寒霧沒有湧出之前，這座神殿也有自晦的功能，讓他的神識一遍又一遍掃過冰下城市時，什麼都沒有發現。
偌大的一座神殿，他就像瞎了，硬是沒看到。
此刻，若不是走到了天碑前，他的手越過刑天分身按在碑上，觸發了什麼奇特的規則，怕是還無法發現。
在他發現神殿的剎那，一道巨大獸影從神殿中浮空而起，引得風雲涌動。它一雙巨大獸目遙遙注視殷東，釋放出一道強橫的意念。
「人族，你敢褻瀆天碑？找死！」
聽到「天碑」兩個字，殷東心頭湧起一種「果然如此」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