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的小狼狗(21)
年輕又帥氣的男孩子,被籃球砸到鼻樑骨,還挺讓人擔心的。
倒不是怕流了幾兩鼻血,而是怕砸歪了鼻樑骨,這以後校草之名恐要易主,再也舔不了顏。
校醫說:「鼻子受到撞擊都會引起軟組織損傷,一般情況不用特殊處理,慢慢恢復就行。」
「嗐!嚇死我了!」張銘懸著的心這會兒終於放下了。
「你也就這點膽子。」病床上的恭律不咸不淡懟了一句。
他鼻樑上橫貼了一小塊長方形的白色醫用紗布,附近的皮膚呈現出瘀紅色,就像被人狠狠掏過兩拳似的,可見砸得有多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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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銘看得又一陣心虛,十分過意不去:「對不起啊老恭!」
自被砸了後,罪魁禍首張小二貨已經道了不下百來次的歉了。
不過也委實想不通當時某恭為什麼發呆?
但也不好再問。
瞧某恭不說話,張小二貨又嗲著嗓子來一句:「對不起嘛~」
校醫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你煩不煩,『對不起』長你嘴巴上了是吧?英語單詞也沒見你背這麼多遍。」恭律懟。
他兩手正玩著手機遊戲,不知道是為了配合說的話,還是因為耳朵恰好癢了,騰出一隻手,翹了根小指頭伸耳朵里掏了下。
張銘笑說:「講真,當時嚇得我差點靈魂出竅好嗎?!」
嘴上說著,手上也沒閒,一巴掌拍在某恭握手機的胳膊上。
手機一掉!
不偏不倚正好砸中某恭鼻子。
「操!」恭律身子一彈,瞬間弓成了只蝦。
「哎呀媽唉!」張銘嚇得下意識站起來,撅翻了椅子。
「我了個去!」連校醫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箭步上前:「不要捂了,快鬆開手讓我看看!」
簡一言走進校醫室的時候,就看見這麼個情況:
白大褂和張小銘,一人按住了某恭一邊,而某恭就像躺著任人宰割的雞崽子似的,兩手攥緊,一副想反抗又強忍著的模樣,兩條大長腿繃得直直的懸在半空。
「嘖嘖,我現在終於明白你們小年輕說的那句話了,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校醫鬆了口氣,檢查完直起腰來,指著恭律的鼻子對張銘說:「我不是對你人身攻擊,但一次不是害,二次傷害才是害。懂了嗎?」
張銘臉色煞白:「這、這真的出問題了?」
「怕什麼?」校醫笑說:「怕承擔醫藥費啊?」
「這倒不是。」張銘低頭就去對手指,嘟囔說:「我砸壞了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如山根一樣挺拔的鼻子,還不得聯合暗殺我麼?」
「滾一邊去!」
恭律抬腳一踹。
張小二貨扭了下水桶腰,靈敏避開,閃到旁邊嘿嘿笑了,笑兩下立馬一愣,望向門口眨了眨眼。
恭律一看,也愣了。
校醫回頭「喔」了一聲:「有哪裡不舒服麼?」
終於被發現的簡一言,低頭輕輕咳了咳,抬睫看了眼恭校草,對著校醫點了點頭。
「稍等一下。」校醫示意讓她先找個地方坐。
簡一言走到長椅前,坐下,自然而然搭了個淑女腿。
很快察覺病床上的某根校草投過來的視線,忙把腿放好。
而校醫已經開始叮囑某恭日常注意事項,頓了下繼續說:「不過如果不放心的話,就找個時間去醫院拍張片子看看。」
「好好好!謝謝謝謝!」張銘點頭如搗蒜。
「你呢,是在我這開藥還是去醫院開藥?」校醫問正主。
「就在這開。」恭律眯著眼盯長椅上的阿姨,收回視線。
「你們在這等等。」校醫走進裡間的藥品室。
恭律把手機抓過來看遊戲。
空氣沉默下來,透著古怪。
張銘看向了清潔阿姨,打破安靜說了句:「您不舒服啊?」
簡一言默了兩秒,點頭。
「您是不是……」有兩個字張銘難以問出口。
「他想問你是不是啞巴?」某恭幫忙問,態度沒啥好氣。
當然,兩個人都不覺得她是個啞巴,畢竟和體育老師聊很嗨。
當然,他們也不知道,她和體育老師聊天的時候,並沒有用嘴巴說話,而是單方面傾聽。
簡一言翻了個白眼,心道:干你們屁事,兩學渣不配她說話。
如果一個沒忍住,搞不好就要破口大罵。
但嘴上忍住,手上沒忍住,直接朝二人比了倆中指。
張銘:「……」這應該不是對我比的中指吧。
恭律:「……」不出意外這中指是比給我的。
「一天一頓吃,飯後吃,不要吃辛辣刺激的。」校醫的出現,阻止了兩男生的張嘴欲言。
話滾到嘴邊,又強行咽下去的模樣,給簡一言看得一陣好笑,趁校醫不注意,又朝兩人比小指。
張銘莫名其妙。
恭校草想吵架。
兩人鬱悶地走出了校醫室。
過片刻,到了樓下門口,兩人毫不意外被蠢狗攔住了。
張銘忽然說:「我怎麼感覺阿姨對你有意思?」
恭律正垂眸,看鼻樑上的白色紗布,聞言皺皺眉,低了頭,看蠢狗湊過來舔鞋,煩躁說:「眼睛出問題就去看,別說胡話。」
他把腳抬了一下,順便把蠢狗推了推,推離了一點距離之後,蠢狗又鍥而不捨地湊過來。
張銘又說:「講真的,現在男女老少通吃的小鮮肉多了去。」
「給爹滾!」
恭律一腳踹過去。
張小二貨又躲過去了,裝模作樣「唉喲唉喲」叫了兩聲。
這兩聲引起蠢狗的注意,蠢狗不舔了,仰頭望著校草:
「唔啊唔啊唔啊唔啊——」
恭律:「……」
張銘驚了,嘿嘿笑說:「老恭你真行,不僅狗,連我都要拜倒在你的石榴、不對不對,拜倒在你這賊幾把帥的球鞋上了。」
恭律抿唇不語,對小傻逼歪了歪頭示意該走了。
卻在小傻逼轉身的那刻,抬腳報了仇:「給爹滾。」
這一腳張小二貨避無可避,好容易穩住身形,扭頭看,外套屁股位置因挨上一腳,鞋印特明顯。
小二貨拽住衣服,要撣鞋印。
「你撣?你敢撣?」某恭惡劣地指著腳印說。
「嘿嘿,我不撣了。」張銘準備伸去撣的爪子收了起來。
說完臉色一變,立馬拉著恭校草閃身到了門口外的牆壁後。
「阿姨出來了!」張銘做了個噓的動作。
恭律推開他,準備走:「跟我有什麼關係。」
張銘:「有!怎麼沒有!快快快你快回來!」
門內的簡一言頓住腳步。
她看到這倆臭小子,慌裡慌張跟見了鬼一樣的反應出去了。
沒毛病,她芯子就是鬼。
想了想,左右看看,看到樓棟的院子裡有玩具車,玩具水槍,想來是校醫家小孩子的。
久久等不到她出來,門外的張銘偷偷探了個腦袋。
「走不走?」某恭不耐煩了。
「等等。」張小二貨收回了腦袋對他說:「阿姨在洗手。」
恭律無語,懶得做這種幼稚的嚇人行為,從小傻逼兜里抽了根棒棒糖出來,剝掉糖衣放進嘴。
他站到一旁,低頭看手機,給某個女人的支付寶轉了一筆錢。
剛收了手機抬頭,還沒來得及看清張小二貨什麼表情,就見門內站出來一人,手上持著顏色花里胡哨的東西,一股水柱滋了過來。
恭律閉上眼:「……」
同個瞬間聽到附近響起一串手機鈴聲:「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暖暖的眼淚和寒雨——」
簡一言:「……」收槍,面無表情地偏了頭。
張銘舉著兩隻手,作出的嚇人動作還沒施展出來,不小心看見她的眼神,忙不迭拉住某校草的胳膊不管三七二十一,走為上計。
恭校草快炸毛:你特麼的你拉我幹什麼!
我才是受害者!
男學生終於掐斷「冷冷的冰雨胡亂拍來拍去」,接通電話,一臉興奮地說:「我跟你講我看到律哥吃癟了!不對,吃水槍子了!」
簡一言:「……」
糟了,鼻傷沒事吧?
-
中午,餐館。
「吃什麼,今天我請客。」張銘豪邁地拍著胸脯。
恭律翻菜單,也不客氣,上下嘴皮子一動就是三個大菜,點完把菜單給服務員:「放過你了。」
不過張銘沒放過自己,翻開菜單繼續點,又點了三道菜,並且都有辣椒,最後加一道湯。
「你忘了我不能吃辣?」恭律忍不住說。
「沒忘啊。」張銘特真誠,轉而嘿笑一臉:「一言姐在附近,我就叫她過來一起吃飯了。」
「咳!」恭律一口茶水嗆住了嗓子,睜圓眼睛:「你怎麼不問問我的意見,就叫她來?」
「一言姐說了,身負重傷的帥哥不配有意見。」
「不是,誰讓你把我鼻子的事告訴她的?」
張銘無辜:「我沒告訴呀!」
但恭律壓根不相信,表情煩躁攤攤手:「手機拿來。」又在張小二貨垂死掙扎前補充一句:「別讓我說第二遍!快點!」
微信記錄上,張小二貨的確沒有說他鼻子被砸受傷一事,但卻直接拍了張照片發給她。
照片裡,他捧著腮望前方,眼睛裡似有淚花閃爍,問題是鼻子有點腫了,側面看很搞笑。
至於那句「一言姐說了,身負重傷的帥哥不配有意見」,其實原話也不是這麼說的,而是:
【好好的孩子傷了這兒,爹娘看見了多心疼啊。】
什麼孩子?
誰是孩子?
他已經成年了好嗎?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