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的小狼狗(29)


  張銘搖頭:「沒有,我覺得我沒有誤會,我有眼睛可以看,耳朵可以聽,女的叫你律哥,男的叫你小律,你們玩黑社會的麼?」

  恭律按了按太陽穴,沉默半晌才嘆息了一聲,勾著小傻逼的肩就往外走:「帶你重新認識。」

  也怪之前他們倆一來,就被拉著玩遊戲了。

  一人一句的,壓根就沒有來得及相互介紹。

  再次回到包間的時候,之前的烏煙瘴氣已經沒了。

  如果不是圍著大圓桌坐著的七八個男女還是剛剛那幾個,張銘會以為某恭帶著他走錯了包間。

  「律哥回來啦!」唯一的一個女生招了招手:「快快快,房主要重新開一把了!」

  恭律指著她介紹:「我一遠房表親,具體多遠不清楚。」又對女生歪了一下頭:「出去把你臉上的妝給洗了,洗不掉就滾蛋。」

  「律表哥~」女生撒了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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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月份比我大,這聲表哥我當不起。」

  「哎小時候不是說好了嗎,單挑輸掉我叫你哥?」

  恭律:「去卸妝。」

  女生「切」了一聲,拿上包扭頭出了包間。

  張銘看得一愣一愣的。

  「小律,火氣有點重啊。」有個小青年笑說。

  恭律拍了拍張小二貨的肩,介紹說話的小青年:「我堂哥,我爸親哥哥的親兒子,叫哥。」

  張銘仍舊處在一愣一愣中,愣愣地叫了聲「哥」。

  小青年笑:「好說好說。」

  恭律轉戰下一個:「這位是我親表哥,排行老二,叫哥。」

  「二、二哥!」

  「這位也是我親表哥,家裡排老三,叫哥。」

  「三哥!」

  「這位是四表哥,也是今天的壽星公。他們是一家的。」

  張銘:「祝哥壽比南山!」

  完全沒想到是這個情況,等到全部介紹完,張小二貨坐在椅子上咬著嘴皮子思考人生了。

  恭律抽了個空,在服務員上菜的時候,忽問:「現在知道我不是混黑社會的了?」

  「小聲點!」張銘表情特誇張地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將桌上的七八個人快速觀察了一遍,拿手擋在嘴前,說:「給我翻篇!這件事以後絕對不要再提!」

  太特麼丟人了,張銘想哭。

  恭律輕哼了聲,把耳朵上的香菸摸了下來咬住。

  正準備點燃,二表哥突然敲了敲桌面,說:「讓你夾著玩兒,怎麼還真準備抽了?」

  堂哥笑說:「小律今年不是都十八了嗎,抽也行啊。」

  二表哥做了個「你請隨意」的手勢,繼續和小堂哥說話了。

  不過恭律這根煙沒再點,咬了會兒就拿下來了。

  「老恭。」張銘忽然湊近,聲音悄悄的:「我怎麼感覺你家裡好複雜,表哥們長得也不像啊?」

  「這麼快就被你看穿了?」某恭意外地說。

  「???」

  張小二貨沒明白。

  恭律抽了個空,解釋:「我姑姑有兩任姑爺。」

  生日餐,當然要喝酒。

  索性明天是星期六,兩人面前都滿了一杯,當然喝不喝隨意,諸位哥哥沒有勉強的。恭律跟大家吃著喝著聊著,發現張小二貨低著頭估計又在搗鼓微信什麼的。

  他瞥了眼,瞄見上面稱呼欄里的備註暱稱是「一言姐」。儘管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但這一刻的小心臟還是猛烈地跳了一下。

  和運動過度時的心跳不同。

  這種更讓他緊張,可以清晰感覺到心在胸腔裡頭「砰咚」蹦噠。

  但卻怎麼都蹦不出來,真的太奇怪了。

  白日在走廊罰站時,也有過這種感覺,當時好怕她當真。

  真讓她抽了屁股,他這張臉特麼的也不用要了。

  直接原地自爆得了!

  恭律害怕在她面前丟臉。這是今天唯一確定的一件事。

  「老恭。」張銘忽然豎了手機給他看微信聊天,說:「我現在可能要先走了,我爸在附近。」

  恭律掃了一眼,發現「你爸喝得有點多」這句話。

  他「嗯」了一聲:「行,路上小心點。」

  在張小二貨走了之後,桌上的諸位哥哥們,就像被老師監督寫作業的小學生似的鬆了口氣,一兩個勾起了絲壞笑,開始發言。

  二表哥點了支煙:「可把哥哥我憋死了。」

  三表哥也點了支煙:「下次再帶同學來參加咱們家聚會,你得提前在群里知會一聲。」

  「把溫度打低點。」

  堂哥平常最怕熱,當下捋了袖子,露出小手臂烏壓壓的紋身。

  五表哥二話沒說,抓了空調遙控器調低了兩個度。

  四表哥正和遠方女表親聊得高高興興,笑說:「我今天生日,你們沒一個給我訂生日蛋糕的。」

  小堂哥哈哈笑說:「這事兒得問小律,我們可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生日不是在六月嗎?」

  七八雙眼睛同時看過來,儼然就一個問題

  ——你怎麼突然把同學帶來參加「家庭同輩聚會」了?

  恭律避開這個問題,垂眼盯著安靜的手機沉思半晌,暗道自己失策失策,此刻已經確定某個女人不會發來消息,這才隨口應說:

  「生日蛋糕啊?下次補。」

  話音剛落下來,包間門就被從外面叩響。

  一名女服務生推開門,抱歉地對他們頷了下首,側身抵住門邊讓出門口的位置,又對著外面的誰誰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恭律咬了根煙在嘴裡,點燃人生中的第二支煙,吸了一口,眯著眼睛望向包間門口,一道靚麗的身影突兀地走進了視野中,容貌是幾分眼熟的精緻,聲音清亮動聽。

  「不好意思啊各位。」簡一言目光在包間內環顧了一圈,落在某恭的身上:「我來晚了。」

  恭律驚了。

  眼眸微微睜大。

  這會兒大腦都停運了,支在二郎腿上的胳膊肘倏地滑了下去。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絞盡腦汁想借著這次聚會縱容張小二貨像平常一樣給她打小報告,本意讓她主動給自己發消息,這樣一來就可以順理成章和她展開話題,但她卻毫無預兆直接殺過來了?

  眼尖兒看到了小律反應的二表哥隱隱皺了眉心。

  三表哥識趣地掐了煙,有人領頭帶一帶,其他哥哥們也都紛紛地把手裡的煙給摁滅了。

  「你是?」

  「小律的同學?」

  「參加生日聚會來的?」

  被按頭「過生日」的四表哥屈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小律,招呼你同學坐啊!」

  恭律拿下嘴裡的煙,呆呆地點著頭,剛剛起了半個身,肩上就被按住了一隻手,輕輕地拍兩下,示意他不用站起來招呼;手的主人就在他旁邊坐下來,肩上的手在離開時順便夾走了他指間的香菸。

  簡一言咬住香菸,眯著眼吞雲吐霧一個來回,笑說:「小律鼻傷還沒好全,吸不得煙。」

  恭律跌坐回了椅子,夾煙的兩根手指僵硬地收起,慢吞吞縮到圓桌底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嘗到疼痛才停下,確定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咬住嘴唇,抬了長睫對著一圈哥哥們使了個眼色。

  哥哥們可都跟人精似的。

  三表哥立馬叫住門口的女服務生,準備再點一輪新的菜。

  不料門口突然魚貫而入三名服務生,中間的那個捧了個蛋糕。

  「來得有點兒匆忙,沒準備什麼禮物,真是不好意思。」簡一言笑看了一轉:「哪位生日?」

  「這兒!」四表哥舉手,舉完才想起來為什麼要舉手?

  簡一言熟稔掐了煙,把某恭面前的半杯酒端了,舉了舉:「大家都是同齡人,倒是不必站了。我姓簡名一言,祝你生日快樂。」

  「哈哈,謝了,我們剛剛還在說連個生日蛋糕都沒……」

  四表哥舉了酒杯,場面話還沒說完呢,笑就凝固在了臉上。

  直接仰頭一口悶掉了半杯白酒的簡一言,發現對方臉色,垂眼看著空了的酒杯恍然大悟,十分懊惱地「啊」了聲,說:「抱歉,我其實很少參加這種聚會,原來不是這么喝的麼?壽星您隨意。」

  「當不起敬語。」四表哥笑著舉舉杯,也一口悶了,悶完了放下杯子問:「你和小律是?」

  「我?」簡一言看向某恭,兩者視線交錯半晌。

  「朋友。」恭律脫口而出,忽然想到『不是什麼朋友都可以喝掉你面前的酒』這句話,清了清嗓子補充說:「不是普通的朋友。」

  哥哥們一愣。

  簡一言點了點頭,臉頰染上微醺的顏色,嗓音輕了兩個度:「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恭律咬唇,撇過臉,不看她。

  哥哥們無不感受到了兩人之間散發出的那種「曖昧」氣息。

  堂哥欣慰,想笑又憋住,五官集結,變幻紛呈,連忙拿了筷子準備夾個菜吃吃掩飾一下表情,不然估計很快就裝不下去了。

  「喔!」簡一言驚說:「你的紋身好帥啊。」

  被認真誇讚「紋身帥」還真是堂哥的第一次,當下把袖子又往上臂捋高一截,笑:「是祥雲。」

  兩人就紋身開始閒聊,你一句來我一句去。

  其他哥哥們也沒閒著,左右說著話,時不時招呼她說上兩句。

  遠房女表親手夾香菸,忽然湊近某恭,說:「行啊小子,要不要我幫你灌醉了這位姐?」

  某恭低回一個字:「滾。」

  女表親「哈哈」兩聲大笑,頓時引來簡一言側目。

  她眼睛望過來,恭律下意識就正襟危坐。

  「你好。」簡一言拿了面前被重新斟滿的酒杯,越過他,對女表親笑了笑:「都說能放開了笑的姑娘肯定心胸豪邁,想必不會計較我這杯遲來的敬酒吧?」

  「哈哈好說好說!」女表親覺得這女人實在太對胃口了,舉杯仰頭就是一口悶見底。

  簡一言正要喝時,恭律終於憋不住了,低聲呵止:「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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