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的小狼狗(36)
恭律閉上眼睛舒口氣,安撫砰咚砰咚的心臟。
特麼的緊張毛線啊,反正她又掙脫不了。
手這么小,這麼軟,他一下子就扣住了,根本不費什麼勁兒。
最主要她沒有反抗。
手很暖和,和那晚在車裡在家裡一樣暖和。
前往s𝕋o5𝟝.c𝑜𝓶 ,不再錯過更新
簡一言心下意外時,他的手還緊了緊。剛才攀附來的十指緊扣已經讓她不明所以,這個舉動,又足以讓她不得不側目。
男生還是偏著頭的,好像是不想看見她。
但手上卻在做著這種事情,難免違和。
他的耳朵,已經從耳尖紅到了耳根,和烏黑的頭髮、白皙的膚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如果手碰上去,估計會摸到滾燙的耳垂、耳尖、耳廓。
很難想像這冰涼的手和耳朵是屬於同一個人的。
簡一言收回視線,繼續聽他們閒聊,時不時說上兩句話,時不時看一眼身旁的男生。
最後沒忍住,抽了空,點進微信發了條消息。
桌上手機「嗡」的一震。
恭律終於把腦袋轉回來,看見消息的發送者,眸光微閃了下。
她說:【一直偏著頭,脖子不會酸嗎?】
這女人真討厭。
恭律在心裡說。
知道就知道,幹什麼拆穿啊,他不會尷尬嗎,他不要面子嗎?
還沒想怎麼回復,她的第二條消息跟著來了:【雖然我不是什麼絕世美女,但好歹不醜吧。】
少自戀了。
恭律又在心裡說。
丑不醜他不知道,好看是肯定的,不屬於攻擊性很強的容貌,而是那種讓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看第二眼、第三眼、第四眼……
很快,她的第三條消息:【你把我的手鬆開,我需要去洗手間洗個臉,臉上髒。】
恭律第一反應不是鬆手,而是看向她。
那臉龐明明白淨如玉,狀態好得緊,用女生們的話來說,就是滿滿的蘋果肌。
並不髒啊。
簡一言側了頭和他對視,唇角往上翹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恭律:「……」
這個女人故意的。
火鍋湯不健康,含嘌呤高,隔壁桌的女同學想喝點湯暖和,就另外點了份羹湯。
「姐,也給你點份湯吧。」張銘和其他幾位男生喝了點啤酒,此刻眼睛亮晶晶的。
問她的時候,表情萌萌噠。
簡一言其實已經飽了,但在這會兒看到這個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一下,說:「好。」
的確需要一份湯,暖暖身旁男生的手。
張銘叫了份她喜歡的西紅柿蛋湯,叫完了才問另外四位男生:「你們呢?」
四位男生紛紛表示:「一言姐喝什麼湯我就喝什麼湯。」「我也是我也是。」「我隨便。」
恭律眼神微沉,面無表情盯了對面這個說「一言姐喝什麼湯我就喝什麼湯」的男生好幾眼。
心道你個馬屁精!
裝一肚子壞墨水!
在他不注意時,身旁的女人忽然靠過來:「鬆手。」
恭律回神,沒有聽清楚,下意識低了頭:「什麼?」
簡一言稍微湊近他的耳:「我去洗手間。」同時捏了捏他的手,示意鬆開。
恭律發誓,即便是上一次,她也沒有和他靠得這麼近,近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慌裡慌張把手鬆開,放到桌子上,立刻拿了手機開始搗騰。
餘光瞥見她起身離開座位,離開座位時,還和張銘有手勢互動。
什麼嘛。
原來不是對他一人特殊啊。
簡一言來到洗手間,迫不及待捋起袖口,擰開水龍頭,把手腕送到冷水底下沖。
「律」字又痛了。
閻王爺到底在提示什麼?還是警告什麼?或者在催促她快點?
簡一言仍舊一頭霧水,等灼痛緩解,她便把兩隻手都洗了洗,再烘乾,烘久一點,手能暖和一點,正好給臭小子捂手。
等等,這是什麼思想?
簡一言把手從烘乾機下挪開,看著鏡中的女人,沉默片晌,遲疑地前傾身體,靠近鏡面,抬手扒開高領打底衫的領口。
那牙印消褪得差不多了。
只留下淡淡的粉色印記。
回到座位,她面前的桌子上擺著碗米飯,撂尖的蛋花,摻著少許小番茄碎塊,湯沒過米飯。
「按照姐喜好來的,行麼?」張銘體貼地問道。
簡一言笑著點頭:「嗯。」
幾個男生已經不知不覺形成了女士優先的用餐情況,想必她碗裡的湯,是第一個盛的。
往旁邊瞥,簡一言愣了一下。
她靠過去問:「為什麼你的碗裡全是番茄,我的碗裡全是雞蛋,而他們碗裡卻是清湯?」
某恭面不改色舔唇,跟她對視說:「因為第一個盛你的,第二個盛我的,最後的留給他們。」
簡一言懵。
不確定這種喝湯方式,就是現在小年輕們奉行的規矩。
她表情好奇,不恥下問:「為什麼要這麼盛呢?」
恭律木著一張臉:「因為有個女人說過,這種湯泡飯最好吃,蛋花多一點,她喜歡吃雞蛋。」
簡一言皺眉:「你在說我?」
恭律低頭吃番茄:「說豬。」
話剛落,大腿就被掐了一下。
簡一言鬆開手,又問:「我記得你好像也喜歡吃蛋花啊,為什麼你碗裡全是番茄?」
某恭嘴唇抿成條直線,桌下的左手搓著被掐痛的右大腿,沒什麼好氣地低聲說:「能為什麼?因為我盛的!都是我盛的!雞蛋和番茄都是我盛的!懂了沒?」
簡一言:「……」
男生賭氣似的撇過臉,碗挪到桌角,與她隔著一段距離。
竟是不理她了。
餐後剛九點鐘,有男生提議要不去唱歌,但被否了,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軋起了馬路。
軋著軋著的,幾乎軋在了最前線的簡一言終於發覺不對勁。
回頭看,相距幾步是某恭,某恭的斜後方是張銘,張銘正被兩個女生拉著說話,後面的男生們基本都是兩兩結伴「胡天海地」。
這副陣仗乍一看,倒像是她在帶著一群小弟弟逛街似的。
簡一言又不懂了,問:「為什麼沒人走在我旁邊?是因為沒有共同話題麼?年齡代溝?」
恭律懶懶看了她一眼,語氣也懶懶的:「走路看前面。」
被這麼一提醒,簡一言立刻轉回頭,看見地上有飲料瓶,順手撿起來,左右張望看了看,心想等等看到垃圾桶再丟吧。
念頭剛落,就聽見某恭在後面悠悠說:「同桌吃飯是一回事,在外同行又是一回事,你身份不比平常人,被拍到可能有麻煩。」
長長的一聲「喔」,簡一言恍然大悟點頭,隔幾秒笑說:「你是在裝我的保鏢是吧?」
叫「宋」的保鏢的身影一下就跳進了某恭的腦海里。
想到她家的男士拖鞋,恭律瞬間煩躁了。
一個單身獨居的女人家裡,沒有親人拖鞋,沒有客用拖鞋,卻有保鏢的拖鞋,怎麼想怎麼膈應。
這女人剛還說什麼?保鏢?
他才不是她的保鏢!
恭律輕「嗤」了聲,心道他什麼時候怕「流言蜚語」了,便準備和她並排走,剛邁出一大步,袖子就被人從後面扯了一下。
「老恭。」張小二貨使了個怪異的眼色,小聲說:「課代表想問你球鞋哪買的,她準備買一雙鞋送給她哥哥當生日禮物。」
「絕款了。」恭律非常乾脆。
張銘把聲兒又壓低了些:「你自己跟她說。」
話已至此,恭校草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冷嗖嗖地盯了張小二貨兩眼。
不過腳下的步子稍微慢了慢。
簡一言發現了,但沒聽見,等某恭和後面的女生走一塊了,才好奇問了一句:「怎麼了?」
張小二貨憋了笑轉回頭,快兩步跟她肩並肩,說:「估計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往隔壁桌看,給了隔壁希望,這就誤會了。」
簡一言:「喔。」
眼前已經默默浮現出吃飯時少年倔強偏頭的一幕。
她笑了一下,說:「恭律挺受歡迎啊。」
張銘:「何止挺?我高一那時候就跟老恭同桌,他桌肚裡每天都能收到情書,最高紀錄是光棍節的當天,被塞了九十幾封,不過老恭都沒有看過,也沒答應誰。」
這個「收情書」的梗,倒還蠻符合「校草」人設的。
簡一言又笑笑:「那九十幾情書都被他扔掉了嗎?」
「沒有。」說起這件事,張銘就覺得好笑:「老恭問我借了一張作業紙,寫了一句話放課桌上,結果第二天情書自動不見了。」
這麼神奇?
簡一言問:「什麼話?」
張銘把手插褲兜,昂下巴,學著某恭懶懶的語氣:「慫得連署名都沒有,我要答應你們誰?」
簡一言噗嗤一笑。
女人鈴鐺般的笑聲隨風飄到後面來,視線從未挪開她身上的某恭微微深沉了眸子。
旁邊的女生仍害羞地說著話。
等女生差不多發言完了,周遭安靜好久,他才反應過來,下意識說出一句:「我不喜歡你。」
女生一愣。
女生的同伴見恭校草快了兩步往前走了,立馬過去激動問:「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被拒了唄。」
意料之中。
「不過,」女生摸摸下巴,露出濃濃的沉思狀,「律哥說了一句話,我感覺蠻奇怪的。」
「啊,律哥換台詞了?」
表白過的女生都知道,恭校草拒絕女生台詞只有四個字。
——換個人吧。
但喜歡上了一個人,哪會有那麼容易改變?
結果情況就是前仆後繼。
被一拒的女生們偃息旗鼓一段時間後,又鬥志昂揚舉著「臣妾還能再表一次」的旗子捲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