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的小狼狗(35)


  但凡恭校草較真做事,那就別浪費時間反對。

  左右傳校長那兒,校長那個勢利眼也是會同意的。

  於是四個班掐著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大掃除,簡一言站在七班和六班的交界處,看著他們忙。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阿姨,你往旁邊站站,這邊等等灰塵大。」

  「阿姨,你餓不餓,我這還有塊麵包沒吃。」

  「阿姨,我給你倒杯水吧!」

  在這些莘莘學子的眼裡,這位清潔阿姨非常勤快,屬於悶聲干好事的人,不少學生都拿她和以前的孫阿姨比較,發現更喜歡她了。

  然而,更「喜歡」她的不止這些莘莘學子。

  恭校草腳尖一勾,勾了自己的凳子給她,說:「坐。」

  簡一言正偷拍他捋袖子幹活的模樣,聞言呆了一下。

  恭校草咬住嘴唇,態度又拽又傲慢地說:「會有灰塵。」

  簡一言瞬間明白了。

  敢情是讓她坐凳子上,好幫他的凳子遮灰是吧。

  行,反正她站累了。

  張小二貨一個不小心,踩到恭校草的球鞋了:「啊,老恭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擦!」

  誰不知道恭校草視鞋如命啊?

  「我自己來。」恭校草蹲下去自己擦了鞋。

  張小二貨捏著一張紙巾,身體保持著要蹲不蹲的姿勢,對旁邊男生說了句:「你掐我一下。」

  男生如他所願。

  「唉喲!」張小二貨捂著屁股往旁邊跳兩步,哭著說:「我相信老恭從良了,以前我踩他鞋,他都會把我摁在桌子上捶的。」

  恭校草的「給爹滾」已經滾到嘴邊,忽然聽見後面的笑聲。

  他回頭看,正見清潔阿姨低下頭忍俊不禁的模樣。

  雖然隔著口罩,但他的眼睛也有自帶透視功能,看她笑,感覺心裡頭的小樹苗長高了一點。

  恭校草轉頭,繼續擦那塊足可以媲美鏡子的玻璃。

  「各位兄弟姐妹!」班長拍著掌叫大家看過來,提議說:「難得我們今天齊心協力,又正好趕上星期五了,不如晚上聚餐吧!」

  小部分男生同意,大部分人意興闌珊,表示雙休要回家。

  「哎老恭,你去不去?」張銘探頭過來說:「明後兩天我媽陪我爸出差,我可以不回家。」

  恭律漫不經心,正想說「要去你自己去,我另有去處」。

  就聽張小二貨鬼鬼祟祟摸出手機嘿嘿笑說:「我問問一言姐有沒有時間,叫她一起來。」

  恭律一頓,少頃側身,假裝望向別的地方,餘光卻看向她。

  簡一言本來正在看微博最新熱搜關於「簡二少簡一軒與妻子已經秘密離婚」的事件。

  通知欄跳了下。

  張銘:【姐,晚上有空嗎,我們班今晚出去聚餐,帶你看看我們六班的一群憨批。笑.jpg】

  簡一言下意識抬了頭。

  恭律立刻收回餘光,手裡的抹布左右手換來換去,換了幾下,餘光又飄過去,見她重新低下頭,拇指在手機屏幕上打著字。

  旁邊張小二貨笑了:「姐晚上有時間哎,老恭你去不去?」

  老恭輕「咳」了一聲,正準備說話呢。

  「啊!」張銘惋惜:「我忘了你跟一言姐水火不容,算了,這次我不勉強你。」扭頭就叫喚:「算我兩個人啊班長,我跟我姐!」

  「你姐?」

  「嗯嗯!我姐超級漂亮,你們都認識的!」

  「誰啊?」

  「嘿,晚上不就知道了嗎!」

  恭校草黑著一張俊臉,丟下抹布大步流星地走了。

  簡一言眨了眨眼,心想臭小子不去聚會?

  他不去,她去了幹什麼?

  「律哥這幾天怎麼回事,感覺老往廁所跑。」班長嘀咕。

  張銘撓撓腦袋:「老恭好像身體出了毛病,我準備明天陪他去醫院掛個泌尿科看看。」

  班長:「……」

  聽見這話的學生:「………」

  路過準備跟上去看看某恭什麼情況的簡一言:「……」

  ——「恭校草那兒出問題了」

  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僅僅五分鐘都不到,就瘋了一樣地傳遍五六七八班,還有正在上自習課得到微信消息的其他班學生們。

  最開始大家都不明就理,七班有沙雕問:「那兒是哪兒啊?」

  六班有憨批回:「你說那兒是哪兒啊,那兒就是那兒啊。」

  有女生直接在自習課上偷摸摸拿手機搜:

  #泌尿科都看什麼病

  #泌尿科排名前十的醫院

  #那兒出問題了掛什麼科啊

  有搜到答案的女生一個激動點錯群聊,截圖發送到了班級群。

  班主任:【???】

  班主任撤回了群內的一條消息

  班主任:【xxx到辦公室來!】

  當事人恭校草,此刻正坐在雜物間裡的那張破皮椅子上,打一局遊戲,中場成盒,手指滑了下通知欄,發現僅僅過去十分鐘,不過還有幾分鐘就放學了。

  於是站了起身,理了理大衣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看見某個清潔阿姨站在男廁門口往裡面探著腦袋。

  「你在幹嘛呢?」

  恭律不高興地開口,就算她現在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吧,但好歹這是男廁呀。

  簡一言本來以為他在廁所,沒想到在雜物間,被這聲嚇了一跳。

  她忙在手機上叭叭打字:「別去教室,在這裡等到放學吧。」

  恭律狐疑:「為什麼?」

  簡一言當然不能跟他說「外面現在關於你的謠言滿天飛,你出去會被大家恥笑死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謠言是不是真的,但為了維護他的臉面,也只好讓他儘量晚點知道。

  不過她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廢物目標只是軟體廢就算了,硬體竟然也是廢的?

  這可有點難住她了。

  閻王爺這個差事不好辦。

  簡一言想了想,打字說:「我這裡有瓜子,你要不要嗑?」

  恭律:「……」

  恭校草可沒有興致在兩個廁所間不足五平米的雜物間裡嗑瓜子。

  當下欲要拒絕,一個「我」字剛出口,老王就呼哧帶喘馬不停蹄跑了過來,萬分悲痛地望著他,在他肩背上鼓勵性地拍了兩下。

  「小律啊……」

  恭律很少看見老王這樣,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簡一言,問老王:「怎麼了?」

  老王眼中閃爍著淚花,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安慰說:「放心,舅舅給你找最好的醫院,最專業的大夫,你一定會健健康康的!」

  恭律:「???」

  簡一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架,轉身走進雜物間。

  這時,鈴聲響了。

  學生們山呼海嘯般的聲音掩蓋住了外面舅甥兩人的說話。

  簡一言偷偷探了半個腦袋,只看到恭校草憤怒離去的身影。

  老王負手站了半晌,搖搖頭,抬腳離開了。

  -

  傍晚七點出頭。

  一行十四個學生,男十女四,來到S中附近的某家火鍋店,事先預訂了兩張連桌,正方形的桌子,每桌可以坐八個人。

  「你姐什麼時候來啊?」一個男生問。

  「快了。」張銘剛發了一條微信給她:「上鍋點菜吧我們。」

  「律哥,來我們這桌坐!」另一個男生笑著說:「課代表想跟你說說話!」

  有女生頓時紅了臉,兩手交替往男生肩膀打。

  恭律看他們嬉鬧打成一團,收回視線,並沒有吭聲,繼續之前的動作,坐了下來。

  他抽了兩張紙巾,在桌沿慢慢地擦了起來。

  而坐在另一邊的張銘也在拿紙巾擦桌沿,擦完屁股一挪,坐到某恭的身邊去了。

  恭律還沒來得及攆人,張小二貨就「哎哎哎」阻止說:「你別坐這邊好吧,這位置留給我姐的。我姐得獨占一方。」

  準備坐下的男生頓了頓,去了另一邊坐,故作吃醋:「我還以為你擦桌子給我坐的呢!」

  張銘笑說:「美得你,我只為我姐服務。」扭頭看見某恭木著張俊臉,想到「泌尿科」的事情,頓時收住笑,豎三指發誓:「我也為老恭服務。老恭有什麼差遣儘管說,我一定鞠躬盡瘁,死……」

  恭律:「坐那邊去。」

  張銘看了看其他人,手擋住嘴,小聲說:「一言姐這身份一個人趴兩邊都委屈了她,我……」

  「她沒那麼長的手,也沒那麼大的塊頭。」恭律桌子底下不輕不重踢了他一腳:「滾。」

  張銘不走,岔開話題:「哎你不說不來的麼,一言姐在這,你沒理由主動來啊。」

  恭律低頭看手機,慢悠悠說:「就她一個女人怎麼的?」

  「臥槽!」張銘震驚狀,歪頭往隔壁桌看,壓著嗓子說:「誰?真是語文課代表?」

  「什麼課代表?」同桌的男生耳尖地聽見了。

  張銘:「就是、唉喲!」

  恭律又踢了他一腳,這一腳比上一腳要狠,揪住張小二貨的外套衣領,在他耳邊惡狠狠地說:「再給我造謠,我直接泡了你姐!」

  衣領鬆開,張小二貨一臉受了驚嚇似的張大嘴巴,下一秒就開始往另一邊挪屁股。

  不,這不是他認識的老恭!

  然而他剛坐下,門口就有人進來,一看是誰,便什麼驚嚇都散到九霄雲外去了,立馬站起來,臉上笑開了花:「一言姐!」

  簡一言:「嗨~」

  恭律沒有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的其他四個男生。

  一個慌裡慌張低頭翻微博。

  一個正喝著水,扭頭就是一道美麗的彩虹。

  一個目瞪口呆、手指頭懸在手機屏幕上方要點不點。

  一個直接認出來了:「簡……簡簡簡一言?」

  簡一言習慣性地在某恭旁邊坐下來:「你們好,我是簡一言。」

  張銘也不管她坐哪邊了,嘿笑滿臉地坐下問:「外面冷吧?」

  簡一言笑著點頭:「嗯。」兩隻手搓了搓,看向旁邊的某恭。

  某恭不知何時偏過了頭,留了個漂亮的後腦勺給她。

  「你們好。」簡一言正好越過某恭,和隔壁桌的學生打招呼。

  這些學生她基本上天天見,算不上陌生。

  恭律就眼睜睜地看著隔壁桌的八個男女生和身旁的女人問好,女人的笑聲像鈴鐺似的。

  真好聽。

  大家沒有想到張銘口中「你們都認識的姐姐」竟然會是「全息」的金枝玉葉。

  一開始都有些拘束,夾菜的不好意思,吃東西的規規矩矩,笑得時候不敢露齒,就連擤個鼻涕都要離開桌子,離開前還要非常有禮貌地說一句:「姐,失陪一下。」

  結果「酒水」過三巡,一群兔崽子發現她貌似和固有印象中的金枝玉葉不太一樣。

  她人很溫和,很愛笑,笑時非常好看,言談也很有趣。

  於是兔崽子們漸漸暴露本性,一口一個「老子」「草」,又一口一個老王老班咋的咋的。

  簡一言笑著聽,手撤下桌子,準備撐在長凳上,但卻按住了一隻冰冰涼涼的骨節分明。

  她頓了下,隔了幾秒才意識到是什麼,抬手離開,未成想那冰涼的骨節分明立刻糾纏上來。

  跟她的手,十指相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