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的小狼狗(38)
當然,恭律不可能承認,他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這位保鏢:
你家小姐在臥室里睡覺時,以你的身份不能進去打擾。
但我不同,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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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律坐進那張單人沙發,點開手機隨便翻了翻,餘光悠閒地看著一坐一站的主僕二人。
「不是說不用來嗎。」簡一言捂嘴打了個哈欠。
昨晚和臭小子在微信里玩打麻將遊戲,豆子都輸完了才結束。
困得不行。
相比較她,臭小子倒是精氣神十足的。
「小姐,」宋乾頓了頓,跪了單膝道歉,「是我的失職,我今天就會復工。你不要拒絕。」
「起來。」
簡一言皺了眉。
恭律聽那句「你不要拒絕」的話覺得膈應,嘴裡「嘖」了聲,翻白眼懶得繼續看:「哎,一大早辣眼睛,我去做早餐算了。」
宋乾低著頭,眸子微眯,餘光瞥見男生步子悠閒地離開客廳。
他微抿了唇,這才說:「我已連夜讓人查了清楚,並把事情匯報給了二爺。這件事……」
「和二嫂嫂有關係?」簡一言隨口猜測。
宋乾:「二夫人應該是想拿到小姐私生活不檢點的把柄。」
簡一言攤開一隻手:「她養人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看,無非是想從二哥那裡得到體面。」
簡二少簡一軒放出「雙方有可能秘密離婚」的消息,從而引導輿論焦點,等到時機合適了,再公開回應彼此「的確離婚」。
第二部就是曝光離婚緣由,可能會先來一波「渣男行徑」,和二嫂嫂的家族徹底翻臉。
最後來一波「洗白」。
既賺了「受害者」的名聲,又賺夠同情和熱度,何樂不為?
這種手段,在一萬年前就風靡娛樂圈了。
何況豪門商戰?
宋乾走後,簡一言起身準備回臥室洗漱。
走兩步又折回來,歪頭看廚房裡的那道高挑身影。
喔?!
她懷揣著驚訝回了房間,拉上窗簾,整理床鋪,拿了床頭柜上的發圈扎頭髮,心想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的麼?臭小子做早餐?
剛擠好牙膏,抬眼就從鏡子裡看到倚在衛生間門口的男生。
把她嚇了一跳:「我去,你走路沒聲音啊。」
恭律:「是你在發呆吧?」
簡一言無話可說,從鏡子裡送給他一個奶凶的眼神。
恭律淡道:「幫我擠牙膏。」
「你沒長手啊?」她把牙刷塞進嘴裡含糊說:「等我刷完!」
「現在。」他說:「等你刷完我早餐都冷了。」
簡一言想揍人。
看在他是目標的份上,從了。
擠完牙膏,把牙刷給他,又讓出洗臉台一半的位置。
恭律毫不客氣地站過去,接了杯水放好,對著鏡子刷牙。
簡一言刷好湊過去吐了牙膏沫,漱口,洗杯,抬頭盯他:
「臭美。」
刷牙還照鏡子。
恭律木著一張俊臉,仿佛沒聽見,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這個臭美的傢伙看得並非鏡子裡的自己,而是嘴角沾著牙膏沫的她。
白色的牙膏沫,像奶油蛋糕。
沾在她的嘴角,肯定很甜也很好吃。
恭律低下頭漱口,毫無意識地咽下了漱口水。
「……」
我特麼幹了什麼?
-
光棍節要來了。
星巴克早早地推出了「光棍節早餐中餐晚餐的套餐」。
簡一言今天來得早,在星巴克吃了早餐,這會兒捧著「光棍節早餐套餐」中的熱乎的咖啡離開。
相隔四間門麵店的邂逅網吧已經不開了,永和豆漿盤下門面,目前裝修已經接近尾聲。
簡一言非常滿意。
臨近S中的文具店,一大早上的就開了門。
店主在玻璃門上貼了一張大愛心形狀的彩紙,並在上面用馬克筆寫著字:10元/封,買十送一!
她停下腳步。
店主貼完看見了她:「喔,你要買嗎?前幾天賣完了,這一批是新貨,我們家是最划算的。」
簡一言好奇,往紙箱裡頭瞥了眼問:「這賣得什麼呀?」
店主拿了一封藍色的:「寫情書的卡片啊信紙啊,後天不就是光棍節嘛,為脫單做準備。」
簡一言心道,一萬年前是情人節前夕為脫單做準備,沒想到一萬年後就是光棍節了。
難怪某恭能在光棍節收到九十多封情書呢。
「你要嗎?」店主說:「開門第一單,算你買十送二。」
「哈,謝謝,我就不……要那麼多了,給我來一張就行了。」
「要什麼顏色的?」
「嗯,就藍色吧。」
本來她是不準備要的,但突然有了點兒想法,所以就買了。
掃碼付款時,店主又問:「你這一大早就去參加化妝舞會?」
她低頭看自己,藍色工作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羽絨服,還是那頂假髮套,妝容沒變。
簡一言將星巴克的杯子丟進文具店門口的垃圾桶,戴好口罩沉聲問店主:「我現在幾歲?」
店主懵逼:「五、五十?」
簡一言很滿意。
教學樓一層的辦公室里。
教務主任上次嘗到了甜頭,所以今天一大早上,就開始慫恿老王跟他一起搞突襲檢查。
不過老王意興闌珊。
「你可做個人吧!」女老師翻個白眼。
「我怎麼不做人了,這不是閒著沒事嘛。」教務主任很委屈。
女老師無語,說:「你要是能在高三年級揪到一封情書,我就請大家吃一頓早餐。」
「好,你等著。」
簡一言拿著抹布擦窗台,看教務主任興沖沖離開,不過三分鐘就滿載而歸。
「你等等,還有呢。」
教務主任喘口氣,放下一堆情書又跑了出去。
如何能在三分鐘之內,跑遍高三年級兩棟教學樓的正副共十六個班?
很快有了答案。
「不用看,肯定是恭律桌肚子裡面的。」有個男老師說。
「我哪用看,他說那句『好,你等著』,我就知道他要去恭律那找補。」女老師說完搖搖頭。
簡一言探頭往外邊走廊看了眼,給女老師打了個手勢:「這麼多情書,你要請客多少天?」
女老師噗嗤一笑。
她指指情書:「你隨便拆一封看看唄。」
簡一言摘了手套,從最上面隨便拿了一封拆開——
全世界最好的律哥:
6HF+SiO2=H2SiF6+2H2O
VX:xxxxxxx
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女老師攤攤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同學之間交流學習,哪裡是什麼情書哦。」
化學老師過來歪頭瞥了眼,嘴裡嫌棄地「嘁」了聲:「膩歪。」
夾著一沓卷子去上課了。
簡一言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兒跟不上時代了。
這不就是化學方程式嗎?
問題是,如果這是情書,某恭能看懂嗎?
「來了來了,阿姨快讓讓,給我騰個地兒。」
教務主任又抱著一撂來了。
簡一言讓開。
這一撂比上一撂要多,兩撂加起來少說也有兩百多封了。
「可以啊,比去年多。」一名男老師說。
「一個人多寫幾封唄,搞不好就挑中了一個答應呢。」女老師似乎早有所料,然後又說:「但我事先聲明,沒有明白露骨的字眼,不能斷定為情書。」
提到字眼,語文老師沒忍住:「情書也不完全都是露骨直接的字眼好麼,也有含蓄的!」
教務主任對語文老師豎起了大拇指表示同意,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對女老師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講,別的情書暫且不管,但恭律寫的情書就有趣了!」
「噗!」一直置身事外的老王終於噴了茶:「誰?」
教務主任笑了笑,從外套口袋裡摸出封彩紙,那粉色的彩紙被折得四四方方。
簡一言眯著眼睛,覺得:如果這封信真的是臭小子寫的,那估計臭小子現在已經炸了。
「篤篤!」
念頭剛落,辦公室門被叩響。
還沒從「恭律寫的情書」這幾個字眼上回過神的老師們,不約而同望過去。
門口來人,正是恭律。
男生臉色沉得很,敲門的手還沒放下來,許因才洗過沾著水,冷熱交替散發白霧。
恭律盯住教務主任:「誰動了我的桌子?」
語氣怎麼講呢,讓簡一言想到有句話:誰動了我的奶酪?
教務主任連忙把拆開一半的信紙折好,丟到了老王桌子上。
老王:「……」我特麼……
諸位老師明白了,估計是恭校草不在位置上的時候,被教務主任偷掏了桌肚,拿走了……情書。
恭律走進辦公室。
簡一言讓了讓,順手拿了抹布轉過身低下頭。
「這可不關我事哦。」老王表示自己很無辜,又往情書伸手,還沒碰到就被校草一巴掌按住。
老王訕訕的,舔舔唇:「真是情書啊?你寫的?寫給誰的?」
恭律把情書揣進兜里,沒有回答老王的話,轉身準備離開,經過清潔阿姨身旁時停了一下。
簡一言察覺到了,剛想拿餘光掃他一眼,臭小子就走了,不過走的時候丟了個東西進垃圾桶。
垃圾桶就在她腳邊。
她遲疑扭頭看看幾位老師,幾位老師無不在盯著教務主任,教務主任舉雙手投降:「好好好,禮拜六我們一起涮火鍋吃好吧!」
簡一言彎腰收了垃圾袋,走出辦公室。
回到雜物間洗淨了手,打開垃圾袋,撿出某恭的那封情書。
稱謂一行空著。
正文:
我不爽的時候,就喜歡讓你也跟著我一起不爽。
你不爽的時候,我會……
簡一言皺皺眉。
什麼情書,就難產了?語文老師怎麼教的?
難怪丟掉呢,就算給女生,也絕對會被直接丟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