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的小狼狗(39)
恭律回到教室,全班近五十雙眼睛紛紛鎖定在他的身上。
剛才課間,教務主任衝進來就把他的桌肚掏了三分之一走,六班女生看見差點沒閃電去世。
倒不是怕寫的情書被逮住。
而是你居然趁著人家正主不在的時候掏人家桌肚。
並且掏了一次不夠,還不要臉來掏第二次。
恭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台上英語老師抓回大家的注意力:
「好了,我們剛剛講到——」
旁邊的張銘遞來作業本。
上書:「天地可鑑!我都抱住主任大腿了,主任都沒撒手。」
恭律沒吱聲,把手機拿出來明晃晃點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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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銘看到眼珠子睜大了,拖了作業本回去,飛快寫下一句話。
「主任才抓過你,老王才污衊過你,你還敢在上課玩?」
英語老師一句話,就能讓教務主任和老王再突襲一遍。
不過恭律膽子一向肥,仗著被教務主任欺負過什麼都不怕,所有音量拉到最低,點進微信遊戲,直接邀請某個女人打麻將。
看到邀請消息的時候,簡一言正抱著保溫杯喝茶暖和暖和。
【?】
恭律:【我心情不好,來陪我輸豆子。】
兩人都是麻將渣,上次一個小時輸了七百萬豆子的事歷歷在目。
簡一言:【臭小子現在可是上課時間。】
臭小子發來一個紅包,並說:【輸一百萬做一張卷子。】發第二個紅包:【別叫我臭小子。】
簡一言二話不說點進遊戲。
結果一整個上午下來,輸輸贏贏,贏贏輸輸,最後她輸了30多萬,他倒贏190多萬。
簡一言發一個擦汗表情:【輸得一身疲憊.jpg心情該好了吧,不要忘記卷子的事。】
恭律:【什麼卷子?】
簡一言差點兒沒背過氣去,迅速把聊天記錄截了圖發給他。
恭律:【嗯,沒毛病。但你沒有輸一百萬。】
簡一言:【操,你陰我?】
恭律挑眉,特別喜歡聽這女人說髒話,回:【你不高興了?】
簡一言:【你特麼陰我,我能高興嗎!】
恭律:【行,那我做。】
簡一言懵逼。
一時間搞不明白這臭小子在耍什麼花招,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到了晚上,恭律把做好的英語卷子拍照發給她。
這會兒簡一言正待在書房,坐著老闆椅,面前的書桌上擺著一張藍色彩紙,隻字未落。
她點開照片,很欣慰:【好樣的呀帥哥。】
恭律:【開心了?】
簡一言一愣:「?」
有什麼東西飛快地在腦子裡滾來滾去了一遍——
「我不爽你不爽。」
「你不爽我會……讓你爽?」
嚇得她把手機丟回桌面,身體靠向椅背,縮了縮,神情愣愣地看著聊天界面,一會兒一個白條,很快就把她的綠條頂沒了。
她起身離開書房,決定煮碗麵條吃了壓壓驚。
吃麵之前,把手機拿來,發現對方有撥打語音和視頻聊天,而再往上的消息全部是問號。
簡一言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回覆說:【餓了,剛在煮麵。】
恭律秒回了一個小人比中指的表情包。
「……」
臭小子你有什麼好鄙視我的?
-
光棍節當天,恭校草依舊是滿桌肚的情書,比前兩天還要多。
張小二貨回來了:「我剛剛去廁所,你猜我聽到什麼了?」
太陽曬得恭校草懶洋洋的,支著下頜打哈欠:「什麼?」
張銘說:「我聽到兩個女生說她們建了個微信群,打了個賭,賭你這次會不會答應誰。」
「答應什麼?」
恭校草昏昏欲睡。
張銘忍住給他一個「爆栗」吃的衝動,手指點點桌面:「你桌肚裡的那些玩意兒唄。」
「哦。」
「我說真的,怪有意思的,不止我,好多男生都加群打賭。」
「你賭得哪邊啊?」
「當然賭人少的啊,我賭你答應,要不你就拆開一封看看,隨便挑一個談一天唄?」
「滾。」
恭校草又打了一個哈欠。
「老恭~你就幫我贏嘛!」張銘撒嬌說:「賭注有意思,哪邊贏哪邊就可以微博抽獎,電影票,聖誕節神秘禮物,還有個憨批賭你如果答應誰,就手抄英語……」
「死一邊去。」
恭律趴著睡覺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聽見幾個兔崽子在外面嘰嘰歪歪。
他昨晚沒有睡好,勾搭了某個女人玩了大半夜的線上麻將,女人輸掉900多萬豆,四捨五入後,共計贏了他10張試卷。
恭律凳子後拖,背靠著教室後門打了個哈欠,軟綿綿的,迎著陽光眯著眼睛,問:「說什麼呢這麼高興,帶我高興高興唄?」
幾個小兔崽子一寂:「我們吵著你了律哥?」「沒什麼好高興的哈哈哈。」「我們這就閃了!」
「站住。」
恭律懶洋洋地閉著眼睛,享受陽光沐浴。
這天兒真棒!
要是能跟某個女人一起躺在陽台曬太陽就好了。
「讓你們說就說,支支吾吾什麼鬼,律哥又不是校霸!」張銘也把凳子拖過來,說完狗腿似的給某恭捶腿捶肩:「是吧律哥?」
恭律掀了掀眼皮子,沒吭聲。
一個男生說:「覺著我們說了律哥也不會高興……」
「嗐,沒什麼事,就是我們在花壇撿到了一個望遠鏡。」
「就是這個,適馬迷你的,最新款,炫炸!」
「給我看看!」
張銘好奇拿瞭望遠鏡,對著外頭風景一陣好瞧。
「臥槽,好清楚啊。」
鏡頭轉到操場。
「什麼鬼,雀斑都能看到,哪來的這個好貨?」
張銘鏡頭一黑,望遠鏡就被某恭直接奪了。
恭律面色不太好看,掌心裡握著望遠鏡,說:「從哪兒拿的,就給我放回哪兒去。懂了?」
「……馬上!」
小兔崽子們拿瞭望遠鏡跑了。
張銘起了半身眺望,目送他們跑向花壇:「咦,那不是清潔阿姨經常去休息的花壇嗎?」
能從清潔阿姨經常光顧的地方撿到望遠鏡也是一件本事。
這時上課鈴聲響了,恭律站起來說:「我去廁所。」
張銘回頭看課程表:「這節數學課,你搞快點啊!」
雜物間的門半開著,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等學生散得差不多了,恭律才從洗手池鬼鬼祟祟晃悠到雜物間門口。
空的,沒人。
恭律若有所思,早上明明看見她來了啊。
「啊~」
一個哈欠聲突然傳過來。
恭律第一時間邁開長腿往男廁門口跨了一步,站定,看見了從女廁走出來的女人。
她口罩沒戴好,他便立馬轉過身假裝進廁所的樣子。
簡一言抹掉眼淚,只來得及瞧見高個兒背影進了男廁。
她困得很,洗了個手,捧了冷水拍了拍臉,袖子擦水,最後戴好眼鏡和口罩,精神點兒了。
心裡惦記某個臭小子。
回雜物間拿了掃把和簸箕,準備出去溜一圈兒。
恭律觀察她走了,才從男廁裡頭出來,跟了上去。
「啊~」
簡一言哈欠打了一半,肩膀突然被拍了下。
扭頭一看,嚇了一跳。
「阿姨,」恭律皺眉說,「昨晚搶銀行去了?」
簡一言小小翻個白眼,拿掃把指了指教室的方向:
還不快進教室上課?!
「行,我去了。」恭律走時又在她肩上拍了兩下。
「唉。」
簡一言嘆息,下了走廊,掃了會兒枯葉,來到了花壇後。
拿瞭望遠鏡瞧上一番。
今天太陽真好,六班的教室後門沒關,某恭也沒睡覺,真好。
「嗡」消息來了。
恭律:【女人,出來聊個五毛錢的天!】
簡一言:【昨晚一夜我付出了多少你可知道?好好聽課吧!】
恭律:【算了,反正這節課隨堂測驗,我睡一覺再寫。】
媽的!
這臭小子簡直就是欠調教!
簡一言掐著眉心,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兒。
終於在「我是教師」和「我要投胎」兩者之間做出了選擇。
她回復,剛敲了三個字,聽見不遠處路過的老師一聲咳嗽,抬眸快速一瞧,不經意瞥見六班後門口站著一男生,老遠都覺得賊帥。
真心服了。
簡一言:【你就不怕被老師抓出去站崗嗎!】
恭律舔著嘴唇,回:【你現在跟我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我已經在外面站崗了。】
「幹嘛呢?」老王挑著一邊眉頭斜眼看他:「手機給我。」
「筆給我。」恭律直接把手機裝進口袋。
老王沒強求,把筆給他,覺得有些不理解,問:「教室里待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出來寫?」
「外面陽光好。」
恭律拔了筆帽放窗台,把卷子鋪牆壁上,寫上大名。
「哎,講真,」老王拱了下他的胳膊肘說,「那個情書……你是不是想談對象了?」
恭律在選擇題寫了個「D」。
見他不說話,老王瞥了眼他的卷子說:「就你這成績,哪個好姑娘能看上你啊,你晚上回宿舍照照鏡子,除了一張臉你有啥?」
老王說完就進教室了。
恭律連做了半面選擇題,做到填空題的時候頓住了筆。
他想了會兒,拿出手機對著屏幕照了照,覺得蠻帥的。
繼續寫。
填空題寫好了,他又把手機拿出來給她發消息:【女人,我要跟你決裂。我想了想,沒必要受你擺布聽你的話,你憑什麼?】
簡一言:【你冷不冷?】
恭律:【有點。】
簡一言:【我懷疑你腦子凍出啥毛病了,怎麼虎了吧唧的?】
「……」
恭律沒回這條消息,他覺得這女人有點蹬鼻子上臉。
明明以前晾著她的時候,她貼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