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太弱了(27)


  助理接完了電話,想了想,若有所思地回頭:「簡總?恭先生拒絕您的好意,小姐也不要月嫂。」

  簡知明睜開眼睛,問:「孩子的生父查到沒?」

  「程禮那邊沒動靜。」助理道。

  「查個人也這麼慢!」簡知明不滿地擰著眉頭:「告訴他,我只給他一個禮拜的時間。」

  助理點開手機:「好的簡總,我現在就發消息通知他。」

  「慢著。」簡知明其實很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改變主意:「叫他也不必再找了,生父是誰無所謂。」

  「您的意思是?」助理愣了愣。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Ø55.₵Ø₥

  「恭律有句話說得很對,逼他主動離開的確太蠢。」簡父說。

  助理嘴角抽了抽。

  既然知道,那為什麼還要浪費心思在恭先生身上啊?

  先不說恭先生對三小姐的感情從來都一心一意,就是三年前兩方鬥法,恭先生也心計滿分。

  排除恭先生是簡總情人兒子的身份,倘若有這樣足智多謀又內斂隱忍的女婿,簡總該驕傲的。

  想必簡總心裡也一直清楚,當年夫人發生意外,和恭先生沒有絲毫關係。正是因為如此,在簡總得知夫人的指甲里有簡二小姐的皮膚纖維時,他選擇了退讓,順理成章地讓恭先生帶走了三小姐。

  當時,簡總很震驚,不過肯定心虛更多吧。

  畢竟二小姐自小就有故意給三小姐吃獸藥的前科。

  如此就算二小姐換了夫人的救命藥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茶莊的嬸子說過,夫人當天有給二小姐撓後背痒痒,但不知為什麼二小姐離開的時候很生氣。

  「簡總,」助理想了想,「我好想問您一個問題。」

  簡知明:「說。」

  助理咽了口唾沫:「既然您要的只是一個擁有簡家血脈的孩子,那其他兩位小姐的孩子都……」

  「你懂什麼。」簡知明摸了一根雪茄出來。

  助理立刻解開安全帶,掏出打火機往後遞火。

  簡知明深深吸了一口,臉上的神色像是回到了多年前。

  「我們一直以為,第三胎會是個臭小子。」簡知明說:「甚至想好未來將雲山集團交給他。不久後一言出世,我在第一時間失望過,不過還是很快調整好了心態。她在月子裡都在安慰我,說會有的。我告訴她沒關係,女兒一樣。一言小時候被我們養成了男孩兒的樣子,雖然我們並不是刻意那樣……」

  簡知明沉默了一會兒。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見他在揉按額角。

  「聽說三小姐小時候很皮,夫人很頭痛。」助理笑說。

  「她小時候何止皮?」簡知明立刻緩和情緒,哈哈笑說:「小小年紀仗著自己高,膽兒又肥,囂張到把鄰居家一年級的小學生干倒。我那時候見了鬼地還引以為榮!心想就算男孩子也比不上她!」

  助理:「哈哈,一年級的小朋友有七歲了吧,三小姐幾歲啊?」

  簡知明:「四歲半,那時候長得比她二姐姐個兒還高。」

  「三小姐現在還是比二小姐個頭高一點兒。」助理說。

  細觀簡總的三個女兒,大小姐優雅端莊,秀外慧中,由內而外挑不出半分毛病。

  聽說,二小姐自小也是照著大小姐的樣子來培養的,但可能因為大小姐的優秀給她帶來了壓力,以至於結果卻不盡人意。

  助理算了算,他跟了簡總目前剛好六年。

  茶莊的管家提過,上任助理被辭退的原因,正是三小姐和恭先生談戀愛沒有上報一茬兒。

  在助理的初印象中,這位三小姐非常有主張。

  行事做派都和她的名字很像。

  一言即定。

  簡總有一次隱晦地說過:「雲山集團會是她的。」

  一開始還以為,簡總不待見恭先生的原因,是因為「迷惑」了三小姐的感情。吃了一段時間隱晦的瓜之後才知道,簡總出軌了。

  為了拒絕恭先生,簡總甚至明確地動過將程禮當作一個入贅女婿來培養的念頭。

  但這個念頭最後無疾而終了。

  都說愛而不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或許這就是簡總執著讓三小姐繼承雲山集團的原因吧。

  不過令助理想不明白的是:三小姐那樣一個性子,怎麼可能會背著恭先生在外頭亂搞呢?

  要搞,也是正大光明地搞。

  -

  「恭律!」簡一言煩躁道:「我頭髮又打綹了!」

  回來大半個月,即便這滿頭長髮編得好好地,過了兩天之後,也難免打綹;一梳不到底不說,頭髮還會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再這麼掉下去,會不會月子沒出就得禿了啊?

  「梳不通了?」恭律來到了浴室門口小聲說:「我幫你梳。」

  「不梳了!」簡一言把梳子丟進洗臉槽里:「剪光不要了!」

  臥室里的孩子仍在熟睡,恭律回頭看了一眼。

  怕吵醒孩子,進去半掩上門。

  她的頭髮很長,以前都是順順滑滑的,就算染了燙卷,發質還是很健康;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都沒有洗頭的原因,很愛打結;尤其是生完孩子,斷髮掉發都很多。

  恭律拿起了洗臉槽里的那把桃木梳子,清理掉上面纏著的頭髮。

  他看著她,道:「聽說生氣掉得會更多更快……」

  簡一言把眼一瞪:「掉唄,青年禿頂我就戴假髮!」

  「假髮悶得慌,」恭律笑說,「天熱得餿了都。」

  「不戴假髮也餿了!」簡一言隨意薅了把頭髮聞了聞,一副幾欲作嘔的模樣,仿佛被熏著了似的閉了閉眼睛,往他面前送:「你聞!我不相信你天天你聞不到!」

  恭律人不動,表情不變,還真的聞了一下:「嗯。」

  簡一言臉臭了:「我不管,要麼痛快點兒給我剪了,要麼就讓我好好地洗個頭洗個澡!」

  她把頭髮一下甩到後面去,覺得手上有餿味兒又去洗手。

  「剪了你會不會後悔?」恭律忽然問道。

  在醫院的那兩天,她還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表示過:一個月很容易就熬過去了,不洗頭沒事兒。

  簡一言擠了點兒洗手液搓,沒吭聲兒。

  「我等等出去準備點兒東西再洗澡洗頭,行麼?」恭律說。

  他知道她喜歡長頭髮,他知道但凡剪了她肯定會後悔,他本來就準備今天幫她洗澡洗頭。

  「準備什麼?」簡一言把手用水沖洗乾淨。

  「艾草、艾草汁,可能還會有其他什麼吧。」恭律幫她梳頭髮。

  「什麼時候洗?今天太陽好就下午洗行不行?這餿味兒我夜裡聞著根本睡不著覺。」簡一言說。

  「好,今天下午。」恭律問:「我梳得疼麼?」

  簡一言:「……不疼。」

  奇了怪了。

  她一個女人都沒耐心梳,他怎麼就有本事梳得好還不疼?

  午飯吃完,恭律出去了。

  簡一言在臥室里來回走動,懷裡抱著孩子,嘴裡哼著搖籃曲兒。

  哼著哼著,小傢伙睡著了。

  準備把孩子放下的時候,小傢伙又哭了,她只好抱起來繼續哄。

  這回沒有那麼容易乖,小手招啊招的要抓她胸口。

  簡一言坐到床沿,低頭解鈕扣的時候猶豫了下,輕聲細雨地對小傢伙說:「媽媽都餿了你忘了?早上還噁心得吐了奶來著,讓媽媽洗香香再吃好不好哈?」

  小傢伙哪裡聽得懂呀。

  啼哭不止。

  恭律回來的時候,看見她臂彎里躺著小傢伙,另一隻手拿著奶瓶面色平靜地閉著眼。

  聽到他回來的動靜了,眼也不睜問:「能不能洗?」

  恭律覺得,倘若現在回答「不能」的話,她立馬就能原地炸毛。

  「嗯,等你餵完奶的。」恭律拎著袋子往浴室走,半途中腳步頓了頓:「你,不脹麼?」

  簡一言睜開眼睛。

  她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小傢伙。

  嗯,吃得很香。

  然後才看向他說:「我餿啊,他吃了不更容易吐?」

  恭律:「……」餿的是頭髮,和吃奶有什麼關係。

  過了一會兒,小傢伙睡著了。

  簡一言進了浴室,看了看地上整齊擺著一溜煙兒的東西,跟搞什麼儀式似的。

  「這些都是啥啊?」她隨手關上浴室門:「怎麼用啊?」

  「我幫你洗。」恭律沒有多說,試了水溫:「衣服脫掉進來吧。」

  「先洗頭麼?」她迅速把自己剝了個乾淨,走到浴缸前笑道:「我這一進去,水都得餿了吧?」

  「有艾草汁,餿不了。」恭律扶她邁進去:「小心點。」

  話說自從大了肚子之後,就沒有使用過浴缸,簡一言躺下就舒服地嘆謂了一聲:「好爽。」

  她不禁閉上眼睛,忽然聽到後頭有水聲,回了頭,睜開眼看見他拿了個盆,蹲在淋浴間接水。

  「我站著洗吧?」她說。

  「嗯?為什麼?」恭律關掉水龍頭,又往盆里倒半瓶艾草汁。

  簡一言往身上撩著水:「這樣洗還挺麻煩的。」

  恭律低低地笑了一下,並沒有說麻煩不麻煩,指揮道:「來,頭往這邊側一點。」

  「哦。」她聽話地側了身,想了想,頭部後仰。

  「哎等等。」恭律在她後頸的浴缸邊緣墊了塊乾爽的毛巾,然後扶著她的頭枕下來。

  「太涼了,會落下月子病。」他解釋說。

  簡一言倏地彎了唇角。

  這種被人珍愛,和疼惜的感覺實在不要太棒。

  如果……

  如果能永遠留在這裡就好了。

  洗了澡,吹乾了頭髮,身上香噴噴的,衣服也香噴噴的,感覺房間裡的空氣都變得好了起來。

  「我活過來了!」

  簡一言張開雙臂往床上倒,床鋪的彈性嚇醒了小傢伙。

  「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恭律聽到動靜:「摸一下!你之前有給他換尿片嗎?」

  這半個月大多都是他在照顧,日日夜夜的,她基本沒有插過手。

  「小傢伙拉臭臭了!」

  「我來。」恭律擦乾手快步出了洗浴間。

  她退到二線默默學著。

  忽然聽到旁邊「嗡」地震了聲,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點開簡訊。

  +87陌生號碼:【小姐,有件事很早就想跟你說了,只是一直沒有得到簡總指示。恭先生不育,請問你的孩子從哪裡來的?】

  簡一言:「……」

  身旁傳來「咚」地物體落地的聲響,恭律暫停手上動作偏了頭,是她的手機掉在了地板上。

  恭律快速把尿片弄好,繫上了垃圾袋,撿起地上的手機遞給她:「怎麼了?」

  她還保持著手機從手中滑落的姿勢。

  「言言?」恭律皺了一下眉,發現她眼睫微顫,眸中水光浮動,像是受了什麼極大的委屈似的。

  他低頭解了手機鎖。

  當看到內容時,一下子鎖緊了眉頭。

  簡一言緩緩把手垂下來:「程禮的話什麼意思?」

  恭律:「你信他?」同時淡定地刪除這條消息,順便將號碼拉了黑。

  「你在做什麼?」她看在眼裡。

  「言言,我忍他很久了。」恭律把手機放到床上,看著她說:「一個蓄意傷害我家庭的人,不該刪了他?不該阻止我妻子和他繼續聯繫?」

  「我沒有。」簡一言否定道。

  「對不起,我說錯了。」恭律抱了抱她:「是他一直在糾纏你,我應該早點表達自己的意見。」

  「重點不是這個。」簡一言推開他,問:「你不育這件事是真的?」

  恭律啞口無言。

  「你一直都知道?」簡一言想起來什麼:「難怪、難怪做之前你跟我說不會懷上。」

  「言言,這些都不重要。」恭律低聲說:「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

  「你以為我出軌啊?!」她突然大聲道。

  嚇得小傢伙立馬哭了起來。

  恭律快速看了眼小傢伙,一時左右兩難,拉了一下的她垂在身側的手:「先不說這個……」

  簡一言條件反射甩開,心頭火一下子躥到最高峰,本能給了他一巴掌。

  恭律被這巴掌打偏了頭。

  他愣了一秒,轉過臉來看著她,語速溫和:「這樣吵架會嚇到孩子。」

  簡一言眼神慌亂,下意識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他微紅的側臉,固執地抿著嘴角,攥緊了發麻的手掌,心裡確有不甘,悶得喘不上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升天。

  「你就是豬!」

  她用力地跺在他的腳面上,還撞了他的手臂離去。

  「言言!」

  恭律跳了跳腳,追出臥室,看到她甩上了書房門,只能咬牙嘆了口氣,回頭抱起哭泣的小傢伙。

  先哄小的,再哄大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