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野獸
柴美涔走向沙發的位置,想拿個沙發墊砸侯冉昔。
就算打人,她也喜歡有一樣趁手的兵器。
僅僅看方向,侯冉昔還當柴美涔要去喝水,跟過去給她拿了一個紙杯,一抬頭就被柴美涔用沙發墊砸得身體一踉蹌。
眼鏡被沙發墊砸了下來,掉在了地面上。
柴美涔還保持著衝過來的姿勢,沒收住,一腳踩碎了眼鏡,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兩個人都停頓下來,一起盯著地面上的眼鏡看,誰也沒再動,保留著「案發現場」。
「你怎麼配了一個質量這麼差的眼鏡?」柴美涔抬頭問他。
「我需要道歉嗎?」侯冉昔覺得自己委屈透了。
把人家的眼鏡踩碎了,還讓人家道歉,好像不太對勁,柴美涔搖了搖頭問:「有備用的眼鏡嗎?」
侯冉昔搖了搖頭。
柴美涔回手將沙發墊扔了回去,問侯冉昔:「下午有空嗎?我賠你一副眼鏡。」
說完開始在辦公室里找清掃工具,結果發現根本沒有。
侯冉昔將自己一堆工作一丟,很快搖頭:「沒有工作,有空的。」
「那走吧,我帶你去。」柴美涔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現什麼都沒帶,就一個手機,又扭頭對侯冉昔說,「派司機開車。」
「好。」
走出去的時候侯冉昔還算是收斂,到了車裡的後排坐下,侯冉昔就開始了他的表演:「沒用眼鏡,沒用安全感。」
柴美涔抬起手裡,比量了一個戳眼睛的動作:「再囉嗦給你捅瞎。」
「哦……」
表演結束。
柴美涔撐著下巴看著車窗,車窗從某個角度會反射出侯冉昔的側臉,沒戴眼鏡的時候跟平常完全是不一樣的風格,沒用那麼斯文,反而有點……成熟的性感。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最近她總覺得侯冉昔挺性感的,是不是年紀上讓她多了這方面的想法?
以前看侯冉昔,總覺得是一個小屁孩,不知不覺間,他也很成熟了。
挺帥的……
她也承認。
心裡又開始痒痒了。
到了地方,侯冉昔剛下車就差點被絆倒。
柴美涔不得不扶著侯冉昔走,侯冉昔順勢拉住了柴美涔的手。
「不怕別人覺得你誘拐未成年嗎?」柴美涔看著兩個人十指緊扣的手,忍不住揚眉問。
「這樣他們只會覺得我很有錢。」
一個西裝革履。
一個穿著校服。
這兩個人走在街上已經很特別了,更何況還牽著手?
兩個人拉著手走進了店裡,柴美涔站在櫥窗前看鏡框,最後選擇了一個蝙蝠形狀的戴在了侯冉昔的鼻樑上。
侯冉昔尷尬地說:「我覺得恐怕不太合適。」
太個性了,不適合他。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柴美涔看著侯冉昔滑稽的樣子忍不住笑。
侯冉昔看著柴美涔微笑的樣子,心裡一顫。明明是喜歡那麼多年的女人了,居然還會一次次心動,真是不可思議。
他突然有點猶豫了:「那就這個吧。」
「算了,我再看看。」柴美涔遞還回去,繼續低頭看出櫃。
侯冉昔就站在她身邊,一直跟著她走,最終柴美涔選了一副還算是中規中矩的,讓侯冉昔去驗光了。
眼鏡框沒什麼特別,偏偏特別合適侯冉昔,那種斯文里又帶了些許攻擊性的帥,柴美涔一下子就選中了。
坐在沙發上等待的時候,才發現周睿不知道什麼時候發了一條消息,她都沒看到:別打人。
她撇了撇嘴,她能不打人?
「眼鏡需要明天才能來取,我今天恐怕不能工作了。」侯冉昔嘆息了一聲說道。
其實加一百元就可以加急了,但是侯冉昔「不著急」。
「你以前的眼鏡呢?不能就這一個吧?」柴美涔跟周睿都不是近視眼,還是第一次陪人配眼鏡,立即緊張地問。
「有是有,不過鏡片有劃痕,戴著會覺得眼睛不舒服。」
「那怎麼辦?」
「給自己放一天假唄,明天讓我的助理來取。」
柴美涔想想也挺好的,點了點頭,正要起身就看到侯冉昔將手伸了過來:「我看不清,陪我回家。」
她沒好氣地拉住了侯冉昔的手,惡狠狠地說:「我們走!」
她真是被賴上了。
說是這樣說,卻一直扶著侯冉昔沒鬆手。
侯冉昔嘴角壓抑著笑意,看著她的輪廓,笑得有點得意。
其實四百度的近視,不戴眼鏡也不會有太大問題,只是稍微有點模糊而已。
但是,能跟柴美涔拉著手,他覺得很開心。
司機開車到了侯冉昔家樓下,看著他們兩個人拉著手離開,忍不住納悶。
之前不是喜歡柴總嗎,這回看上柴總的親戚了?
有錢男人果然喜歡年輕的。
司機沒多說什麼,又開車離開了。
兩個人上了樓,推門走進去後侯冉昔走進屋裡,拿出杯子幫她接了一杯水放在了茶几上,問:「累沒累?」
「肯定累啊,逃學之後就跑去找你了,緊接著又去配眼鏡,這頓折騰。」柴美涔拿著水咕咚咕咚地全部都喝了。
「累了在床上躺會休息吧。」
「你呢?」柴美涔問他。
「我留在這裡等著,你休息夠了我們繼續打。」侯冉昔想了想覺得這個話有點不對勁,於是補充,「你繼續打我。」
「一口氣結束吧。」柴美涔說著開始挽袖子。
侯冉昔站起身來,亮出後背給她:「別打臉,我明天還得上班。」
柴美涔照著他的腦袋就拍了一巴掌:「說說看,你還有什麼胡蘿蔔。」
「這個說起來有點複雜了。」侯冉昔開始介紹自己的計劃,「我有兩手準備,先是搞壞了衣家的一個項目,但是這種大家族都是一個產業鏈,一個環節出錯了,就會蝴蝶效應一樣地連累一系列,損失只會越來越大,最後一個雪崩。」
柴美涔點了點頭:「然後呢?」
「我調查到王樂瑜的弟弟有小三,他們有偷稅漏稅的事情,我掌握了證據,能夠一舉讓她的弟弟進監獄。
衣家家大業大,估計會保人,但是金額巨大,很難全身而退。我的律師估計,小三會被推成主犯,無期徒刑。王樂瑜的弟弟會是五年以上的徒刑。」
「就這樣王樂瑜能不報復你,她可不是什麼好人!把她逼急了,她不會放過你的。」柴美涔一聽就急了,恨不得跳起來擰侯冉昔的耳朵。
身高拯救了侯冉昔一次。
「我準備了這麼多年,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我的手裡還有王樂瑜的把柄。」侯冉昔再次伸出手,順著柴美涔的後背安撫,讓她冷靜下來。
「什麼把柄?」
「比如她養小鮮肉的證據。」
「哇哦!」柴美涔都震驚了,睜大了一雙充滿了對八卦好奇的眼睛。
看到柴美涔的樣子侯冉昔就笑了,從口袋裡取出手機,登陸了一個平台,輸入密碼後給柴美涔看相片。
柴美涔看到還真是王樂瑜跟一個男人在一起的相片。
「也不帥啊……」柴美涔微微蹙眉,不理解王樂瑜的眼光。
「估計是活好吧。」
「也許……」柴美涔繼續翻看。
「我跟她說了,如果我出事,這些相片就會第一時間發到衣千歌父親那裡。他們夫妻倆的關係本來就很淡了,王樂瑜一直用兒子來穩定自己的地位。如果這個相片給衣老爺子看了,估計會非常熱鬧。」
「豪門淚啊。」柴美涔感嘆。
「王家大勢已去,這也是王樂瑜把娘家人安排進衣家產業的原因,衣老爺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管。
現在小王總出了事,項目還出了問題,衣老爺子已經非常不高興了,如果再爆了婚外戀,就一定鐵了心驅逐王家人了。
離婚是其一。
王家的人在衣家產業鏈的各個部門,全部拔除,夠王家人直接變成平民階級的,這是致命打擊。
所以是保小王總一個,還是保護全家以及自己,王樂瑜目前已經做出了決定,就是捨棄了小王總,沒有繼續報復我。
她平時跟小王總關係最好,現在眼睜睜看著弟弟進監獄,也夠她難受一陣子的。我也應該讓她嘗試一把這種感覺了。」
「你是怎麼調查到這些的?」柴美涔突然有點好奇。
「我在找你的時候,認識了很多私家偵探,他們有很多都是很有意思的人,只要給錢什麼活都干,而且多少年都跟。我當初讓人跟著王樂瑜的時候什麼目的性都沒有,就是盯著她,抓到把柄,什麼把柄都行。
沒想到這些豪門的人真不經扒,各種事情真的是琳琅滿目,還有其他有意思的呢,不過我覺得已經無傷大雅了。」
「出軌姐弟倆。」柴美涔冷笑了一聲。
「對,像我這樣的人不多了。」侯冉昔盯著柴美涔,想要試圖讓柴美涔消氣。
柴美涔白了侯冉昔一眼。
這小子真的是不聲不響之中就干一炮大的,讓人震驚不已。
她的確不太了解侯冉昔了,甚至得重新認識侯冉昔了。
可是心中卻有一處開始柔軟鬆動。
這小子找了她四年,為了她盯著衣家人十幾年,雖然說同時也穩定了自己的事業,那也是為了能夠更好的報復。
完全可以說,侯冉昔的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為她而活。
她自己捫心自問,她有什麼好,值得侯冉昔這麼做?
她對他勾了勾手指。
侯冉昔一個霸道總裁居然開始糯糯地撒嬌:「就不能不打臉嗎?」
柴美涔搖了搖頭。
侯冉昔只能俯下身,將臉遞了過去。
柴美涔照著侯冉昔的臉抽了一巴掌,不太疼。
「以後做任何事情,都要提前跟我商量,我雖然性格不怎麼樣,但是還算是講道理,明白了嗎?」柴美涔問。
侯冉昔立即點頭:「嗯。」
柴美涔又抽了他另外一邊臉一巴掌。
「以後不許瞞著我事情,不許跟我有秘密,還有不許做危險的事情。」
侯冉昔再次點頭:「我答應你。」
柴美涔又一次抬起手,侯冉昔下意識閉上眼睛,結果手碰到他的臉頰沒有打上來。
緊接著是一個吻。
他被親得身體僵直,嘴唇被柴美涔吻著,她的雙手捧著他的臉頰,特別溫柔。
親了一會柴美涔突然停下,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侯冉昔,兇巴巴地說:「把嘴張開!」
侯冉昔看著柴美涔一眼,終於回過神來,突然雙手放在她的腋下將她拎起來,將她放在餐桌上,接著急切地去吻她。
兩個人身高差,低頭接吻會有距離感。
或許是壓抑得久了。
又或者是之前對她太溫柔了,有點憋到了。
這次侯冉昔不管不顧,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背,讓她不至於倒在桌面上,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然後凶蠻地親吻。
第一次看到侯冉昔這一面,讓柴美涔措手不及。
她一直覺得她也是一個肉食系,看上了就上,覺得可以就拿下,對侯冉昔心動了,先啃兩口再說。
結果現在被侯冉昔吻得七葷八素的。
她只能揪著侯冉昔的衣襟穩定身體,感受到他的急切與霸道,像一隻野獸,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因為拽得用力,她感覺到侯冉昔襯衫的領口鬆動了,她鬆開手試探著抱著他的肩膀,這樣才好了一點。
覺得有點受不住了,柴美涔狼狽地去揪他的耳朵。
侯冉昔這才停下來。
她靠在他的懷裡大口喘氣,嘴裡還在罵人:「你想把我吃了嗎?」
「嗯……想。」他俯下身,在她的耳邊輕聲說。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溫柔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居然讓她不寒而慄。
她抬起眼看他,突然被侯冉昔的眼神震懾得有點怕了。
一個溫柔的人,眼睛裡居然充滿了**、貪婪,那種侵略感似乎要從他的眸子裡溢出來。
柴美涔女士突然慫了,卻還在故作鎮定:「沒大沒小的。」
「姐。」侯冉昔突然叫了她姐。
她一怔。
這是侯冉昔以前堅持不會叫的。
「姐,我可以繼續了嗎?」侯冉昔禮貌地問。
說著,已經湊過來用自己的鼻尖蹭她的鼻尖。
她往後退了一下,緊接著又被吻住了。
後來她終於發現,侯冉昔只在一種情況下叫她姐姐……
「姐,過來。」
「姐,別哭了。」
「姐,你好棒……」
「姐,姐,別推我,手拿開別擋臉,我要看著你。」
「姐,我下回真的不這樣了,不哭了好不好?我帶你去洗澡,我發誓真的是今晚最後一次洗澡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侯冉昔的確答應了柴美涔,以後不再騙她,他也是認真的。
但是不包括在夜裡某些時間。
哦……也可能不僅僅是夜裡。
作者有話要說:侯冉昔:聽說有人自稱是肉食系?
【柴美涔面前乖,別人面前狠的侯冉昔。】
【對誰都很兇,某些時間又慫又乖的柴美涔。】
【唉,以為自己是皇后,結果被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