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約會
柴美涔拿著手機,看著屏幕里周睿騎著摩托車帶著張濡丞跑了,丟下她一個人在陌生的天地間。
「逆子!豎子!」柴美涔忍不住大罵。
「為什麼不撿98k?!」周睿氣得七竅生煙。
「沒搶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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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線距離明明比較近,你非得蛇形走位,就你這個操作就應該換一個遊戲,你應該玩近戰!對手都不知道你是什麼路數。」
「周睿!周睿!我被人打了!」柴美涔開始大喊。
「回來了,馬上啊。」周睿盯著屏幕回去,其實他剛才就是在旁邊繞圈。
結果剛到了柴美涔的附近,柴美涔就對他開槍:「打死你個龜孫。」
雖然大多沒打中,但是嚇人啊!
抬頭看向柴美涔,發現柴美涔還在笑呢。
「不帶你了!!」周睿氣得不行,在現實里直咆哮。
「怎麼?你噴我啊?」柴美涔居然還挑釁。
周睿平時噴人挺厲害的,玩著遊戲嘴巴就閉不上,就願意一個勁地叨叨。
現在他看著柴美涔,有氣不敢撒,最後咬牙切齒地說出倆字來:「淘氣!」
張濡丞原本還在認認真真地遊戲,結果被這兩個人搞得想笑,笑的時候手一直抖,結果也被人打死了。
柴美涔一個人堅持不了一分鐘,也跟著退出遊戲了。
三個人看著界面,相對無言。
周睿最先開口:「不帶她了!」
柴美涔脫了鞋蹬了周睿一腳:「看看你這個氣急敗壞的樣子!你小時候我不讓你幹什麼你幹什麼,我都沒像你這樣。」
「我小時候是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
柴美涔氣勢不減:「誰讓你跑了的!」
周睿跟著對著吼:「就不帶你了!」
等周睿跟張濡丞再次進入遊戲,柴美涔就趴在旁邊看著他們倆。
「我想喝奶茶。」周睿低聲說,要是柴美涔給他買,他就既往不咎了。
「你看我像不像奶茶?」柴美涔沒好氣地回答。
周睿撇了撇嘴繼續遊戲,還跟張濡丞說:「我們別理她了。」
張濡丞坐在一邊,腿搭在桌面上,玩遊戲的時候姿勢舒服最重要。但是每次抬頭都看到卓文倩偷瞄他。
他坐的是周睿的位置,還特意看了看自己的腳有沒有碰到卓文倩的桌面。
卓文倩拿出手機來開始自拍,手機抖動得像羊癲瘋,總是想拍到張濡丞。卓文倩做夢都想有一張跟張濡丞的合影,不發出去,只是自己做屏保,沒事拿出來看看也滿足了。
張濡丞微微側身,往周睿身邊挪了挪,不想被拍進去。
玩著遊戲還要躲鏡頭,張濡丞也是非常辛苦。
柴美涔還賭氣呢,看著周睿拿著平板電腦進入遊戲,說了一句:「嗨,siri。」
周睿的平板瞬間進入了siri的界面,還跟周睿對話。
周睿趕緊切回遊戲,看著界面差點哭了:「我第一次落地成盒。」
張濡丞在旁邊居然還心態很好的笑,然後罵:「你兩個傻……小傻瓜。」
這要是直播里,張濡丞一準罵傻逼了,但是對方是家長,也只能臨時變詞。
最後柴美涔還是出去買奶茶了,還給卓文倩帶了份,買了四杯。
回來走進教室,就看到張濡丞依舊是腳搭在桌面上的造型,懶洋洋地靠著周睿的肩膀繼續玩遊戲。
周睿則是坐得好好的,嘴裡一直在念叨著什麼,張濡丞偶爾才回他一句。
柴美涔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剛坐下放學鈴聲就響了。
陸陸續續有學生回來取東西,張濡丞也不在3班停留了,起身出了教室回1班去。
「吃飯去。」周睿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柴美涔想了想後對周睿說:「我們倆訂外賣吧。」
「哦,行啊。」周睿拿出手機來問,「吃什麼?」
「過來,出來說吧。」
周睿奇怪地看著柴美涔,這都入冬了,出去還挺冷的。
不過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跟著柴美涔到了外面。
兩個人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去了單人宿舍旁邊的小樓。
這裡原本是嘉華國際學校的電話間,後來手機漸漸普及了,就改成了一些自動售貨機的基地。
旁邊還有些座椅,讓學生可以在這裡坐一會。
兩個人去了二樓,柴美涔坐在角落的位置拍了拍身邊,對周睿說:「過來。」
周睿過去的同時就在想,自己最近沒幹什麼壞事吧?
「我覺得吧……張濡丞是一個挺好的孩子。」柴美涔終於說了開場白。
周睿當即理解了,這是要說領養的事情吧,於是坦然地坐在了柴美涔的身邊,點了點頭:「對,最近學校里不少流言蜚語,他也沒在意,其實比我們想像得堅強多了。」
柴美涔一想,這都開始有流言蜚語了?
周睿指的是張濡丞自殺後,學校里的議論。
柴美涔滿腦子想的都是周睿跟張濡丞,沒想其他的。
「媽媽知道你這個人性子,真認準了一個人了以後就不會變了。我也知道我真阻擋什麼,反而讓你覺得難過。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柴美涔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周睿:「???」
「我就想著你好,我也就滿足了?」
「啥、啥意思?我咋聽不懂呢?」
柴美涔越想越內心激動,想到周睿的未來就覺得非常艱難,竟然開始掉眼淚。
這個時候有其他的學生上了二樓,剛上來就被周睿眼神殺鎖定,腳步一頓,又退了下去。
二樓保持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狀態。
「怎麼了?」樓下有人問。
「周睿把柴美涔罵哭了,這氣場咱也不敢進啊。」
「什麼情況?」
接著議論紛紛。
周睿隱約聽到一些就覺得非常尷尬,掏了掏耳朵努力理解,也沒明白柴美涔究竟在說什麼。
柴美涔還在繼續獨白:「我知道被人阻攔的那種難過,我不想做這樣的事情,我就是覺得你們倆以後會很辛苦。我想著,你們倆以後考到合法的國家去,這樣還能好一些。
到時候我努力給你們倆辦理移民,讓你們可以結婚。」
「結婚?!等等,你說什麼呢?」周睿趕緊打斷了柴美涔的話,他怎麼越聽越不對勁?
「就是你跟張濡丞交往的事情。」
「哈?!」周睿仿佛聽了一個笑話,根本不理解柴美涔內心的掙扎、無助、彷徨。
周睿愣愣地看著柴美涔,趕緊按住了她的肩膀:「等等!」
「怎麼了?」
「你能這麼想,還想得這麼開我很開心,但是……我真的不是啊,我直的,我跟張濡丞也就是朋友。」
「可是你們倆確實有點不對勁。」
周睿都無奈了,抬手幫柴美涔擦眼淚:「你也厲害,還把自己說哭了,我真不是啊……」
柴美涔看著周睿,繼續堅持:「我不會反對的,只要是你喜歡的。」
「別鬧了行嗎?我跟他真的沒有什麼,就是朋友相處。你們小女生還手拉手上廁所呢,我也沒誤會你們啊。」
柴美涔看著周睿,眨巴眨巴眼睛,又問:「真的?」
「真的,我跟他老純潔了,但是你這麼一搞我之後都得彆扭了。」
「那我……白瞎想了這麼久?」
周睿點了點頭:「而且你還白哭了。」
「我還去看小說了,我連……」柴美涔繼續小聲嘟囔,她連攻受這些都弄明白了。
「行了行了,我算是明白你的眼神了。」周睿才騰出空來,把吸管插進奶茶杯里。
接著把插了吸管的這杯遞給了柴美涔。
柴美涔接過來後,看著周睿翹起二郎腿,大咧咧地拿起了另外一杯奶茶,對她示意:「乾杯?」
她拿著奶茶跟周睿碰了一下杯。
兩個人並排坐在一起吸奶茶,周睿想了想就覺得想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柴美涔坐在他身邊,想著也覺得蠻好笑的,跟著他一起笑。
母子倆坐在一起都沒說話,斷斷續續笑了十分鐘,就像兩個啞劇演員,又或者是兩個神經病。
晚上,柴美涔對著手機欲哭無淚:「你無法想像我當時的尷尬!」
侯冉昔則是在視頻那邊笑,笑得就像在勾引人似的,引得柴美涔盯著他看了半天:「你是不是偷偷開了濾鏡?」
「沒有啊。」侯冉昔湊近了鏡頭給她看,「我的皮膚狀態一直不錯,可能是堅持健身的關係?」
「你是不是偷偷保養了?」
「這個……之前還真沒有,但是你變小之後我偷偷辦了卡。」
柴美涔這才笑出聲來,也不知道是怎麼笑的,居然笑出了電鑽的聲音來。
侯冉昔看著視頻里柴美涔笑的樣子,沒來由的跟著笑,尤其是聽到柴美涔的笑聲更是忍不住了。
兩個人對著視頻笑了半天,柴美涔指著視頻說:「對,我和周睿就是這麼笑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就說你多想了吧?」侯冉昔問她。
「可是我當時真的都當真了!」
「現在說開了,心裡輕鬆多了吧?」
「嗯……」柴美涔靠著椅子仔細想了想:「現在啊,我真的是一點心事都沒有了,如果周睿的學習能變好就更好了。」
「會好的,周睿肯定心裡有數。」
「他有個屁數,天天就傻乎乎地笑,能有什麼數?」
「試著相信他吧,就算他真的不想,以後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差。」
柴美涔翻了一個白眼,想想就覺得生氣,扭頭看向了自己粉紅色的棒球棒。
正醞釀著呢,侯冉昔那邊開始說之後出差的事情了:「我想去學校看看你,明天我就出差了,飛機就十幾個小時,據聽說那個地方信號都不好。」
「衣千歌介紹的項目靠譜嗎?」
「他陪著我一起過去,就是落後國家的開發項目,國家有補助,就算不盈利也不會虧損,但是這個項目肯定是賺的,放心吧。」
這一次是一個大工程項目,如果衣千歌不出手幫忙,侯冉昔的公司還要緩一陣子才能緩過來。
但是這個項目被他們拿下了,直接力挽狂瀾,且比之前還要厲害。
所以侯冉昔對這個項目非常在意,估計會過去考察半個月的時間。
柴美涔忍不住叮囑:「那邊條件不好,你多帶點東西過去,能自己帶的都自己帶。治安還好吧?」
「治安是可以的,跟我國是友好國家,我們的項目也被國家扶持,那邊也不會怠慢。」
「那就好。」
「就是想你。」
柴美涔披著校服外套,裡面穿著睡衣,突然一掀校服外套對著鏡頭露肩膀:「你來啊!」
侯冉昔看了她一會,接著真的站起身來了。
柴美涔還當他鬧著玩,沒想到他真的穿上外套出門了。
柴美涔這才慌了,趕緊說:「這都九點多了!你趕緊睡覺,明天還得出門呢。」
「不,我要去見我女朋友!」說著,已經上了車,將手機放在了支架上。
柴美涔連忙照鏡子,然後套衣服,想了想後又圍了一個圍巾。
「你別著急啊,我還沒到呢。」侯冉昔看著視頻說。
「正好我去買幾根串去。」
「我給了你吃夜宵的理由?」
「跟最愛的人,吃最愛吃的東西。」
「好,我批准了。」
柴美涔買串的時候還在保持視頻通話,但是不太好意思舉著,就插上耳機假裝在打電話。
侯冉昔看著視頻那邊的柴美涔,開車到了學校附近。
這次柴美涔沒跳牆出去,而是站在學校欄杆邊,遞給了侯冉昔幾根串。
侯冉昔站在圍欄外面看著柴美涔,嘟囔著說:「我真的要唱鐵窗淚了。」
「沒辦法,我穿的多,跳牆費勁。」
一對苦命情侶隔著欄杆面對面站著,一起吃串,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奇怪的約會方式。
衣千歌原本是要出來吸菸的,看到圍欄邊有動靜,原本以為是有學生逃學,走過來就看到他的前女友跟他的情敵。
他遲疑了一會,剛要離開,那兩個人已經發現他了。
他故作鎮定地清咳:「不許早戀。」
柴美涔指著侯冉昔:「我家長就在這呢。」
「行,你們贏了。」衣千歌扭頭就要走,結果被柴美涔叫住了。
「等會!」
「幹什麼?」
「幫我跳牆出去。」
「我幫你逃學?!」衣千歌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接著看到柴美涔點了點頭。
史上最悲催班主任,剛剛上任被「學生」揍了,舊傷還犯了,許久沒能出院,現在又要協助學生跳牆逃學。
衣千歌沒幹過這種事情,被柴美涔指揮著俯下身撐著膝蓋,被柴美涔踩著後背也要硬撐著。
等柴美涔出去了之後,還聽到那兩個人跟他道謝。
衣千歌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