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金牌


  「孩子到底是誰的?」趕來的公安局長魯一平問陶慧。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⑤⑤.ⒸⓄⓂ

  徐隊長捂著脖子,一直在看著陶慧。

  而王婆子呢,把孩子抱在懷裡,正在輕輕的拍著,小聲的哄著。

  陶慧自己清楚,這是徐隊長的孩子。

  她之所以找王勝,而且還什麼都不計較,先睡為敬,就是因為當時她已經懷上了,徐隊長又離不了婚,專門找的王勝做下家的。

  這時候王勝跑了,徐隊長還在啊。

  怎麼辦?

  「王勝的。」陶慧終於說了一句。

  王婆子的心落了地,管他好歹,孩子是自己家的就行。

  徐隊長一顆心也落了地,不就個耍流氓嘛,一段時間能放出來就行,前途毀了也沒關係,至少妻子那邊能交待過去啊。

  這就只是一樁簡單的情殺案。

  而且,雖然徐隊長口口聲聲說是王勝來強.奸陶慧,未遂之後刺殺的他。

  但魯一平魯局人又不傻,帶著公安們,只簡單的做了個調查,就從陶慧的宿舍里搜到好幾件王勝的衣服,這不是清晰明了,陶慧一個未婚女性,跟人偷.情,還腳踩兩叫只船,生了孩子,最後激起的情殺?

  不過魯一平這人仁慈心很重,審案子的時候儘量把陶慧給撇開了,畢竟孩子那么小,不能沒有媽。

  當然,撇開陶慧,那麼,王勝和徐隊長倆人就都是強.奸性質了。

  徐隊長被送到醫院後。

  公安們才要緝查兇犯,那個持刀傷人的王勝。

  而正在他們捉拿不到兇犯,於是魯一平回到公安局,準備讓大家張貼告示,滿城緝兇的時候。

  恰好就碰上了把被車撞的王勝送到醫院,並且前來辦理交接手續,準備要回軍區,接受軍事法庭處理的褚岩。

  本來就夠晦氣的褚岩,面如灰死,如喪考妣。

  軍人開車撞人,他的軍籍估計都要被開除,小兵都沒得當。

  但撞的是個兇手,這事兒就兩說了。

  褚岩聽魯一平講完,伸開雙手,給他這位看起來高大,俊朗,儒雅的公安局長一個大大的擁抱。

  ……

  再說毛紀蘭一家子,這會已經把鄧東明接回娘家了

  大嫂,二嫂和馮招娣幾個,聽說王勝居然被車給撞了,而且半死不活,現在躺在醫院裡,當然揚眉吐氣,那叫一個高興。

  至少她們不用怕王勝提著刀,來殺她們了呀。

  果然,山貨現在屬於她們了。

  野豬自己吃,木耳、山藥,蘑菇,也全是她們妯娌的了。

  豬已經死了很久了,再不放血,剝皮,就會臭的,所以把還什麼都不知道的鄧東明接上,回家,大家首先要乾的就是給豬放血,拔毛,剝皮,趕緊把豬收拾出來。

  趁著這個結骨眼兒,蘇櫻桃悄悄的,就把那個孩子並不是王勝的,而是徐隊長的孩子的事兒,悄悄告訴婆婆了。

  毛紀蘭聽完,眼睛嗖的一亮,又閉上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才擺了擺手,示意蘇櫻桃把這事兒先別聲張。

  鄧東明還跟蘇櫻桃上回見的時候一樣,穿的乾乾淨淨,體體面面,皮膚白皙,個頭很高,一言不發,坐在張小凳子上,一直在聽她媽說話。

  「閨女,你倒說句話呀,你對這事兒,怎麼個看法。」毛紀蘭於是又說。

  鄧東明抿了抿唇,依然一言不發。

  毛紀蘭估計,女婿個頭高,又長的帥氣,還是個教練,女兒這是稀罕他的人,下不了那個決心,於是又說:「你要稀罕他長的好,娘從明兒起,給你再去找,一定找個比王勝更高,更俊朗的…」

  「行了娘,少說兩句吧。」鄧東明說:「您讓我安靜一會兒行不行?」

  蘇櫻桃和大嫂倆正在收拾那些鐵棍山藥,把上面的土抖一抖,捋直,分成四份,一家子分一份。

  大嫂心裡,也裝著孩子不是王勝的的事兒呢:「櫻桃,你說咱們要不要把那孩子的事情給說出來給大家聽?」

  蘇櫻桃倒覺得,婆婆不讓聲張,就必定有自己的主張。

  還是先等老太太的吧,看她要怎麼辦。

  這一忙,就到晚上了。

  三隻肥豬扒光了毛,由鄧老四主持著剔,這傢伙平時不務正業,但是只要說是搞肉,比屠剔的還好,排骨是排骨,頭是頭,肉是肉,腿毛撥的乾乾淨淨的。

  肉大家秤斤來分,剩下的豬頭下水,就由毛紀蘭分了。

  她分了蘇櫻桃一個豬頭,四個爪子,野豬的這種東西,要燒要剃,很難收拾。。

  「嫂子,你這豬頭爪子不好收拾。」鄧老四笑著說:「那麼多肉,足夠你們吃兩個月了,這豬頭,我拿著孝敬我老丈人去。」

  「不了,我還是拿回去吧。」蘇櫻桃淡淡的說:「你三哥都沒孝敬過他的老丈人呢,你的老丈人,自己拿自己的肉孝敬去。」

  她費心費力,也不能只肥了婆家,娘家媽她都沒這麼貼心過。

  這個豬頭,再加上那四個蹄膀,她得給劉桂芳兩口子送過去。

  毛紀蘭正跟女兒聊著,看豬宰完,肉也分的差不多了,叮囑老大和老二兩家子從家裡拿來編織袋,再把肉裝好在編織袋裡,看著傍晚,大家該吃晚飯的時候,就打算讓他們悄悄的,把肉全帶回家。

  這種年月,幾頭大肥豬,放在拖拉機里的時候,外面罩的可是稻草,就怕萬一有人看見,防人防的特別緊。

  偏偏毛紀蘭一開門,正準備讓老大兩口子先出去,刷的一下,門口居然站個老太太。

  「親家母!」

  「日子難過啊,怎麼辦!」這不王婆子嗎,懷裡抱個大概兩個月大的孩子,正在門前站著,也是夠可憐的,今天早晨,她還趾高氣昂的呢,這會兒居然抱著孩子,哭著上門來了。

  毛紀蘭示意老大兩口子趕緊進去,把這老太太讓進來了:「王婆子,你這是來幹嘛的……」

  「兒媳婦,我兒子待你不差,他是一時糊塗才有的這孩子,你看看,這孩子也有了,孩子的媽給公安抓了,這孩子,現在是你的啦……」這王婆子笑的滿臉皺紋,居然來了這麼一句。

  大嫂沖了出來,想說話,給蘇櫻桃拽住了。

  毛紀蘭一口口水直接啐王婆子臉上了:「你兒子在外頭生了孩子,你抱來給我閨女養,你個不要臉的老貨,天下的屎全讓你一人吃了你才高興?我告訴你,不但我閨女要跟你兒子離婚,咱們現在就去市委,我要上訪,說你身為紅軍老八路,兒子跟人搞破鞋,搞出孩子來,這就是鐵證。」

  「親家母……」

  「你兒子得給公安判刑,判了刑我們就能去民政局離婚,但你個老貨,別以為我就能這麼放過你,這孩子就是罪證,是你教子不當的證據,我要上訪,我要讓組織所有的人知道你家王勝是個強.奸犯,我要讓G委會的人批D你。」毛紀蘭一蹦三尺高。

  這王婆子一看毛紀蘭不通融,低聲商量說:「那不是你閨女不能生嘛,要她能生,我兒子怎麼可能在外頭找?」

  「不能生怎麼啦,我們兄弟養她一輩子。」鄧老大拎著卸豬的尖刀,一把捅到了一大塊五花肉裡頭。

  這一刀,嚇得王婆子差點尿褲子。

  「沒得通融,上訪,我要讓G委會的人狠狠批D你。」毛紀蘭說著,已經開始穿衣服了。

  ……

  「親家母……我給你跪下啦……您就別上訪,成嗎?」王婆子給唬住了。

  「娘……您別鬧了!」鄧東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子裡跑出來,也來扯她媽了。

  「東明,快看咱的寶貝,發孫子,快看呀!」王婆子看兒媳婦出來了,欣喜的抱著孩子說。

  鄧東明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真的想看孩子,還想說話,給幾個哥哥又拉走,拉回屋子裡去了。

  「王婆子,事兒要處理也簡單,10年時間,我家東明給你揩屎揩尿,伺候你吃喝拉撒,她不可能給你白干,那都得要錢。別的不說,解放前,咱們游擊隊殲鬼子有功,鄉紳給咱獎勵了一塊大金牌,那塊大金牌在你那兒,你把那塊金牌給我家東明,我們就此打住,啥也不說,利利索索讓倆孩子離婚,你家的孩子你自己養,要不然……」老太太指著大門就是一句:「上訪,我要讓G委會的人抄你的家,重新劃分你的成分,把你劃分成反動派。」

  老太太這話一落,王婆是真的雙腳一軟,撲通一聲跪地上了。

  G委會誰不怕,她兒子已經給公安逮起來了,要再抄了她的家,把她打成黑.五類,她這胖乎的大孫子可咋整?

  「給給,我給還不行嗎?」王婆子哎喲一聲,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哭聲:「孫子哎,奶奶的大金牌傳不到你手裡啦。」

  大嫂孫秋秋聽了半天,拽了蘇櫻桃一把,等她回頭,豎了個大拇指:「娘這可真是高啊!」

  明知那孩子不是王勝的,但押著不讓她們往外說。

  大嫂一開始還以為婆婆是準備忍氣吞聲呢。

  沒想到婆婆居然還押著底牌,一塊大金牌。

  這王婆子以為孩子真是自己家的,想撫養孫子,就不敢狠鬧,就得服軟。

  這下可好,毛紀蘭既讓女兒離了婚,還能替女兒爭來一份財產,這事情,老太太處理的可真夠完美的。

  鬧了一場,毛紀蘭親自跟著王婆子,跑蘇旗鎮要金牌去了。

  蘇櫻桃這才要回家。

  團結和大壯自告奮勇,幫她往車上搬東西。

  小寶秋一直蹲在拖拉機上,蘇櫻桃還以為小丫頭在偷吃她的杏乾兒呢,悄悄拍了一把,想咯一下她的胳肢窩,一把抓起來,就見小丫頭蹲在車上,用一把小剪刀,正在剪豬腳上的毛。

  「丫頭,這個不用剪,滾火一燒它就掉完了,快下去玩兒吧。」蘇櫻桃說。

  「嬸嬸,幫我跟珍妮帶個話,改天我去找她玩。」寶秋從兜里掏了一隻毽子出來,遞給了蘇櫻桃:「你把這個帶給她,這是我給她做的。」

  漂亮的小鍵子,蘇櫻桃試著踢了兩腳,賊穩。

  從小鄧村出來,她還得趕天黑去趟娘家,車上上面一層是稻草,下面蓋的全是肉和山貨,蘇櫻桃得給娘家也分一點。

  拖拉機跑得快,毛紀蘭和王婆子是走路,在半路上,蘇櫻桃就把一路哭哭啼啼,懷裡還抱著大孫子的王婆子,和雄赳赳氣昂昂,簡直像是要渡過鴨綠江的毛紀蘭給追上了。

  「娘,上車吧,我把你們帶到蘇旗鎮上。」蘇櫻桃於是說。

  這好,毛紀蘭可以提前拿到那塊金牌了。

  其實,那塊大金牌,毛紀蘭拿的一點都不冤,因為當初,那塊金牌就是獎勵給殺鬼子最多的女游擊的,她才是殺鬼子最多的女游擊。但是,這王婆子平時一有事兒就說腳疼腿疼,躲的那叫一個好,但是她一直是跟毛紀蘭一個組,倆人一起殺鬼子的。

  後來鄉紳獎勵大金牌,王婆子提出來要捉鬮,毛紀蘭當時傻,也就答應了。

  所以那塊金牌,是王婆子從毛紀蘭這兒捉鬮捉走的。

  不錯嘛,現在大金牌又重新回到毛紀蘭手裡了。

  回到機械廠,已經晚上9點了,蘇櫻桃還在門外,就聽到幾聲放肆的笑聲。

  先從窗子上一看,今天家裡居然來了好些人。

  而且,這幫人可真是新鮮了。

  褚岩在,鄭凱在,就連魯一平都在,而鄧崑崙呢,則坐在他們中間。

  雖然蘇櫻桃早就聽說過褚岩要來紅岩,但沒想到他來的這麼快,而且,鄭凱坐在餐桌旁,看起來聽什麼聽的很出神,博士向來最討厭他,還曾跟蘇櫻桃說過,鄭凱這傢伙,絕對不能讓他踏進小白樓半步的,這傢伙是怎麼進來的?

  她一回頭,差點沒撞倒孩子。

  「嬸嬸,放心吧,我們已經吃過飯了,吃的是褚叔叔帶來的掛麵喲。」湯姆咧開嘴巴,努力給蘇櫻桃展示,已經被吃掉的掛麵有多香。

  「白掛麵?」蘇櫻桃說。

  湯姆認真想了一下:「珍妮放了油和鹽巴喔,我覺得現在沒有你也沒關係啦,因為珍妮已經會做飯了。」

  有奶就是娘,因為珍妮會做飯了,小伙子這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單飛?

  「既然你們吃過了就好,我一會兒給自己煮點排骨吃吧,也不做太難的,就拿油那麼一炸,洋柿子醬和糖醋一燒,隨便作點糖醋排骨下飯吧。」蘇櫻桃說。

  湯姆的口水,立刻順著嘴巴流下來了:「其實我還沒飽。」

  「那我可不管,反正我就一個人吃。」蘇櫻桃說著,掀開車上的稻草,先拎了一塊小排出來。

  「嬸嬸,我想起來啦,咱們雞窩裡的糞還沒出呢,你等我去出糞。」湯姆連忙說著,轉身跑了。

  蘇櫻桃遲疑著,沒好意思進門,畢竟畫面有點辣眼睛,屋子裡除了宋言和張悅齋之外,剩下的在她夢裡,都是她的前任。

  不過那畢竟是個荒唐之極的夢,這些人實質上跟她沒有任何關係,都只是普通的熟人而已。

  蘇櫻桃站在窗外聽了一下,大概聽明白,這些人是為什麼而來的了。

  原來,魯一平在鄧崑崙把文物的案子報上去之後,也去實地勘察了一番,認定這是一個私藏文物的窩點。

  他今天來,是來找湯姆和鄧崑崙調查文物的事情,看到底是誰把文物藏在沙漠裡的。

  根據調查,這些文物是從瓜州的榆林窟盜出來的。

  但在國內,你扛著一尊菩薩出去,現在這年月,你不被打死都是好的,怎麼可能買得出去?

  魯一平跟鄧崑崙倆人的觀點倒是一致:這絕對屬於要走私到國外的文物。

  就不知道那個文物販子到底是誰了。

  而褚岩就比較幸運了,居然開車撞到了兇殺案的兇手,壞事變好事,他沒事啦。

  這會兒咧著嘴巴正在笑:他是來給鄧崑崙當警衛營的營長的。

  至於鄭凱,則是跟著宋言一起來的。

  要歸還那批文物,就得穿過沙漠去趟瓜州,而海青呢,恰好在同一條路上。

  鄭凱,是成縣民兵隊給鄧崑崙派來,協助他們歸還文物的人。

  這幫人今天聚在一起,是在跟鄧博士和宋言,張悅齋等人,商量那筆文物的來歷,以及,到時候如何歸還文物。

  再就是,這可是個天賜的機會,從省委會直接派車。

  送完文物,不就可以直接要把那幫專家全接過來?

  大家一起商量的是這件事情。

  褚岩看鄧崑崙一直眉頭緊鎖,一言不發的,突然抬起頭,兩隻眼睛裡跟那鑲了桃花似的在看著外面,順著他的目光一看,站在窗外的,居然是蘇櫻桃。

  正可謂春風得意馬蹄疾,褚岩立刻就站起來了:這可是他的大救星!

  今天,必須好好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

  作者有話要說:褚岩: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嗷~

  作者:留言,隨機有紅包噠,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