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格外動聽


  未果的試探,隔天,再沒人提起。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在經過兩場的比賽後,周五,終於迎來決賽。

  決賽時間在下午四點,比賽後直接放學,進入周末。

  這樣的安排以及今年球賽的激烈致使比賽開始前半個小時整個比賽場地就被圍的水泄不通。

  

  雲深帶著隊裡的人做賽前熱身,球場上全是籃球砰砰的砸地聲和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

  大概有二十分鐘,距離比賽正式開始只剩下十分鐘。

  各自在自己班的場地集合,脫了外套,活動身體,做最後的舒展。

  雲深把掌心在新買的運動鞋鞋底抹了一把,抬頭朝著球場外沿張望。

  以寧溪為首的三班啦啦隊站在對前面,人擠成一團,熱情高漲。

  沒看到程一。

  他蹙了一下眉。

  看不到程一,總覺得好像缺了些什麼。

  前面傳來通知雙方對手上場的聲音。

  他收了視線,帶領三班上場。

  雙方隊員鞠躬。

  他一抬頭,就瞥見徐飛咧著嘴沖他笑,壓低聲音說了句:「深哥,待會兒給點面子,別壓太慘。」

  表面痞里痞氣,眼神里卻憋著一股勁。

  他眼神沉了幾分,後退。

  教練手裡拿了球,嘴裡含著口哨,要發球了。

  雲深再一次看向三班的方向。

  看到了。

  程一從後面擠進來,手裡拿了兩瓶水,沒什麼存在感的站在人群里,朝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

  她無聲的彎了唇。

  很小的弧度,卻像是在他心口投下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波瀾。

  完整了。

  不再心慌。

  雲深抿了唇,收回視線,眼睛看向前方,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周圍的一切都靜了。

  加油聲,吶喊聲,口哨聲,都消失了。

  只餘下籃球頂著風飛到半空的聲音。

  對面的大長臉已經憑藉身高優勢躍起來,像一堵牆一樣遮了頭頂的陽光。

  雲深掃一眼隊裡彈跳力最好的猴子:「成利,上。」

  成利聞風而動,輕盈的躍起,竟比對面的大長臉還躍的高,他單手接了球回落。

  正要轉身,一個眨眼的功夫,手裡空了。

  一群人再回神,徐飛已經帶了球往自己場地的籃框下跑。

  徐飛不是很高,182。

  但他是球隊裡出了名的靈活。

  最近雲深一直在摸他底細,沒摸出來。

  他跟他打球時特意留了這一手。

  今天,看來是動真格的了。

  他眯了一下眼睛,迅速下令。

  李睿很快的追了上去,粘著他。

  兩人是死對頭,李睿做夢都想在球場上贏他一場,這次,是最有希望的一次。

  他卯足了勁兒貼在徐飛跟前,怎麼都甩不掉。

  徐飛只能傳球。

  八班每個隊員跟前都守了一個人,傳球被截球的風險很大,他思考了一秒,將球傳給了板寸。

  他很少投球,三班似乎是察覺了這個定律,他身邊的防守最弱。

  這個套路他們經常用。

  徐飛把球傳給他,等到籃框下,他再把球給傳回去。

  只是......

  明明勝券在握的一件事,結局卻來了個反轉。

  球在即將落入板寸手裡的前一秒,雲深截了球。

  上一秒他還在大長臉的邊上做防守......

  徐飛有些懵。

  雲深,似乎也留了一手。

  他的靈活,不比他差。

  雲深截了球立刻往籃板下跑,從徐飛身邊擦著過去的時候,掀了一下唇。

  很囂張。

  囂張到驚艷。

  站在場外的程一這一刻看著球場上的雲深,感覺到了震撼。

  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男人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是他們最帥的時候。

  如同此時此刻的雲深。

  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自信,比陽光還耀眼。

  她沒歡呼,卻不自主的攥緊了水瓶。

  她打心底里為他感到自豪。

  徐飛很快招呼八班的人追上來,卻已經晚了。

  雲深在三分線外投出了第一顆球,如同往常一樣,非常穩定的,沒有任何意外的,球落入了籃筐。

  記分器翻了頁。

  三班拿下了這場比賽的一血,整個球場都為之振奮,啦啦隊的吶喊聲響亮到衝破天際。

  ——三班最棒!

  ——三班無敵!

  一血過後,再進球就沒那麼容易了。

  八班的人顯然被激怒了,渾身的戾氣,打的又快又猛,

  三班的人跟不上節奏,沒能很快回過神來。

  徐飛連著快攻進了兩球。

  這場結束的時候,場上比分是24:22。

  八班領先兩分。

  中場休息,雲深灌了大半瓶水,沉著臉回想剛才的戰況。

  三班體力不比八班,硬攻很吃虧。

  或許,應該改變策略了。

  幾秒之後,他朝著隊裡的猴子勾了勾手指:「成利,下場你什麼都不要做,就截徐飛的球。」

  徐飛靈活,只能找個彈跳力好的在籃板下截他的球。

  當然,這還不夠。

  雲深扭頭看向胖子:「陳虎,你負責把對面的大長臉纏死。」

  徐飛和大長臉配合的最好,沒了大長臉防守,成利截球會容易很多。

  餘下的,只要他和李睿配合好,比分可以追平。

  短暫的中場休息。

  結束時,幾分把手背摞一塊兒喊了句加油。

  三班的幾個人鬥志都被激了出來。

  有些打球賽的樣子了。

  雲深沉著嗓子下了令:「都記住我說的。」

  「好!」

  這次再上場,策略明顯起了作用。

  大長臉脾氣燥,被胖子纏的抽不開身,整個人有好幾次都快氣到原地爆炸。

  雲深拿著籃球壓回籃板下的時候,壓低聲音對胖子說:「是時候了,再逼著他故意犯一次。」

  胖子點頭。

  雲深投了一球,趁徐飛還沒趕過來的時候把球再一次撈進手裡,不過,沒投籃,而是傳給了三分線外的胖子。

  胖子抬手就投出去。

  大長臉下意識的截球,胖子故意虛晃一下,手晃到了他跟前。

  打手。

  裁判吹了哨子,罰球。

  當場犯規五次,大長臉下場,換了替補上來。

  替補跟徐飛的配合明顯不是很默契。

  接下來的球,打的稍稍輕鬆了些。

  雲深和李睿配合著進了好幾球。

  這場結束的時候,三班不僅追平了分差,還領先了三分。

  第三場的時候,徐飛整個人狀態都不一樣了。

  投出的球跟炮彈似得。

  八班其他人的配合也更加犀利。

  而且,換了戰略。

  被識破了。

  雲深邊打邊調整新的策略,結果並不理想,這場結束的時候,比分被追到只差一分。

  只剩最後一場了。

  球場的氣氛已經幾近白熱化的狀態,邊上的啦啦隊加油加到嗓子破音。

  雲深喘著氣看著場上,思考最後一場如何維持住現狀。

  體力的耗費讓他的腦袋已經有些混亂。

  他抬頭看向場邊。

  程一平靜的看著他。

  他的心忽然也跟著平靜下來。

  收回視線,眼神再八班的人身上溜了一圈,再呼出氣時,他似乎知道該怎麼做了。

  比賽開始前,他再一次把人聚到了一塊兒。

  「這場,李睿,成利拖住徐飛,確保他進不了球,肖進,你負責截大長臉的球,陳虎你防守眼鏡男,剩下那兩個,我來負責,都聽懂了嗎?」

  「一個人負責兩個......」肖進遲疑。

  「有問題?」

  李睿抬手在肖進肩上排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沒問題,就這樣。」

  他看出了雲深的策略。

  他是想逼著人把球傳給板寸。

  對面除了徐飛,板寸,大長臉比較厲害,剩下的兩個人基本沒什麼出彩,各項水平都很平均,陳虎的體格對付瘦弱的眼鏡男足夠了,餘下的板寸和另一個人,有他足夠了。

  畢竟,板寸的短板是投籃。

  拿球投不了,和沒拿到球是一樣的。

  這場很快開始,所有人臉色都凝重起來。

  開場,徐飛就被李睿和猴子纏的分身乏術,根本近不了籃板,也投不了球。

  只能把球給大長臉。

  大長臉運球不穩,一個疏忽,肖進輕易從他腳下截了球。

  運球,逼近三班籃板。

  球出手,卻被板寸截了球。

  板寸環顧四周,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徐飛站在他身後,吼了句:「投球!」

  板寸手抖了抖,到底還是沒投,把球傳給了耳釘男。

  幾乎在一瞬,雲深竄出來從耳釘男的左手邊截了球。

  故技重施。

  等的就是這一刻。

  耳釘男回過神來搶球。

  雲深右手被纏住。

  他想都沒想,沒有半點猶豫的左手投籃。

  又是一個漂亮的三分球。

  左手投的。

  精準度如此之高。

  雲深手腕下壓,沒忍住,自己喝了聲彩:「操,好球!」

  場上歡呼聲響成一片。

  嘈雜聲,他似乎聽到程一又細又軟驚呼聲。

  在喊啞的嗓音里,格外動聽。

  作者有話要說:籃球賽落幕了,作者的心也涼了,因為這本書居然掉收了!開文以來第一次掉收!心痛,扎心,好吧,最近幾章確實無聊,但不能略過啊啊啊啊!

  接下來會甜甜甜的,你們不要放棄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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