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休息室
休息室外的走廊上,電視台的工作人員經過,有說有笑地談論著等會兒去吃什麼。
其中一個女職員剛想說個餐廳名,話到嘴邊時,忽然,她好像聽到了一點細碎的聲音。
是從休息室里傳出來的。
「誒,這個演員休息室是不是有人啊?」
另一個職員也駐足聽了兩秒,「沒有啊,你聽錯了吧。這是專供演員休息的地方,大中午的哪個演員在?」
「也對,應該是錯覺吧。」
兩人打消疑慮,繼續說說笑笑,逐漸走遠。
門裡,江兮吊著的心隨著腳步聲的遠去逐漸沉下,順暢了之前屏住的呼吸。
可還沒吸兩口,另一道重而熱的呼吸再次席捲而來,霸道地吞沒了江兮鼻尖下的那縷輕柔。
寧白銘覺察到懷裡人的緊張,不由地好笑。
「這麼害怕?」
江兮咬牙,可又懶得解釋。
「你別鬧!真的發燒了就趕緊去醫院!」
「不是說了,讓你給我治病?」
「……」
反駁的話還未出口,寧白銘已然把唇瓣貼到了江兮的耳垂邊,喃喃道:「我這種病,最適合用『夫妻義務』來治了。」
他收攏胳膊,把人困在懷裡,低聲私語。
「除了你,還有誰能給我治?」
沙啞又磁性的聲音灌入江兮的耳畔,一字一句都在勾動她的心弦。
特別是「夫妻義務」四個字,狠狠撥弄著她腦子裡那根脆弱的神經。
餘音迴蕩,震碎了江兮的神思。
此時,她除了應答外,再做不出其他思考。
「哥哥不是隨便叫的,記住了?」
「嗯……」
「這個稱呼只能給我。」
「嗯……」
「還有,以後離慕樓遠一點!」
「嗯……」
難得碰到江兮這麼乖巧的模樣,得到肯定答覆的寧白銘心下滿足。
他直起身子,借著微弱的光亮看著江兮。
小丫頭的雙目闔住大半,只留出一條細而長的縫,細軟的頭髮貼在臉頰上,偶有一縷沾在唇瓣邊。
紅唇烏髮,目色飄遠,像極了弱小的白兔放棄掙扎,任憑狼狗叼著。
這個教育結果深得寧白銘的心。
小丫頭不禁逗,再追問下去還不知道要發出什麼樣的嗚咽聲……
寧白銘光是想想都覺得渾身燥熱。
他深吸兩口氣,清明了神思,緩緩收回了雙手。
壓迫離去,重獲自由的江兮驟然鬆了一口氣。
她虛扶住牆壁,卻一不小心觸到了點燈開關。
啪嗒一響,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連著藏在暗色中的曖昧,一併散去。
江兮下意識地抬手遮住了眼睛,等到適應周遭後,她放下手,卻正對上了寧白銘看她的視線。
對視幾秒,江兮先偏開了眼。
「你真的沒發燒嗎?」
「沒有。」
寧白銘的臉色很正常,聲音也沒有剛才的啞與虛,聽著中氣十足。
江兮咬著唇,覺得關心則亂,自己估計又被狗男人擺了一道。
沒病最好,她稍稍鬆了口氣,主動換了個話題。
「你來這裡不會就是算帳的吧?」
寧白銘挑眉。
搶了他的專屬稱呼,難道不要好好教育一下?
不過他很清楚江兮目前的境遇,沒有合理的藉口就來找她,肯定會有不少麻煩。
「確實有點公事。」
雖然彎彎繞繞地通過電視台的綜藝找到她,還得裝作有要事需要親自出馬,見到人後還得把身邊的閒人趕走……
麻煩,可沒別的辦法。
他迫切地想知道小丫頭的情況,一向以工作為重的自己,第一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曠工了。
江兮聽著,忽而一頓。
她又斂下眼,分不清這時的心情是慶幸還是失望。
「我下午還得趕回去,你有話就直說。」
這點情緒變化被寧白銘抓住,他雙手環胸,眉眼深了兩分,「我說公事,你為什麼不高興?」
「我沒有!」
「……」
江兮說完,又懊惱地咬住舌頭。
這麼快否決,反而惹人生疑。
好在寧白銘沒有揪著不放,他繼續說道:「寧氏名下有一個珠寶品牌,最近要辦一場慈善晚會,缺個主持人。」
江兮聽懂了,「你想讓我去?」
「嗯。這個珠寶品牌和《心動》劇組有合作,而寧氏也投資了《心動》。你是女二號,出場這次慈善晚會最合適。」
「為什麼不找女主角?」
「因為找你不用付勞務費。」
突然被掛上免費標籤的江兮:「????」
看著江兮面上的詫異,寧白銘壓住了要上揚的唇角,「或者,我親自來付勞務費?」
說著,男人抬手放到領口,修長的指尖經過撥弄一番,最頂上的襯衫扣子驟然鬆開。
他繼續抬手放在下一顆上,而在手做出動作前,江兮立刻背過身去。
「寧白銘你無恥!」
「怎麼,不喜歡這種酬勞?」
「……」
狗!
這人就是狗!!
江兮在心裡罵了無數次,白皙的面龐釉了一層嫣粉色。
身後,寧白銘低低地笑出聲。
他越笑,她越氣。
江兮抬步就要走。
「等等。」
「又做什麼!」
「下周五有時間嗎?」
「沒空!」
寧白銘故意拉長了音調,「是嗎。」
他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一張票,紙張的響聲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清脆。
「那,這個做酬勞怎麼樣?」
江兮回頭,「什麼?」
「全國大學生機器人競賽的門票。」
寧白銘故意停了兩秒,「總決賽和頒獎典禮的貴賓席。」
大學生機器人比賽……
江兮皺眉,忽的,她想到了什麼,「江淮!」
一個多月前,江淮離開明市去了外地封閉集訓,一直沒有消息。
直到前幾天,江淮終於拿到手機給她發了微信,說自己集訓結束,也參加了比賽。
A大隊伍在初賽和複賽中都是第一,只等參加完總決賽就可以回明市。
而那個比賽就是全國大學生機器人比賽!
江兮眼睛一亮,差點把那張票盯穿。
她兩步邁過去,伸手要拿。
然而票突然被舉高,任憑江兮怎麼跳都夠不著。
「這不是給我的酬勞嗎?」
「頒獎定在下周五,你不是沒空?」
江兮知道這又是寧白銘挖的坑,所以也沒想著臉皮這種事。
「現在有空了。」
說變卦就變卦,學壞不學好。
寧白銘嗤笑,不動聲色地把手舉得更高。
看著到手的票又遠離了自己,江兮氣不打一出來。
對付狗男人,就要用更狗的辦法!
她把心一橫,伸手勾住寧白銘的脖子做支撐點,用力一跳。
這一跳,薄唇就擦過了臉頰。
溫熱觸碰微涼,溫度也被度讓。
寧白銘後背一緊,喉頭滾動,思緒鋪天蓋地地捲來,侵占了他所有的理智。
失去了意識控制的胳膊立刻彎下,票被江兮一把搶走。
「拿到啦!」
她心下一喜,可人落地的時候沒站穩,下意識地便環住了男人的腰身。
那股淡香綣入寧白銘的鼻尖,醞釀出一個想法。
他想吻她,想得發狂。
然而這個想法剛冒出苗頭,手機便發出一陣兀然的振響聲,催命一般的吵鬧。
「……」
江兮全然沒注意寧白銘黑掉的臉,只鬆開那個支撐點,盯著到手的票開心。
她聽見手機響,頭也沒抬的說了句,「接電話了。」
「……」
寧白銘並不是很想接。
想做的事還沒出手就被掐了頭,那股情緒和欲.望又被堵回了心裡,極度不爽。
可是能打進他私人號碼的不多,除了幾個關係極為密切的朋友外,就只有寧家主宅了。
他勉強耐住性子摸出手機,看了眼屏幕。
備註只有一個字——【寧】。
是主宅打過來的。
寧白銘睨了眼江兮,而後走到角落接了電話。
手機震響停下時,江兮也平復了拿到票的喜悅。
她剛想和寧白銘說吃午飯的事,可後者不知道聽到了什麼,原本平和的臉色越來越沉,面上繃著,一身駭氣。
「不可能。」
「和別人沒關係,我不喜歡她。」
「要訂你去訂。」
幾個來回後,寧白銘以一句有事結束了通話。
他轉過身,看到江兮時,稍稍斂去了一些怒意。
「我臨時有事要辦,一會兒安排人送你回去。」
江兮被叫的回了神,這才發覺手心出了汗。
「好,我先回去了……」
「江兮。」
寧白銘喚了一聲,全然不覺自己聲音中的壓抑。
「如果有人以工作之外的名義私下約見你,立刻給我打電話,記住了嗎。」
江兮不明所以,「你怎麼了?」
「以後告訴你。」
寧白銘沒再解釋,打電話叫沈安安排了司機,又親自把江兮送上了車。
看著車開出去後,寧白銘壓著火氣,隱忍開口,「許家那邊有消息了嗎?」
「我剛剛收到郵件,許景懷已經在著手把JK過到他女兒許意的名下了。」
「什麼時候的事?」
「許意小姐昨晚和我們分開後直接被接去了許家的分公司,想來就這幾天了。」
「而且……」
寧白銘偏頭,「有話就說。」
「我們的人查到,談家回國後,似乎也在跟許家談JK的收購問題。」
「談家?」
寧白銘眯住眼,「不管是誰,JK絕不能讓出去!」
那是屬於江兮的東西,誰敢搶,他絕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