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017


  曹品輝就像一個經驗老道的獵手,志得意滿地觀賞著自己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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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暖淋過雨,半濕的校服貼在身上,肌膚飽滿,與局促不安、可憐兮兮的狼狽模樣融為一體,令人克制不住想要狠狠蹂,躪。

  曹品輝抓了抓頭髮。

  遲暖慢吞吞地走近幾步,停在相對安全的距離。

  「曹品輝」,她輕呼他的名字,「我們談談吧。」

  曹品輝挑眉:「談什麼?」

  遲暖注意到曹品輝腳下那顆籃球,無論怎麼轉動,都脫離不了他的掌控。

  這不是什麼好的徵兆,遲暖移開視線:「……你騷擾我,砸我哥哥停在『金栩園』外的車子,還以我嫂嫂的安危威脅我到這裡來見你,是因為……」

  她深吸了口氣:「是因為你喜歡我嗎?」

  像聽見了一個笑話,曹品輝不以為然地嗤笑:「你比顧寧姿可差得遠了。」

  遲暖咬住下唇,捏緊校裙:「那、那你做這些,是因為什麼?」

  曹品輝的視線膠著在她被牙齒欺凌過的唇瓣上,停了幾秒,長腿支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踱到遲暖身旁,抬手,用手背輕撫過她的臉頰。

  遲暖條件反射地縮起肩膀,卻強忍著沒有躲避,曹品輝滿意地笑了,說:「因為啊……阿玟護著你不讓大越碰你,連顧寧姿都警告我別打你主意,可我這個人吧……從小反骨啊!越是不能碰的,越是被禁止的,我越是要得到。」

  他的手指順著皮膚紋理流連到她脖頸,在透出青色血管的皮膚上緩緩摩挲,然後毫無預兆地扣住她後腦,一下子把她扯到自己跟前,附耳:「更何況,你的聲音這麼甜,我想聽你被我操哭。」

  曹品輝對著她耳廓吹氣:「我想到什麼程度呢?……想到最近的幻想對象都是你,想到好像都沒那麼喜歡顧寧姿了。」

  手下的身體僵得厲害,曹品輝無聲地咧嘴。

  遲暖的目光一點一點轉向曹品輝的臉,失色的唇瓣,帶著戰慄:「所以說……你要在這裡開始麼?」

  她很害怕,他看得出來,從進門開始,她的肢體語言就十分緊繃。她是個膽小的人,但她問這句話時,聲音雖然起飄,可卻帶著一股直面的勇氣。

  大而潮濕的眼睛,在陰雨天未開燈的室內更衣室里,亮得像星光。

  「不然呢?」曹品輝問。

  有淚水將落未落,遲暖急忙低頭,用手抹了,重新面向曹品輝,帶著點哭腔,說:「我跟了你,你不能這麼虧待我。……這是我的第一次,這裡不行。」

  曹品輝被她說得一愣,旋即笑著搖了搖頭。

  遲暖:「你不同意嗎?」

  曹品輝想了會兒,手指離開她滑膩的肌膚,說:「同意。」

  「那你放學再來接我,到時我跟你走。……行嗎?」

  曹品輝點頭。

  得到首肯,遲暖邁向門邊。發了瘋一樣的心跳頻率讓她想吐,她壓抑著,嘗試開鎖,然而身體卻並不配合,手指軟得使不上勁,她試了幾次都沒能把門打開。

  腳步聲響起,是曹品輝停在了她的身後。

  更衣室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牆上的時鐘悉悉索索地往前走,門鎖被頻頻撥動,遲暖甚至感覺曹品輝的鼻息噴在了自己後頸上。

  她忍受不了這種隨時會被人捏進掌心的氛圍,然而越急越力不從心,剎那間冷汗覆了滿背。

  終於,不知道第幾次之後,門鎖「噠」的一聲,被她撥正,鎖開了!

  遲暖鬆了口氣,一秒都不敢耽擱,急忙拉門!

  ——曹品輝大大的手掌抵在了門上,緩慢的,與遲暖角著力,把她拉開的縫隙,一點點抹平。

  更衣室的門被重新關上,曹品輝下了鎖。

  遲暖盯著眼前嚴絲合縫的門,瞳孔驟然放大。

  門外有人轉動把手,試圖把門打開。在確定裡面落鎖之後,用力在門上拍了幾下。

  不知道是誰,是誰也不重要,因為曹品輝隔著門吼:「滾!」

  外面沒有動靜了。

  缺氧的暈眩感揮之不去,遲暖的喉間緊得快要發不出聲音。她努力放輕鬆,為此甚至笑了笑:「……曹品輝,我沒錢,我們家也承受不起你再來一次惡作劇。我只是……希望你能對我好一點,我、我會感激你的。」

  「差點被你繞進去——我沒想對你好啊,也用不著你的感激,我就是單純的,想、上、你而已啊。」

  遲暖看著他,下一秒,偽裝的鎮定全盤瓦解,她拼命拉門,曹品輝箍住她的手腕,把她推撞到成排的衣柜上。

  遲暖的額角撞在鐵柜上,立刻紅了。她捂住額頭,不由自主滑坐下去。曹品輝上前拎住她肩膀把她提起來,壓在櫃門上:「別急,沒到時候呢。」

  曹品輝說著,推開她,向她攤出手心:「是要我動手還是你自己來?」

  遲暖頭暈目眩,好一陣眼前都是模模糊糊的,聲音發著抖,她說:「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曹品輝二話不說,直接去掏她校裙口袋。遲暖領會了他的意圖,魂飛魄散地貼著衣櫃死死護住口袋。曹品輝一時沒能得手,煩躁地砸開了一扇櫃門,從裡面抽了根皮帶出來!

  遲暖不知哪來的力氣,拔腳就往門邊跑,卻哪裡比得上曹品輝的速度,半途被他箍了腰,再次推在衣柜上。

  急促而慌亂的喘息聲中,遲暖拼盡全力掙扎,然而兩人的力量懸殊太過於巨大,曹品輝動作嫻熟地用皮帶把遲暖的雙手捆綁在背後!

  曹品輝再次摸向她裙子口袋,這回沒有了阻礙,他很輕鬆就從裡面掏出她的手機。

  手機正在錄製視頻,看時長,已經有十幾分鐘了。

  曹品輝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家老爺子早多少年就不跟我玩兒這一套了,騙不住我!——你?你的誘導問話簡直兒戲得不夠看!套完了話就想脫身,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曹品輝刪掉視頻,隨手丟了手機:「你是想拿這種所謂的證據去報案?還是恐嚇我?……天真得犯規啊。」

  遲暖低著頭不說話,雙手還在掙扎,想從皮帶的束縛里掙脫,手腕上的皮膚已經磨破,每一下都是鑽心的痛。

  這樣絕望的境地,除了徒勞的嘗試,她想不出別的什麼可以用來挽救自己臨近崩潰的心理。

  曹品輝不滿意她的反應,出手掐住她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

  遲暖的臉上滿是亂七八糟的淚痕,額角又紅又腫,楚楚可憐的一張臉,但她眼睛睜得很圓,痛恨地瞪著他。

  曹品輝原以為會看見她膽怯弱小的神態,卻沒想到是這副樣子。他越加不滿,把她的臉撥到一邊,按在櫃門上,湊過去嗅咬她的脖子。

  遲暖吸了口氣,猛地轉頭,對著曹品輝的手背就是一口!趁著曹品輝縮手的空當,她又要向外跑。

  第二次被同一個人咬,曹品輝舔了舔嘴唇。

  他忘了,貓咪是種柔軟的生物,可往往也會野性難馴,特別是在被惹毛的時候。

  身體裡的血液加速流淌,曹品輝克制不住地興奮起來,強烈的想要把她玩壞的衝動刺激著神經,他大踏步從後方擒住遲暖的肩,把她推壓在柜子上:「待會兒痛了就他媽給我叫出來!」

  曹品輝的手急切地想要直奔主題。

  ……

  「哐——」

  重物擊打玻璃的聲音,就響在身側幾步遠的窗戶上。

  曹品輝迅速扭頭。

  窗戶上的玻璃呈龜裂狀,中心已經碎了個小洞,站在窗外的人揮著木凳,手臂再次揚起!

  「嘩啦啦——」整扇窗戶的玻璃碎了一地,木凳子隨著碎玻璃一起衝進更衣室,在地板上滑過長長一段距離,「砰」地撞在牆上才堪堪止住去勢。

  曹品輝雙眼亮得要吃人:「顧寧姿!你他媽的……」

  窗外還在飄雨,空氣潮濕而冰涼,顧寧姿抓住窗框,也不管上面還有碎玻璃扎手,她蹬上外牆,貓著腰兩步翻進了室內!

  遲暖就像是溺水的人遇見浮木,眼淚奪眶而出:「顧寧姿!」

  顧寧姿的目光從她紅腫的額頭、脖子上的紅印、束縛的雙手上一一划過,眸色越見鋒利。

  曹品輝笑了聲,本想與顧寧姿說幾句,誰知顧寧姿冷著臉四下環顧,待視線落在牆角的球棒上,她大步走過去,提起,放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曹品輝的笑容越加玩味:「怎麼?你想跟我來硬的?」

  顧寧姿盯著他,話卻是對遲暖在說:「過來。」

  遲暖繞過曹品輝,手腳發軟地跑向顧寧姿。

  近了,顧寧姿就在眼前,遲暖卻頭皮一痛,曹品輝扯住了她的辮子,把她拽進懷裡。

  曹品輝壞笑:「嘖,同學情深啊你們。」

  顧寧姿握緊球棒,快步過去,抬腿一腳踹在曹品輝的膝蓋上!

  曹品輝吃痛,推開遲暖,空著雙手去抓顧寧姿,卻已經失去先機。顧寧姿反應極快,矮身閃到他後方,掄起球棒,照著他腦袋又快又狠地砸下去!

  曹品輝踉蹌著轉身,面向她,被球棒擊打到的地方很痛,他抬手去摸,忍著痛齜牙:「顧寧姿!我還沒準備動你,你就這麼迫不及待送上門,那我——」

  驀地收聲,曹品輝察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往下滴。

  遲暖大氣不敢出,印著亂七八糟腳印的地板上,一滴、兩滴……鮮血和進潮濕的腳印里,很快融成一灘。

  「我警告過你」,頭髮黏在臉側,顧寧姿陰沉地盯著曹品輝,「不要來惹我。」

  她說著,手中的球棒再次掄出,遲暖嚇得尖叫,堅硬的球棒擊向曹品輝頭部,他踉蹌著用胳膊擋了一下,卻還是應聲倒地。

  鮮血從他躺倒的地方暈開。

  過了幾秒,顧寧姿丟開球棒,走去遲暖身邊。遲暖站立不穩,靠著衣櫃半伏著,膽戰心驚地問顧寧姿:「他……他怎麼了?」

  顧寧姿單膝跪在遲暖身後,沒回答,沉默地替她解開束縛。

  遲暖一獲得自由,立刻轉身去握顧寧姿的手,顧寧姿卻避開她:「扎。」

  顧寧姿手上全是血,因為球棒握得太緊,大大小小的碎玻璃完全扎進了她手心裡。遲暖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撲上去抱住顧寧姿:「顧寧姿!顧寧姿!」

  躥進鼻腔的熟悉的顧寧姿的香氣,令遲暖淚如雨下。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顧寧姿根本沒必要做這些。她之所以瞞著顧寧姿,什麼都不告訴她,就是怕會牽累到她,可現在、現在還是……對了,曹品輝!

  遲暖鬆開顧寧姿,手腳並用著爬到曹品輝身前。曹品輝蒼白著臉,雙眼緊閉,生氣仿佛已經從他身體中抽離。

  遲暖哆哆嗦嗦地去探他鼻息。

  眼淚洶湧地沖刷著臉龐,遲暖縮回手,壓抑著長長地哭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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