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她是危險品
徐集還是頭回青天白日的見著整個清晰全貌的山泗。
山泗見圓桌邊上的徐集，也有些意外，但很快斂下，只是問：
「還有沒有飯？」
「啊？」徐集沒反應過來。
還是離山泗近的一個和尚率先起身，接過山泗手裡帶過來的倆個空碗，一碗盛了白粥，一碗夾了點小菜和一個饅頭。
山泗接過，一個點頭示意，沒有再多說任何，轉身出去。
人一走，徐集這才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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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把人餓多久了？這麼些年不見出來，今兒破天荒了，居然自己拿著碗過來要飯了......」
說完，立馬就有和尚答應：
「什麼啊，以前都是一天一頓的送，也就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胃口大的很，三餐不落的要吃......」
這也不是頭一回出鐘樓了。
這些天幾乎每天都是自個掐著飯點就拿著碗出來了。
「是嗎？」徐集一副淡淡不在焉的樣子，「可能是在養秋膘吧！」
緊跟著，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
「這麼個閒人，光知道吃，不知道留著幹嘛.......」
徐集聽著，習以為常的冷漠。
...
夜幕漸落。
徐集提了一小袋從後山林裡頭摘下的野柿子，敲了敲鐘樓的門——
很快，透過窗戶，見著山泗從樓梯處下來。
他沒給徐集開門，徐集也不強著進去，把柿子從窗戶遞了進去：
「放通風點的地兒，存軟了才好吃。」
山泗接過，那雙混濁頹廢的眼睛看著徐集已經遮過耳垂的頭髮：
「這次沒啤酒了？」
徐集笑：「下午跟老和尚和師叔一塊下的山，沒法順帶，下次，下次一定。」
倆人只是一句客套，便沒有多言。
山泗轉身想走，徐集連忙叫住：
「等會。」
徐集把短褲兜里一把剛做好的小木梳子遞給了山泗。
和尚堆里找不著梳子，她就自己做了一把。
儘管有點粗糙，但比沒有的好。
山泗看著從窗戶欄杆遞過來的那把原木梳子，突然愣怔住了。
他有點疑惑複雜地看著徐集，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徐集手舉酸了：「她已經被一個不負責任的主人半道拋棄過一次了，她既然想跟你，你別屈著她了。」
山泗：......
他就去食堂要了倆碗飯，就被她看透猜到了？
還是說，她說的那個『不負責任的主人』是她自己？
山泗到底還是接過了那把木梳。
手得了空，徐集又把口袋裡揣著從老和尚屋裡偷過來的摺疊剃頭刀給了山泗：
「磨磨，還能用。」
山泗再次伸手接過。
他鬍子頭髮狗啃，都是因為這鐘樓里唯一的一把剪刀生鏽腐蝕地不能用了。
某人又非得給他修剪......
緊跟著，山泗的手裡不但有木梳和剃頭刀，還有倆個黃色的小皮圈，一個西紅柿，一把小型手電.......
山泗：......
她的口袋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直到全掏完，徐集才倆手一攤，「沒了沒了，以後有什麼需要，你直接找存量住持說，我現在別的沒有，就是有錢，有需要照顧的地方儘管吱聲。」
山泗：.......
這暴發戶的口吻，簡直不要太貼切現實了。
「額......」徐集有點不自然地左右顧盼，「她挺好帶的其實，你多照顧著點她......」
山泗依舊沒有作聲。
他沒有義務和責任給徐集任何承諾。
頂樓。
碩大的銅鐘邊上，一個穿著白色髒裙的女孩子就坐在樓頂邊上，沒有穿鞋的倆條小腿耷拉著，在半空中晃悠著，那髒髒的小腳底板早看不出原來的膚色了。
莉莉眸子低垂著，看著樓下地面徐集的步步遠去，大概也沒想到，會在這碰到她.......
山泗把手裡的東西全放地上，唯獨挑出了那把原木梳子，遞給了莉莉：
「她送的。」
莉莉扭過頭來，淡藍色的眸子在深邃的夜空之下，變得更加純淨且空靈：
「She knows I'm here？」（她知道我在這？）
山泗順著看了一眼十幾米高的地面，「她應該打從一開始就知道。」
否則怎麼可能憑倆碗飯就知道他的鐘樓藏了人，而且還正好是她走丟的小寵。
莉莉眼裡的亮光頓時黯淡了幾分。
也是，以她的本事，怎麼可能追蹤不到她的去處。
她接過那把木梳，卻轉而將另只手懷裡抱著的泰迪熊鬆開，任由那破舊的娃娃失重掉落，不過剎那，便摔在了空曠的地面上——
這隻熊，是徐集帶走時，為了哄她安分乖巧，吩咐將車停在路邊，親自去旁邊的禮品店裡挑選了一隻白色的泰迪熊......
她第一次得到無償的贈予。
至此往後，這麼幾年了，這隻泰迪熊一直抱在懷裡。
徐集明知她在這，不問山泗要她，反而送來了木梳，她就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是危險品，徐集安逸樂哉的生活里容不下她。
「山。」
莉莉不會北國語，只知道『徐集』二字。
稱叫徐集時，也只是叫她『徐』。
莉莉念著山泗的名，說著同樣蹩腳不順的英文：「你還沒有接到下個任務目標嗎？」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點血了。
山泗沒有再作聲了。
渾白的月光之下，五層鐘樓頂上，一口銅鐘立於中，四面角樓懸掛的小銅鈴隨著微風，叮鈴鈴的輕響繞動在山林之間。
坐在邊沿上的少女垂晃著她的雙腿，微風撩撥起她及腰的栗色長髮，那雙微藍的瞳孔在黑夜中閃爍著詭異光芒。
月光將地面的影子拉長，少女旁邊赫然立了一抹纖長。
素色佛袍之下，藏著又是怎樣一口嗜血的獠牙。
......
徐集在寺廟忙活著充實，過了倆天才拿起自己的手機，去網上看自己的消息壓下去了沒有.......
本以為她不露面不作聲，這把火指定還在燒，可沒想到網上的消息早就被壓下去了，替換成了某某頂流明星的緋聞桃色。
其中熱搜第五的熱字標題，莫名讓她尤為感興趣：
#束髮小道擺攤卜卦看相#
徐集：？？？
點開一個，相關詞條全出來了。
照片上的小道士不是蕭尤還能是誰！
好傢夥，長發繼續用木簪束起，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身道袍，一張簡易小桌，倆把摺疊小凳，旁邊再豎個算命的褂子......
還真像模像樣。
－－－－－－題外話－－－－－－
山泗的身份，往後跟徐集的因果聯繫，你們要是對這塊不感興趣，我就不浪費墨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