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髒了
「嚶嚶嚶~~蕭尤尤,你就是我肚裡的小蟲,我愛死你了~~」
徐集坐在沙發上,腦袋抵在身邊蕭尤的腰腹處,像是只貓兒似的撒嬌搖頭蹭了蹭。
用矯情故作,來掩飾自己真實內心的感動。
蕭尤大手搭在徐集腦袋上,嘴角揚著溫柔寵溺。
這一副恩恩愛愛,全然沒把休息室其他人當回事。
尤其是張叔和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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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又被徐集算計了唄?
真他媽狗,連這種小事都玩髒心眼!
真是沒眼看了。
「所以你跟師傅他們是有什麼要緊的事?」蕭尤可沒色令智昏,忘記這茬正事。
徐集這才想起這房間還有別人。
她偏頭,下意識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喝著他保溫瓶枸杞茶的老道士,稍稍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作聲:
「霍爾那老頭最近幾年都在針對人體腦部神經這塊,但他年紀大了,他和身邊的技術人員失敗率很高......」
在帶單庭出島前,意料之外的了解到,這些實驗的資助,居然就是全球首富榜一的万俟嘯。
那些正在進行的神經手術,都是在為万俟嘯的治療在練手做準備!
要只是為單庭放個假出個島遊玩什麼的,她壓根不會接受這個麻煩和閒事。
但考慮到万俟嘯和蕭尤的聯繫,徐集才應了下來。
反正先回島上的醫療基地關門修煉一段時間,也不是什麼壞處!
她跟張叔說過這事後,張叔大概也沒想到還有這事,所以扭臉又跟老道士取得了聯繫......
幾人這麼一合計,打算借著徐集參與万俟嘯看病這事,見個面,好好聊一下......
這個『聊一下』、怕不是幾個人圍張桌子喝喝茶吃吃點心的聊一下。
一個聊不好,要是放個煙花慶祝什麼的,這也就是徐集一開始沒打算跟蕭尤明說,不太想帶上他的原因。
而徐集也從中多少了解到一點信息:
二十多年前,万俟嘯強硬跟蕭尤他母親結婚,將她關在古堡嚴密看守了近三年。
最後他母親跟別的男人私奔,還懷上了孩子——
偏偏這個男人還是他從小到大最好的兄弟朋友。
万俟嘯在失去和背叛的雙重打擊下,而當時作為万俟嘯最是得力信任的管家雷肖也一同跟著反叛,這讓在盛怒下的万俟嘯,發出了追殺的命令......
這場全球追殺,長達四個月。
直到在貝頓州的山嶺棄舊的木屋裡,生下了蕭尤。
滿月不久,雷肖和張叔帶著襁褓中的嬰兒逃脫,隨著蕭尤母親的死,這場追殺到底還是暫時劃上了休止停頓。
...
瞅瞅,頂級豪門的愛情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中,又透著那麼一丟丟的戲曲般小俏皮~
想到這,徐集也是突然嘴賤,作死問了個比較欠的問題:
「如果我要是懷了別人的崽,你怎麼辦?」
全場:!!!
尤其是蕭尤看徐集的眼神,迷惑中,帶著幾分獵獸的兇狠,眼裡只有倆個字:你敢!
徐集這才後覺,連忙低頭認慫:「對不起,打擾了。」
徐集大概怎麼也不會想到,她這烏鴉嘴,這一問,竟然成了真......
...
...
飛機達到洛杉之後,便兵分倆路了。
老道士和張叔他們要準備,徐集在去利卡海島之前,需要回一下第六區,清理一下久不在家,繁衍泛濫的蟑螂臭蟲。
蕭尤自然得跟著徐集。
...
第六區。
這是世界公認的一條『自由』街區。
骯髒的欲望在這座城市爆發,誘人的氣味幾乎充斥著每一處角落。
老街酒吧包廂中,一聲聲毆打痛呼傳出。
幾個高大的男人圍在一處角落,手裡隨處抄起的啤酒瓶,毫不留情地猛烈落擊在圍毆的那人身上,他只能將自己的身體捲縮地越加厲害,儘量護著腦袋......
帶著黑色帽子黑色口罩的徐集像是個局外人似的,悠哉悠哉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茶几上除了啤酒和果盤外,玻璃茶几邊緣,還有一些白色的——
徐集食指沾了些,扯起口罩,從下面把食指伸進嘴裡嘗了嘗......
「tui——」
徐集扯下口罩,忍不住把嘴裡那點沾了味兒的口水全部吐了出來。
什麼垃圾貨!
看來上次讓羅德回來整肅,他做的還算不錯,最起碼控制住了口口的流通,不然也不會讓她嘗到這種低級的貨......
旁邊只負責保護徐集的蕭尤,剛一分神,就見著徐集往嘴裡沾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忍不住上前來,隨手抽了幾張紙巾——
食指和中指抵在紙巾上面,直接伸進了徐集的嘴裡,摁壓在她的舌頭上,似乎這樣會擦得更加乾淨......
「你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你就舔?」蕭尤不悅。
還是說,她明知道是什麼還嘗?
徐集:「......」
這種東西,她以前可嘗過不少。
但身邊沒一個會拉著她的。
徐集從來不會把內心的柔軟和感動溢於言表。
她順勢...住,輕輕...了一下,多情的桃花眼位置泛著挑撥的曖昧,輕易惹人心癢難耐。
尤其還是一個被勒令吃素了大半個多月的男人。
想讓男人不生氣的方式其實很簡單。
讓他動情。
緊接著,徐集張嘴,有些含糊不清:「有你這麼擦嘴的嗎?」
說完,將舌頭吐出,只見那舌頭上沾濕粘著了一些紙巾。
蕭尤喉結不自禁滾動了一番,顧及場合,只能矜持安分,將粘在徐集舌頭上的碎紙巾取下......
她可真行,旁邊還打著架呢,她居然還有這個趣味閒心調戲他......
反倒是他,怎麼還變成他需要顧及場合的那一個了。
徐集小小放肆調戲一下後便很快收斂,玩火可以,放火可不行,會燒著自己的。
...
她開了瓶桌上啤酒,小嘗一口咽下後,這才重新戴回口罩,起身去到角落圍毆的那堆人身後,手背拍了拍一人的肩膀,那人立馬回頭,往邊靠,給徐集讓了一個位.....
很快,圍毆的那些人全都散開,只剩下地上捲縮著男人,還在死命抱緊腦袋。
徐集居高臨下發話:「克雷格,要不要聊一下?」
這一聲,讓地上捲縮的男人試探性地露出一隻眼睛,看了看眼前帶著黑色帽子的徐集。
隨後,倆人單獨進了衛生間。
蕭尤知道這是徐集的事,不好插手過多,只能在門口守著。
其他小弟手下倒是隨意,完全不帶擔心的,各自散開在包廂坐著,有倆個還喝起了酒.......
一會,一個肌肉大塊頭上前,給站衛生間門口的蕭尤遞了根煙:
「新來的?」
這麼盡職盡責!
他們以為蕭尤是徐集新收的小弟屬下。
蕭尤皺眉頓了一下,但很快緩和,轉而伸手接過那根煙,應了一聲:
「對,剛跟她八個月。」
大塊頭還特仗義:「放輕鬆點,別說就克雷格一個,就是再塞十個進去,老大他也能照虐!」
蕭尤只是敷衍扯唇給個假笑。
他倒不是擔心那個都被打得快半死的男人會傷著徐集。
主要擔心徐集脾氣不好,擔心那男人連剩下的半條命都沒有了......
「你沒有火機?」大塊頭看蕭尤只拿著那煙,卻不急著抽。
「不是,我不抽菸。」
這話讓大塊頭跟包廂其他人看蕭尤的眼神有點複雜了。
大塊頭好心,給了蕭尤一個建議:
「兄弟,我勸你最好學會,老大他最討厭...嗯...沒有男人味的男人!」
說時,還幫蕭尤手裡的香菸點燃了。
蕭尤眯了眯眼,跟著有點迷惑地看著手裡的煙。
煙味=男人味?
這是哪來的誤解?
大塊頭他們也想不通,老大身邊怎麼會跟一個比女人還白,頭髮比女人還長的小弟做保鏢?
許是見蕭尤臉上的迷惑,大塊頭以為他不信,給他講了個例子:
「真的,老大踩著一個白人的臉,親口說的——」
早倆年,有個有點勢力的頭目,是個娘娘腔同性,手段陰狠變態,除了走S之外,還禍害一帶的男孩子什麼的。
蕭尤眉眼更是迷惑複雜了:「哦~還有這事?」
「當然!」
不過大塊頭又找補了一句:「不過你能在他身邊留這麼長時間,說明他還是認同你的,只是你儘量別犯他惱,他這個人,狠的時候,做事也絕......」
話還沒說完,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那大塊頭連忙把嘴裡叼著的煙拿下,站姿都正了幾分。
跟克雷格的談話似乎不太如意,徐集出來時,甩了甩打疼的手——
見門口杵著的倆人,徐集頓了一下:「你們說什麼呢?」
大塊頭率先作應:「沒什麼,看這個剛來的小兄弟有點太緊張擔心你,就跟他隨便聊了聊......」
徐集:「哈?」
剛來的小兄弟?
害!
徐集這才想起來,忘記介紹蕭尤了。
正當她想要給蕭尤正名時,蕭尤先了一步:
「嗯,聊了很多老大你以往的英勇事跡!比如,喜歡拿腳踩別人的臉,然後把搶管塞人醉里的惡趣味......」
蕭尤看著徐集說的,用的是大塊頭他們聽不懂的北國話。
徐集眉梢一挑,裝傻糊塗:「有這事嗎?他們就喜歡吹牛誇大,你別聽他們亂說。」
「是嗎?他們還說,你喜歡抽菸的男人?」
蕭尤抬起夾在指間的煙,像是看它要滅了,趕忙吸了一口氣——
徐集趕緊抬手,剛想搶過蕭尤手裡的煙,還沒來得及,蕭尤突然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含有煙的吻印了上去......
大塊頭和包廂其他的小弟全都張嘴傻眼了。
這他媽什麼情況?
老大取向不是挺正常的嗎?上次來第六區,不是說一晚上叫了好幾個女人,折騰了一夜???
什麼時候彎的?
他們有點難以接受難以消化,自己有點崇拜敬佩的男人,居然去搞男人的皮眼子!
操!
偉岸的形象一下跌了神壇,好像萬年冰川一朝融化崩塌,他們現在整個腦子全部都亂了。
倒不是他們歧視,只是......這不應該啊!
明明他們還見過老大抓了一把科妮的奈子......
他們就說嘛,老大身邊怎麼會突然有了個這麼秀氣好看的男人。
原來不是指望著他打架,他是有別的出力的地兒啊!
這事接受起來有點難,尤其是大塊頭,他心情那是更加複雜了。
他把人當兄弟,還跟他說了些老大的『壞話』......
攪著煙味的吻,蕭尤不喜歡。
他離開,抬手把徐集頭上挑高了的帽檐壓了下來,幾乎快要遮住她的那雙無時無刻不再明媚放電的桃花眼,這才冷沉著聲:
「從現在開始,我就為你學抽菸,主人......」
蕭尤那句『主人』,故意犯規,喊得極其曖昧意味。
徐集:「......」
擦!
有點想要了......
「咳,先走吧,我餓了,出去找個地兒吃飯去。」徐集臉色有點不自然。
可惜包廂光線昏暗,蕭尤完全沒有捕捉到。
...
第六區的整頓用了倆天,蕭尤全程跟著徐集,至始至終也沒見著那個早先指使莉莉對他出手傷他的羅德。
他不問也多少能猜到點,徐集的善良和殘忍只隔了一條線,輕易便能達到倆個極端。
羅德身為下屬,不忠已經是大錯了,更別提利用莉莉,再加上傷了他......
應該是在徐集來之前,就已經下過什麼指令了。
蕭尤現在有種矛盾。
在這一層面和領域上,徐集是個絕對的領導者。
他此前去肅清的那些地盤和業務,完全可以透底交給徐集。
但又不想徐集跟這些威脅的東西牽扯過深,想把她推出去,甚至完全撇清......
...
利卡海島。
徐集和蕭尤還未到達海岸,遠遠地便已經看見了停靠在邊上的十幾艏快艇——
搞得徐集有點緊張了。
她歪頭湊近身邊:「之前給曼巴下達倆億美金追殺令的,其實是万俟嘯的兒子馬克斯......」
起先她冒險,孤身去見曼巴時,曼巴給她的答案。
但實際,是馬克斯用父親万俟嘯的名義下的單。
二十年前蕭尤母親一死,万俟嘯悲大過怒,停止了對一個襁褓嬰兒的追殺。
這麼多年花邊緋聞少有,至今未再娶。
不過他膝下倒是有倆個至今還沒有正名的兒女,以至於那雙兒女都是跟著各自的母親姓,外界都已經人盡皆知了,万俟嘯只負責贍養,卻不對此有任何承認和其他行為。
万俟嘯對死去的蕭尤母親的痴情,想來讓馬克斯沒有得到一個父親該有的關愛。
而他作為万俟嘯的親生兒子,按法律上享有万俟嘯富可敵國的產業的第一繼承人,
如果不是莊宗起先在暗網上發布了關於雷肖的天價單子,也不會讓馬克斯去關注到二十年前的事,從而將自己受的所有冷落,歸根於蕭尤身上。
更對蕭尤的存在有種威脅壓迫感,以為万俟嘯病入膏肓了還沒有想要立囑把集團交給他的意思,也許是在惦記著蕭尤?
哪怕他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只因為蕭尤是他摯愛女人所生.......
所以,哪怕只是一個想法,一個猜測顧忌,馬克斯也會不留餘地的將這種可能性剷除。
畢竟事關一千多億美元的財閥帝國啊!
這個數字足以驅使人的貪慾去做任何瘋狂的行為了。
...
可奇了怪的是,在從曼巴那知道幕後後,她想要幫蕭尤出頭,又或許說,是想要會一會這個出了名的奢侈花公子馬克斯,偏偏找不到他這個人了。
不管是他的宅院,他的社交,等等一切一切,全都消失無痕了。
好像這個人突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蒸發一般。
...
而現在,徐集的緊張倒不是害怕,她是緊張身邊的蕭尤。
蕭尤滿月時,便失去了他的母親。
躲了這麼多年,不管是二十年前,還是小手村的襲擊追殺,為他死的人太多了。
万俟嘯是這一切罪惡的源頭,更是殺害他母親的兇手。
一個痴情到幾乎病態的男人,見到自己心愛妻子跟他人苟且的產物。
一個背負著殺母仇恨,更甚至已經威脅到了自己和周圍人安危。
這倆個人見面,怕是免不了會眼紅吧?
徐集呼吸有點亂了。
她主動牽上蕭尤的手才發現,蕭尤的手心熱得厲害,像是在發汗。
「蕭尤......」
徐集看著身邊蕭尤那雙瑞鳳眼裡醞釀的陰狠,突然莫名有點害怕了。
一向晴好溫柔的藍天,不該捲起這樣的黑雲低壓。
蕭尤睫毛顫動了一下,回過神來,對上徐集擔憂的視線:
「怎麼?你剛才說什麼了?抱歉,風太大,沒有聽清。」
徐集:......
她只能握緊蕭尤的手:「我說、我是佛祖座下養不熟渡不化的惡鬼,你也看見我這雙手有多髒了!你還是三清老祖膝下的無真,有我跟老道士還要張叔他們,不需要你的手來撥弄這污穢。」
至少等這一切塵埃落定,無真還能為他的惡念罪事懺悔。
可她卻已經洗不清了。
蕭尤挽唇,笑了笑。
他伸手將徐集耳鬢便被風吹亂的頭髮別過耳後:
「你這雙髒手,已經把我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摸髒了,怎麼還能指著要我乾淨呢!」
徐集:......
是情話,也是騷話。
他沒到能拯救她的那個道行,便陪她一塊在泥濘沼澤中沉淪放肆!
就算沒有徐集,他從出生便被賦予的身份,也註定了他沒法置身事外的乾淨。
徐集滯楞過後,轉而失笑地搖了搖頭:
「真是學髒變壞容易。」
「我這一生的罪孽簿上,落筆最重的,就是你的名字了。」
把好好一個清心向道的孩子,硬是給禍害得同流合污了。
蕭尤靠近,輕輕一吻落在徐集的額頭上:
「我之榮幸。」
得爾眷之,何其幸也。
...
......
下了快艇,張叔接的他們。
叔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帶上島的人不多,其餘的都在輪船上待命,待會要是發生了什麼,跟緊平南,不要管其他的,懂嗎?」
徐集和蕭尤倆人面面相顧對視了一眼,倆人的表情皆有沉重。
徐集率先應下:「嗯,我熟悉地形,一會我跟南哥說一聲......」
...
大廳。
當初建立這個醫學研究基地時,本來就沒想著接待。
能有的面積都留給醫學研究實驗了,所以進門的廳不算大。
至少站二三十多個人,空間視覺看上去略微有點擠了。
徐集也是沒想到,竟然會直接在門口就膠著起來了。
一邊站著老道士和平南他們,另一邊,則是十多個黑衣保鏢圍著一張單人沙發上的万俟嘯。
万俟嘯是混血,這個只能算作是名字,姓氏還是跟著外國姓。
只見他灰白的頭髮一絲不苟,身上大師手工定製的西裝貴氣優雅。手裡拄著的一根精雕細琢的手杖,
那深邃的眉眼是越老越帥,時間的閱歷和沉澱更加能出那個成熟帥氣的韻味。
透著久經沙場後不可磨滅的威嚴和壓迫感。
單這麼相看,誰能知道他是一個腦神經壞死,即將瀕死的老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