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笑得又奶又蘇
校門口被無視的姬禾淵有點黑臉無語。
雖說他來者不善,但也不至於連聲招呼都不跟他打吧?
他等了快一個小時,這是圖啥呢?
敬酒不吃,那就別怪他來硬的了!
姬禾淵拿出手機,也不顧一邊還站著保安大哥,直接跟電話那邊的人吩咐:
「找個時間,準備動手吧!」
...
翌日一大早,徐集就被叫到了校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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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百年名校,對網上那些閒言碎語,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對於人才,學校還是很重視的......
但徐集可沒那個耐心去伺候那些同樣眼高手低,懷揣著質疑和嫉妒的部分學生。
雖說,她完全可以用實力去證明自己是對得起能配的上,且綽綽有餘的頭銜和教師身份。
但沒那個必要。
折騰來折騰去,委屈自己取悅別人,這活徐集干不來。
最後商量到頭的結果就是,秦北大可以破格錄取徐集,但前言有一點,所有科目的考試成績,必須過關得優才行!
掏不出徐集的才華,至少讓她被冠上從秦北大校門出去的身份,這樣一來,學校多少也能沾點光,也是有臉面的事兒.......
...
上午,操場。
一百多號人在操場含著口號站著軍姿,踏著正步,處處充斥著青春的洋溢。
如此紀律規正,偏偏多了個不安分的異類。
只隔了條綠化帶那邊的籃球場,砰砰砰的籃球砸地聲富有節奏的響起,但凡視線所及的新生同學,無不把眼睛聚焦在籃球場上那抹帥氣的身影上——
哐——
一個帥氣地單臂三分球。
「我靠!牛批啊!」
隊伍里不知哪個男生不自禁叫好了一聲。
徐集也聽到了。
她沒去撿球,把放在一邊凳子上吃了一半的玉米撿起來繼續啃,長腿直接跨過修剪整齊的綠化帶,來到二班教官羅勉身邊——
「教官,這也站了半個多小時了,天挺熱的,要不休息一下喝口水?」
羅勉挺拔站姿毫無鬆懈,斜眼瞥看身邊臭不要臉樂呵著的徐集:
「滾!」
徐集笑意收斂,點了點頭:「好勒。」
說完啃了口手裡的粘玉米,也不等蕭尤解散了,直接沖末尾的高個子吆喝招呼一聲:
「我中午十二點多的飛機,有事得去洛杉一趟,三五天回來。」
蕭尤滯了倆秒,轉而才答應:「嗯,登機前給我發消息,按時按點的吃飯,不許喝酒......」
說到這,蕭尤明顯出於顧及場合,止住了後續的更多。
前頭的王鍇打了個哆嗦,小聲嗶嗶:
「我們是造了什麼孽,被教官虐身體,你倆還來強姦我們的精神.....」
有啥事不能你倆私底下說,非得當著他們的面,強行秀塞一波狗糧,這是何必呢!
「...嗯。」徐集嘴裡有玉米:「球記得撿回去,我借隔壁宿舍的。」
正說完,徐集口袋裡的手機響起:
「喂,我在西南這邊的操場,嗯好。」
一句話掛斷,沒過一會,一輛價值六十多萬的重型黑色磨砂機車進入視野。
這還不是重點。
機車後還跟著三輛賓利和兩輛勞斯萊斯。
光這幾輛車的排場加起來,就得三千多萬有了。
全場所有新生皆扭頭看向這邊。
別的班還不知道是誰光天化日的炫這個富,但二班的幾十個可都聽得清清楚楚。
是徐集打電話叫來的。
不是聽說這丫是個被父母拋棄,丟寺廟裡的孤兒嗎?
這是......孤兒???
摩托機車打頭率先在邊停下,黑色炫酷的機車頭盔摘下,張叔那張凶神惡煞的臉赫然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單眼皮凌厲,臉上的陳年刀疤外加寸頭,身上一件黑色短袖,胸口一個狂舞墨寫的『燥』字,輪廓用金邊輕描。
這特麼整的就是八十年代的那種大哥大啊!
這還不算。
後邊跟著的五輛車,相繼下來七八個黑衣保鏢,其中最為顯眼的莫過於那一套白色的改良的古式禪服。
那發白的長髮用一根木簪束起,光瞅這一點,所有人的視線和聯想都不禁看向末尾的蕭尤。
果然——
「師傅?你怎麼來了?」蕭尤不免訝異。
凌虛老道端得一副好正經:「道館裡清閒,過來看你一眼,順道跟著徐集去國外轉一圈,長長見識。」
蕭尤:「......」
他看了看張叔臉上的不苟沉色,這麼多人,跟著徐集一塊嗎?
這可絕對不是打著去國外度假遊玩的旗子!
可他又不能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面問是有什麼事。
蕭尤擅自,從隊伍中出列:
「師傅你身體不好,我跟你一道、能照顧著你。」
還沒走倆步,老道直接拒絕:
「不用了,有徐集和你張叔在,去一圈就回來了,你安心聽老師的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說完還上前幾步,跟懵比的羅勉握了握手:
「小徒愚笨,還希望老師您能多存一分耐心,多給他講解倆遍.......」
機車上的張叔實在是沒眼看,忍不住插了一句:
「那是軍訓的教官,不講題,只訓人。」
凌虛老道:「.......」
倆人握著還沒松的手,面面相顧,著實有那麼點點小尷尬。
但很快,老道恍然接話:「訓人啊,那沒事,那就多打幾遍,把他往死里打,孩子嘛,挨打也是一種學習,挨打也是一種成長!」
全場:「......」
這師傅,好狠!
羅勉都有點接不住這種家長了:「您誤會了,我們不打人,我們就是訓練一下學生們的體能,磨練一下吃苦耐勞的品格......」
「這個你放心,無真別的優點沒有,吃苦耐勞是真的,力氣也大,他能挑兩百斤的稻穀呢......」
老道還沒說完,張叔那急躁脾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您愛徒還在訓練上課,我們別打擾了,能快點嗎?趕飛機呢!」
老道士固步自封,在山上這麼多年,他也沒見過倆回,怎麼會變成這樣一個......老頭子了?
話音一落,一邊的平南弱弱插話:
「也不是很趕,我包機了......」
張叔一個眼神,嚇得平南抿了抿唇,不敢吱聲了。
老道也趕忙:「抱歉抱歉,你們繼續,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轉身,那副慈愛的臉色頓時變換,餘光斜視,看了一眼身邊的徐集。
眼皮低斂,不死心地瞄了一眼徐集仍舊沒有任何動靜的肚子......
果然!
這一剎的怒煞,被欺騙玩弄的憤,幾度忍著忍著,才能勉強壓制下對徐集的殺意。
徐集心裡咯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運動完了一身汗,這會怎麼有點涼,哆嗦了一下......
這戲碼要是放在古代:
嬪妃假孕邀寵,事件敗露,被『太后』打入冷宮,賜白綾美酒。
徐集有點心慌地咽了口唾沫,跟老道士後頭上了車。
眾人目送那低調的車屁股行駛離開,久久不能消化回神。
比起那幾輛豪車,剛才那老道士短短數句的其中,更是讓他們迷惑不解。
總結出來就是:蕭尤家裡開道觀的,還有大片農耕地。
是個清心修道的小地主呢!
被拋下的蕭尤可沒周圍同學的那般心理活躍。
不管是去玩,還是有事,都不帶他一塊,單獨把他擇出去,多少有點鬱悶。
能讓張叔和師傅一塊出動的,事絕對不會小。
蕭尤不能多想遲疑,一聲:「報告!我要請假——」
羅勉:「......」
...
著急忙慌跑到校門口時,哪裡還能見著那些車影。
他拿出手機,沒打給徐集,而是撥給了平南:
「南哥,你們這趟是什麼事?」
電話那邊的平南有點心不在焉的意思:
「沒什麼事啊,就是順道,徐小主忙她的,我們忙我們的,能有什麼事!」
蕭尤卻不吃這套說辭:「南哥,你說實話,我的占卜看不到徐集,我能算不到你們嗎?一句話的事,別讓我麻煩。」
平南:「......」
蕭尤大概不知道,車子行駛出校門的時候,平南換車,去給凌虛道長和徐集所在的那輛車當起了司機。
他就是怕徐集假懷孕這事,怕老道長把人給怎麼了,所以想多少護著點.......
沒想到平南在接到蕭尤電話時,徐集讓他開了免提。
所以這一句,竟然被徐集聽見了。
她還是頭一次知道,蕭尤的占卜算卦,居然算不到她?!
是唯獨算不到她嗎?
平南下意識瞄了一眼後視鏡裡頭的二位,連忙委屈:
「小道爺,我是真不知道啊,張叔知道我『吃裡扒外』一門心思盡向著您,好段日子疏遠防著我了,就給我派了個訂機票的活兒,其他的多了,我還真沒法給你說出個一二三來!」
「但您剛才那話術不錯,我建議您直接打給張叔,張叔心疼您,指准不讓您費事,直接撂話老實交代了!」
平南這波皮球踢得不錯。
蕭尤也不好再跟他磨,掛之前不免不放心交代一句:
「看好徐集,有什麼事別想著瞞,及時跟我聯繫。」
平南瞅了一眼後視鏡里徐集樂呵的嘴臉,再看旁邊的黑臉,替老道長找補暗示一句:
「嗯,那你有什麼想跟你師傅說的嗎?」
老人家,路上要不要照顧著點什麼的?
「......」電話那頭的蕭尤明顯沉默了一下,緊接著才作聲:
「徐集假懷孕的事,師傅估計很生氣,你看著張叔別往上添柴就行。讓飛機等一會,我打輛車,隨後就到。」
說完電話便掛斷了。
這短短一句話,護著徐集是真,但張叔的風評,著實被害的不輕。
平南都來不及替張叔狡辯一聲,張叔其實就是嘴硬,別的地兒軟著呢!
電話一掛,後頭黑臉不悅的老道士才沉聲:
「這就是你要平南開免提的目的?你以為這樣就能保你什麼事都沒有?」
不要臉的小畜生,老人家都騙!
他連孩子八歲時玩的旋轉木馬都給置辦好了,就差再添幾樣,就成一個小型的遊樂場了。
徐集連連討好哄著求著:「師傅,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當時尿檢的時候,驗孕棒上確實是倆條槓,但可能是因為快來大姨媽了,體內的Hcg增高,才造成了這麼個誤會......
後面我也想及時認錯來著,但不是因為這段日子事實在是太多,再加上我挺怕您失望的,想著將錯就錯,跟蕭尤努力做個幾十次,指定能懷上......」
徐集說到這的時候,老道士眼睛驀然放大了許多。
年輕人真是......不知節制又膽大開放。
這個數字也敢跟他一個老人家說扯。
這不都是為了表現她的補錯欲有多高!
「但是吧,無真他可能是聽從了您的教誨,覺得年紀輕輕的,不能這麼縱慾,所以他最近清心寡欲主動吃素,但精神戀愛它搞不出孩子啊師傅,我干著急也沒用啊~」
徐集一臉委屈,還頗有幾分抱怨訴苦的意味。
男朋友什麼的,就是工具人。
該背鍋時候背鍋,想要了,一個眼神他就能變成你想要的那種禽獸。
老道士:「......」
你他嗎跟我喊這個也沒用啊!
老道士闔眸,大概對徐集想要逃脫罪罰的辯解已經很不耐了。
徐集趕緊:「不過師傅你別著急,無真他都卜算到了,我第一胎就是雙胞胎,您實實在在的三年能抱兩!」
這話讓老道士開了眼兒,下意識一句:
「真的?」
「當然!」徐集一口應答下來。
當然是她編的。
孩子以後可能會有。
但建立在現在能保住命的基礎上。
畢竟身邊這人別看他老了老了,他可是一舉能端一百多條人命的雷肖啊!
老道士信了。
然後又不信了。
「你騙誰呢?無真他占卜自算不行,只能卜到最近,測不到太遠的事!」
還三年抱倆,還糊弄他這糟老頭子呢?
徐集下意識懵了一下。
醫不自醫?
這事她也不知道啊!
要換做一般人,那指定立馬跪下認錯了。
可徐集的小腦袋裡裝了個1.5T發動機,單手捂嘴眉梢那麼一挑兒,作足了驚訝狀:
「要這麼說的話,就這幾個月的事了?」
說完,徐集憋氣,把自己小肚子上的肉鼓得更高,小手那麼一摸啊,還真像懷了三四個月的樣子。
老道士:「......」
他是真服了徐集這張嘴。
當然,徐集也知道不可能耍潑無賴就這麼糊弄過去,畢竟是養育蕭尤長大老師傅,她多少都得掏點真心實意去對待的。
儘管那點『真心』有點不是很情願地拿出來。
只見徐集從兜里拿出一個用灰色的抽繩布袋裡塞著的黑色小盒子。
瞧這架勢,老道士還以為徐集要把那沒枚血玉扳指還給他了,可沒想到——
戒指盒一打開,居然是枚鑽戒!
正是那天晚上蕭尤從國外帶回來的那枚五克拉的鑽石戒指!
老道士:???
這什麼意思?
只聽徐集娓娓道來:
「這是蕭尤求婚時送給我的戒指,師傅您送給我的那是對我的一種接納和允許,我不想放棄和離開蕭尤,所以那戒指我是怎麼都不可能還給您的,對比起蕭尤滿含心意的喜歡,我更希望能爭取到您的同意,因為我不想讓蕭尤為難......」
老道士:「......」
先不說原諒不原諒,接納不接納的事。
單說這枚戒指,他收是不可能收的,畢竟這是他們小倆口的東西,尤其還是蕭尤求婚時的戒指,他這當長輩的拿了算怎麼一回事!
但徐集的態度和眼神,多少讓老道士有些動搖。
他其實也並不是說不喜歡徐集,只是覺得她這個人的說話處事,太違背顛覆一個女孩子該有的形象了......
再說後面去往洛杉,還需要用到徐集,這個時候是不可能翻臉的。
老道士剛想要順著台階下來,跑前面的摩托機車突然拐了個彎回來——
打開護目鏡的同時,駕駛位的平南也已經按下了車窗玻璃鍵。
張叔看著后座的倆人:「老道士,你聽她鬼扯,這五克拉的鑽戒才四百來萬,你那血玉扳指六百多萬,這小子賊他娘的精,別被她糊弄了!」
說完,張叔順道邊逆行,在剛才後面的那個岔口拐彎......
車內的空氣剎那安靜地有些出奇。
徐集就像是一個只會點三腳貓小把戲的魔術師,在廣場上給老頭子表演魔術的時候,想糊弄人掏錢,結果有個見義勇為的當眾拆穿了她......
然後揮揮衣袖,只留下97#號汽油尾氣味兒。
只留下她和老頭子倆人面面相顧,那場面那氣氛,怎一個尬字了得啊!
「不是......」徐集就納了悶了,「張叔怎麼聽到我說什麼了?」
這車裡按監聽器了?
還是在她身上粘監聽了?
駕駛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平南偷偷的把手機語音通話給掛了......
...
機場。
VIP貴賓休息室,沙發上的徐集一邊吃著眼前的果盤,專心致志地看著大屏電視上的播放的某綜藝選秀節目......
現在的小哥哥,真是一個比一個長得秀氣。
真希望以後的選秀節目能出個最基本的硬性條件:男人!!四號字體,加粗加大!
像這些wink放電,笑得又奶又蘇的,她能要十個!
呸!
她能打十個。
隨即,平南帶著蕭尤進來。
他走得急,身上還是那身迷彩的軍訓套裝。
見徐集頭都不扭過來看他一眼,蕭尤上前,搶過徐集手裡的西瓜,瞥了一眼電視屏幕,繞裝無意:
「好看嗎?你比較中意哪一個?看我能不能幫忙給你聯繫一下......」
「嗯?這麼好?」徐集下意識脫口。
可抬頭一看蕭尤的臉色,忍不住偏頭,發出一聲失笑:「聯繫就不用了,別的都是過客,看倆眼圖個新鮮就成了。」
蕭尤眉頭一皺:「我過了你的新鮮期了?」
他怎麼不知道?
這才在一起多久,就已經需要看別的小哥哥來找新鮮感了?
徐集嘴角的笑意越加放肆了。
不過她有分寸的收斂,主動拉著蕭尤的手,給予他一點點的安全感,跟著作問:
「你跟著來幹什麼?羅勉肯放你?」
蕭尤:「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徐集楞了一下,轉而笑了一聲:「我什麼時候叫你跟著來了?」
她至始至終,可沒說過這句話。
蕭尤頗有點無奈,都不願意拆穿她的小心思。
「跟我打聲招呼說一聲,自己去校門口打輛車就走的事,非要借隔壁宿舍的籃球,磨嘰挨到張叔他們來學校接你,這不擺明了不想讓我放心,讓我救救你......」
他們有事要辦肯定是真的。
但徐集不信任師傅,心裡沒底,大概是怕師傅狠起來,等事情結束後,在國外就給她辦了......
徐集突然之間怔楞住了。
她也不太想讓蕭尤跟老道士站在對立面,所以在對老道士的時候,尤其要顧及這其中分寸和關係處理.......
總之,她確實有這個意思的暗示,但沒想到,蕭尤真的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