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災後收拾
第二天，王二丫趴在桌子上，哭喪著臉：「哇，你們都不知道我大哥多過分！他居然讓我抄書！嗚嗚~我的手都要廢掉了！」
楊小小端著碗：「你把這個喝了，手就不痛了。」
王二丫立馬咕嚕嚕地喝下，清甜可口的水從她的喉嚨滑下，滋潤了身體，熏熏然的滋味讓王二丫眯起眼睛。
趙秀清又把自己的小瓶子從夾層里扒拉出來：「還有清體丹。」
王二丫得了好，速度飛快的吞了，半點沒咬。還等著溫暖的感覺湧上來呢，結果沒過一會兒，王二丫皺緊眉頭，哇哇大叫：「啊啊！！肚子好痛！要拉啦要拉啦！！」說著她骨碌一下跳下凳子，跑向茅廁。
楊小小有些懵地站在原地，看著她風風火火跑了。昨天她和秀清吃的時候也沒這麼大反應啊，頂多就是兩人的肌膚分泌了一層薄薄的油脂，洗個澡就好了。
趙秀清把瓶子收好：「肯定是她總喜歡吃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身體裡的髒東西比我們多多啦。」
王二丫把肚子裡的東西噼里啪啦拉完，頓時整個人都舒服了。她剛剛推開茅廁的門，外面站著一個頭戴銀簪雙辮垂下的妙曼少女，正捂著口鼻驚訝的看著她。
「二丫……你……」金來喜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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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喜姐。」王二丫喚了一句，臉微微紅了，有些不好意思。
金來喜名字不太好聽，卻是一個標緻的少女。當初還是幾個村里最有錢那家的閨女。不過金家與人為善，當初饑荒時甚至金氏兩老都搭了進去，幫扶不少村子存活下來。
只是，有些人記恩，有些人卻是狼心狗肺。
金來喜可是村里最漂亮的閨女，鎮子裡的好些富家女都比不上。楊小小三人曾經想著，長大了就要像來喜姐姐這樣漂亮。
「二丫，」金來喜聞著王二丫身上的臭味，看著像是在糞坑中打了個滾的小丫頭，伸出一方帕子給她擦了擦臉，「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王二丫還沒回答她呢，村中的一個男孩劉樹路過，瞅見王二丫瞪大了眸子，捏著鼻子，半點不客氣地嚷嚷：「哎！王二丫！你是不是吃屎了！」
王二丫一聽，怒了：「你才吃屎呢！」
劉樹和王二丫玩得好，才不怕她，何況她現在這個樣子更讓人想笑：「嘻！我才沒呢！你看你自己，髒的跟個煤炭一樣！」
王二丫低頭，這才發現他說的沒錯，自己的皮膚上結了一層黑黑的痂，散發著難聞的氣味，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現在多難看了，怪不得劉樹笑話自己。
到底還是個愛美的姑娘，王二丫鼓著臉瞪了劉樹一眼，急匆匆跑過去要洗掉這些髒東西。
「哎！二丫！」金來喜見叫不住王二丫，無奈地往嬉皮笑臉的劉樹頭上輕輕一拍，「怎麼能那樣說一個女孩子。」
劉樹把頭一縮，也不反駁。金來喜可是他二哥劉二的夢中情人，他要是敢頂嘴，被他哥知道了，第二天就別想好了。
「對了。」金來喜想到什麼，「那幾個人怎麼樣了？」
劉樹腦瓜子一轉就知道金來喜問的是昨天往趙秀清家去的幾個混混，眼珠子轉了轉，說道：「他們啊，我哥嘴皮子上下一碰，他們就跟個縮頭烏龜一樣，我哥說什麼是什麼，嘿！可沒骨氣啦！」
「我問的是他們幹什麼，我聽李嬸子說，村子裡留他們幹活了？」王二丫有些擔憂，那些混混可是老滑頭了，可別再出什麼事故才好。
「是啊，大水衝垮了山邊邊的田和柵欄，而且還有好些東西雜亂著，大家都去整理，二哥說免費送上來的苦力不要白不要！」
另一邊，趙秀清和楊小小邊給王二丫搓著身上的污垢邊談著這事。
楊小小大力搓著布巾，把淺色的布巾搓成了黑色：「我們也該去後地看看，田都被衝垮了，今年的糧食可怎麼辦？」本身田就只有少少的一點，除了金家的兩塊良田其餘都不是什麼好田，但是至少收穫了起碼能讓村子裡半數的人喝上一碗稠粥。
因為那場饑荒，林州這塊地已經好幾年降低糧稅了，但是過了今年，稅收就會變成以前一樣，那個時候就更難過日子了。
「等二丫洗完澡我們一起去看看，我爹說抓緊的話能逮著不少好東西，呀！王二丫！不許濺水！都濺到我身上啦！」
王二丫把手放低，扒拉在桌子上：「這樣洗得好慢哦。」
趙秀清白了她一眼：「大家都去忙著收拾了，我可沒力氣從井裡面打水上來，有熱水就不錯啦！」說道這裡，她想到那場心有餘悸的山洪，轉頭對楊小小說道：「小小，如果不是寶蓮燈，我們村子就完蛋了！」
楊小小：「哎？」
趙秀清把山洪衝到村子這邊來被寶蓮燈擋住的事說了，還把那幾個混混的事告訴了她們。
「什麼！」楊小小和王二丫都緊張地看著她，「你沒受傷吧！」
「啊！王二丫！你不許動！」趙秀清按住了王二丫，才說道，「我沒事，不過寶蓮燈被大家知道了。」提到這個，她就有點傷心。村長特意開了個大會不讓村里人把這個寶物說出去，結果一回到家她的寶蓮燈就被娘親收繳了。
「那，那幾個混混是不是也知道你有寶蓮燈？」楊小小的表情變得有點嚴肅了，外面的人可不是跟村子裡的人一樣，為了一點錢都能殺的你死我活，更別說看起來就很值錢的寶蓮燈了。
「不知道。」趙秀清搖了搖頭。劉二特地探了口風，那幾個混混只是覺得趙秀清家可能有寶貝，具體是什麼不清楚，而因為被關在大柴房裡，當時山洪被擋住的景象他們都沒看見。
王二丫沒忍住，說道：「小小，我皮都快被你擦破了！」
楊小小看著布巾下通紅的皮膚，連忙移開。剛剛和秀清說話，岔了神，沒注意就一直在一塊地方擦了。為了擦去黑痂，她用的力氣很大，怪不得王二丫受不了。
換了好幾道水，王二丫終於洗乾淨了，她美滋滋的摸著自己白了三個度的皮膚，在兩個小夥伴無語的視線下，還照了好一會兒水面。
等三個人到了村子後面，看見的還是一片狼藉。村民們也努力把被山洪衝下來的石塊和雜物搬走，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事。除了這裡，更多的人其實早就去了村頭，盡力把通往鎮子的路清出來。
老村長站在村頭，看著堵住的路，抽了口煙槍，嘆了口氣。村子裡糧食不多，雖說還有上次的靈獸肉，但是也不能餐餐吃那東西，尤其是村裡的小娃娃消化不太好，吃太多反受其害。
「村長——！！」一個小男孩跑過來，「二丫她們逮到好多吃的！！」
有楊小小的幸運和王二丫突然變大的力氣加持，再加上趙秀清的細心觀察，幾個小孩居然從泥巴里扒拉出不少死了的野獸和一些果子野菜。
村長慢悠悠吐出煙圈，砸吧砸吧嘴，眼裡含著一絲欣慰。嗯，村子裡這幾日的糧食不用愁了。
「村長！！村長——！！」一個少年從村子裡跑到村頭，「小小她們抓到妖怪啦！」
少年的話中滿是興奮，他還從來沒見過活的妖怪呢，還是那麼點大的小小一隻。
村長看著少年的表情，顯然那個妖怪不是什麼大東西，不過也不能放鬆警惕：「走，我和你去看看。」
走到一半，又一個壯漢跑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悶聲悶氣：』村長，您快去看看，小小她們從水道里拉出一個人來，渾身還會發光哩！」
村長的手一抖，差點沒拿住煙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