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雲檀子
楊小小三人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都有些愁。亂糟糟的污泥雜物都把田埂蓋住了，她們連田地和山路都分不清了。
王二丫蹭到她爹身邊：「爹，你給我個網唄，我們也來撈東西。」
王大叔擦了把下巴上的汗，大掌呼在王二丫頭上：「去去去，一邊兒去，哪裡有網給你折騰，要撈東西啊，自己扒拉去！」
王二丫撅起嘴巴，她爹就是看不起她！
「我們一定要找到很多很多有用的東西，給我爹看看！」王二丫握拳，信誓旦旦和楊小小趙秀清說道。
楊小小眨巴眨巴眼睛，她也沒要到網，不過王爺爺給了她一個長木棍，說是如果有水裡的東西用這個撥過來。大人們都在趕緊把田地清出來，根本沒有多餘的網分給她們。
趙秀清把娘給的跨欄拿好：「我們找到的東西可以放在這裡面。」
楊小小環顧一圈，大部分的人都在田地附近，她朝著離山更近的方向一指：「那裡沒什麼人，我們去那裡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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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的地方找到的東西會多一些，王二丫和趙秀清點點頭。等三個人一走到那裡，王二丫就眼尖地看見不少半死不活的魚，當即興沖沖的跑過去撿。
「哎，二丫，等等我們。」楊小小拉著趙秀清跑過去，為了來找東西，趙秀清難得換上了簡便的褲子，跑起來清爽多了。
「啊！」趙秀清往前一撲，把牽著她的楊小小差點也帶著摔倒。
趙秀清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泥，顧不得去管自己髒兮兮的樣子，趕緊對楊小小說道：「小小，這個地下有東西在動！是活的！」
楊小小把趙秀清拉到自己身後，眼睛一眯，舉起長棍，用力朝泥里插去：「哈！」
「蒙！！」
地下有什麼東西痛苦的悶叫一聲，楊小小兩人附近的土地震動起來，兩人站在搖晃的土地上，差點沒有站住腳。
楊小小和趙秀清互相攙扶著穩住身形，看著震動越來越大的地面，對視一秒，同時抽出柴刀，狠狠往地里插去。
兆筠：【！！！！！】那個柴刀從哪裡抽！出！來！的！
「蒙！！！！」
「啊啊啊啊！！王二丫！！別撿魚啦！！快來幫忙！！我和小小要鎮不住這東西啦！！」
「來啦！！」
王二丫跑過來，這次兆筠看清了，她從衣衫的夾層里抽出一道三寸長的摺疊鐵片，甩了一下後，就變成了大柴刀。
王二丫跑到地面抖動的最厲害的地方，馬步一紮，穩得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大叫一聲，把刀插入地面。
和楊小小趙秀清沒入小半截的刀不同，王二丫的大力讓她的刀直直扎入地下，只露出了一個刀柄在外面。
「蒙！！——！！」
「蒙——！！！」
巨大的聲音從地底震盪出來，楊小小三人放開刀柄捂住耳朵，被這宛如野獸咆哮的聲音弄得耳膜震痛，甚至村尾的人們也聽見了。
「蒙……」
「蒙……」
那聲音很快就虛弱下去，地面也恢復了平靜，楊小小三人眼睛一亮，知道這大傢伙沒力氣了，乾淨連挖帶扒地把它弄出來。
聽見動靜的村民都拿著防身的東西往這邊急匆匆走來，剛到就看見三個泥娃娃。
趙大叔看著自家渾身是泥只有烏溜溜眼睛認得出來的乖女，目瞪口呆地張了張唇：「乖女……」
「爹！」王二丫一大嗓門把他的聲音蓋住，興奮又得意地朝著一群人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大傢伙，「看！我們厲害吧！弄到條這麼大的魚！！」
可不是大麼，三個女娃娃扒拉半天都只弄出了魚眼睛以上的部分，三人站在魚背上都綽綽有餘。
王大叔在一群村民的目光下，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比自己女兒差：「呵，你這……真是太棒了！不愧是我乖女！」面對王二丫興高采烈的樣子，王大叔表面笑呵呵的，不著痕跡的動了下腰。
哎喲，媳婦掐得真狠。
王氏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同床幾十年的人，她還不知他想說什麼？這麼大的功勞，哪能因為做爹的好面子，就能眼睜睜說瞎話的，夸一句怎麼了！
經過村民們的共同努力，那條被弄得半死不活的大魚終於全部弄了出來。魚的外表像是一個梭子，有眼熟的村民發現，這和一種叫「銀梭子」的魚類特別像。
「娘勒，我長這麼大，頭一次看見這麼大的銀梭子！」村民們也不管這條魚和銀梭子不像的那些地方，直接將它定論。
楊小小三個人沒有幫忙，反而又在附近撿了不少小魚小獸和野菜果子。等她們轉身過來，卻聽見驚天噩耗。
「什麼，這條魚還不能吃？！」
「不是不能吃，只是不好保存。」王大夫摸了摸楊小小的髮髻，計算摸到一手的干泥也不在意，安慰著三個垂頭喪氣的女娃娃，「現在天氣悶熱，去鎮子上的路又還沒通，這麼大的魚村子裡一時半會吃不完，很可能會浪費。」
「那，那怎麼辦？」楊小小問道。總不會養著吧，這麼大的魚，養著還不如殺掉呢！
王大夫溫和笑著：「我們商量了一下，趁著泥濕著，開條道把它放到新衝出來的河道養著。」
還真養著啊！
三個女娃瞪大眼睛。
王二丫拍了拍肚子，急沖沖的道：「沒關係！我可以多吃！我能吃掉它！」
趙秀清抓緊柴刀：「多出來的可以做魚醬，能保存很久！」
楊小小：「村裡的獵狗也好久沒吃頓好的了，它們也可以吃的！」
反正三人的意思就是怎麼都不願養著。
養著多浪費！而且萬一跑掉了怎麼辦！
這麼想著，三個女娃娃黑黢黢的眼睛看向了「銀梭子」。
奄奄一息的大魚默默一抖，迫切的往泥里鑽了鑽，想要找到幾分安全感。
趙秀清立刻指著它：「王爺爺！看！它想逃跑！」
大魚：我不是我沒有！
可是三個女娃娃撼動不了大人的決定，眼睜睜看著花了大功夫弄出來的魚又花了半個時辰引到被山洪衝出來的新河分支中。
因為當初山洪來襲時，寶蓮燈罩住了村子，所以村子像半個鴨蛋被包裹在裡面，沖在罩子上的水自然順著流下，反而環繞著村子形成了一個類似c字型的新河道。
又近又方便，而且只有一個狹小的出入口，所以王大夫才能保證這條大魚養在裡面不會跑掉。
楊小小三人蹲在河邊邊上，看著那條大魚若無其事的游來游去，怎麼想怎麼不高興。這條魚剛才還奄奄一息呢，現在就這麼有生機，那剛剛肯定是裝的！
楊小小眼睛尖，看見了湍急的河道主流里漂浮的無數半死不活的野獸。可是她的長棍在制服大魚時弄斷了，不然還能攔住好幾隻呢。
「都是肉啊……」王二丫摸著肚子，感慨一聲。
哎，楊小小嘆了口氣，要是棍子沒斷就好了。
兆筠：【你可以讓這條魚幫你們，它應該開了靈智，聽得懂你們的話。】
楊小小：「不行，萬一它跑了怎麼辦！」主流可不是小分支，跐溜一下魚就不見啦！
【咳咳！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兆筠按捺拉下興奮的情緒，【你還記得你昨天喝靈泉時被激活的系統商城嗎？】
【雖然只被激活了十二個時辰，但是現在還沒有失效，裡面可以買到制服這個大魚的東西！】
「可是，」楊小小歪了歪頭，「你昨天不是還說我沒有積分不能買東西嗎？」
【是這樣的……系統商城第一次被激活後，新人有一個抽獎活動……】兆筠含蓄的解釋著，它總覺得楊小小身上有一種狗屎運，上次她就抽中了，說不定這次也能……
【叮~對不起，你抽中的是空白區~謝謝參與~下次惠顧哦~】
兆筠：【……】
啊啊啊啊啊啊，心態爆炸！
【為什麼上次那麼大的空白你都沒抽到，這次就……】兆筠看著楊小小黑白分明的眸子，頓了下，【好吧好吧，就算沒抽到也沒什麼，我就知道幸運值沒什麼用……】
【叮！抱歉~剛剛病毒入侵，導致抽獎系統發生錯誤~正在清算錯誤中——數據恢復——你抽中了金色獎品「捆仙紗」，獎品即將發放至系統空間中~】
【叮~系統錯誤給您帶來的不便，我們感到萬分抱歉，主系統特此補償三千積分~請您接收~】
【捆仙紗（偽仙器）：傳說是仙人煉製失敗的產品，實際上是因為某個人用捆仙紗纏住了自己惱羞成怒破壞了其靈核，扔下凡間。對普通凡物無用。
效用：攻可縛萬物，以令號之；退可守己身，以圍唬之。
被動效果：可伸縮，穿上它的人會變漂亮哎嘿！】
兆筠：【……】
我真傻，真的。
明知總是被打臉。
為什麼還要亂說話。
#不過一夜暴富的感覺真棒！【烏拉】#
楊小小從空間拿出捆仙紗，氤氳著柔美光滑的白紗十分漂亮，其他兩個小夥伴的目光頓時吸引過來。王二丫剛張嘴想問，趙秀清看她一眼就閉上嘴巴。
「小小，這個紗是什麼？」趙秀清略過白紗的來歷，直接問功效。這個時候拿出來，肯定不是沒有用的東西。
楊小小給兩個小夥伴解釋了這個捆仙紗可以讓被它綁住纏住的東西聽話。
趙秀清瞬間和她互通了思路：「把大魚綁住，讓它幫我們把野獸推過來！」
「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
三個女孩虎視眈眈地看著大魚，銀色的大魚渾身一顫，尾巴一擺就想沉入海底。
「嘿呀！捆仙紗！去！」因為幾人都沒有靈力，只能讓力氣最大的王二丫在紗的一頭系上一塊石頭拋了出去。
「啊！王二丫！你拋偏了！」三個女娃沿著c型河道跑來跑去，王二丫甩著捆仙紗虎虎生風。
兆筠看得心顫顫，這要是被修仙界的修士知道她們這樣對待捆仙紗，估計氣死都有可能。
不過……那關它什麼事？！
兆筠果斷加入了指方向的行列：【左邊一點！三點鐘方向！哎呀就是你的右邊右邊！啊！抓住了！】
三個女娃娃歡呼著抱在一起：「二丫你好棒！！」
挨到大魚的捆仙紗瞬間纏在它身上，除了王二丫手裡的一節其餘都變成了透明色，任憑它怎麼掙都掙不開。
楊小小指著河道：「快！快讓它去河道，不然等下吃的都沖跑了！」
大魚只能生無可戀的聽話，游去主道認命給她們把一隻只野獸和果子樹推到岸邊。
趙秀清看著大魚深吸一口氣梭子型的身體就變成薄薄一片通過了狹窄的出入口，心中一稟。這條大魚忒會裝傻，如果不是她們三個小孩一直盯著，估計一轉眼它就跑了。
趙秀清叫村子裡的人來拿野獸和其他果子樹，小男孩們歡呼跑去告訴村長。
王二丫早就把捆仙紗給了楊小小，小小看著潛在水裡看起來沒什麼活力的大魚，猶豫了一下，等帶著它回了小分支後，靠近它幾步，對它招招手。
大魚游過來，河邊的水淺，它露出半個背脊和魚吻。
楊小小等它靠近，迅速往它口裡滴了幾滴泉水，生怕它一言不合咬到自己：「今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說著她就收回捆仙紗，離開了原地。
大魚楞楞地看著她離開，在原地停了會兒，游回水裡吐著泡泡去了。
楊小小跑回大河邊，本來是想找王二丫和趙秀清的，結果她先看見差點被搬東西的人一腳踩到的小花，立馬跑過去。
那幾朵小花眼熟的很，跟她上次在紅果子樹林裡看見的那幾朵差不多呢！
這麼想著，楊小小覺得這些小花生命力真頑強，她擔心別人踩到了，就打算拔出來種到自己院子裡。
結果一拔……拔出個小孩子？
小小懵逼地看著小花長長的根莖下那個還暈乎乎的小人。
「啊！小小抓到了妖怪！！」有人大叫一聲，活生生把小人嚇得一頓。
「哪裡哪裡？！」
【叮~你抓獲了長生獸幼崽（土木屬/可成長）
介紹：半寄生半共生系草木靈獸，可寄生於任何草木，為了躲避天敵和被抓捕，通常會選擇不起眼的花草。
通過草木獲得光營養，也會回饋營養給草木，讓其生長旺盛，包括靈藥，同時吸收地里靈氣，使周圍土地肥沃，所以曾被大量抓捕，幾近絕跡。】
楊小小看著小人可憐巴巴地縮起身子，把它放在自己手心裡，聽見小人的簡介，眼睛一亮：「我想把它種在田裡！」
「啥！」眾人譁然，幹嘛要把一個妖精種在田裡。
「因為它可以讓莊稼長得很好啊！」楊小小把小人舉過頭頂，「它叫長生獸，可以讓田變肥沃哩！」
兆筠呵呵一笑：【他們肯定不會信你的！】誰會相信一個小孩子的話！
「啥！真的嗎！」村民們看著長生獸幼崽的眼神變得火熱，「那可得趕緊的把田清出來！」
兆筠：【……】
讓你插嘴！讓你說話！
長生獸幼崽在熾熱的眼神下瑟瑟發抖，尤其是看見不遠處被清理出大概邊界的田地範圍，白眼一翻，倒在楊小小手心裡裝死。
那麼大一塊！它真的會死的！
「哎！它怎麼了？！」村民看見長生獸幼崽沒動靜了，鬧哄哄的往前擠。這可是能生出良田的寶貝！不能出事啊！
兆筠還是沒忍住，說道：【沒事，它裝死呢，這麼大的田它一隻不能行的！長生獸幼崽一般扎推的，你問問它有沒有夥伴！】
楊小小著急的心態一下子沒了，嚴肅地盯著手心裡的小人，嚇唬它：「裝死不好的！你再裝死，我就用捆仙紗捆你了哦！」
楊小小懷裡的捆仙紗動了動，感覺到危險氣息的長生獸一個激靈翻身坐起：「庫庫庫庫……」
靈泉細細翻譯給楊小小聽，有靈泉在，楊小小能聽懂幾乎所有靈獸的語言了。
「你一隻不行？」楊小小想到兆筠的話，「那你叫同伴一起唄！我會給報酬的！」
長生獸不信一個小女孩能給什麼報酬，但是她懷裡的危險東西還在默默威脅他，長生獸幼崽抖了抖，伸手一指某棵不起眼的小草：「庫庫庫庫！」那裡！
沒等楊小小去拔，那棵小草下面爬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小人，似乎氣氛極了地也插著腰指著楊小小手裡的小人：「庫庫庫庫！」叛徒！
楊小小知道周圍肯定還有藏起來的長生獸幼崽，她在兆筠地提醒下特別機智地往手裡的小人身上滴了一滴靈泉水。
小人頓住了。
半秒的安靜後，小人更加積極。
「庫庫庫庫！」那裡那裡！
「庫庫！」哼！你個大叛徒！
這下子那個第一個被指出來的長生獸真的生氣了。
一般來說，為了保全其他長生獸，長生獸幼崽們會假裝順從地點出一個或者幾個其他的幼崽，以此來讓剩下的躲過去。
「庫庫！」有好東西我才叫你們的！
村民們都去拔長生獸了，楊小小把手裡的長生獸給了王大夫後，拉著王二丫和趙秀清，去了河邊。
「我們來這裡幹啥？」
盯盯著河道，因為大部分的漂浮物例如野獸果樹都被清走了，那麼從河上流流下來的會發光的東西就很顯眼了。
「你們看！」楊小小指著那個被卡在石頭和樹枝間的發光物，「那是不是個人啊？」
「啥？！！」
——
雲檀子是被迫醒來的，因為他最後一塊護身符觸發的屏障被人打碎了。
他忍著胸口的悶痛睜開眼睛，就看見三個小臉烏漆抹黑，舉著三塊大石頭就打算砸下來的女娃娃。
「啊！」楊小小擦了擦汗，雖然越擦臉越髒，「這個罩子終於碎了！」
雲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