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青蓮盛開
迷時界——守時村——
男人看著眼前神情肅穆的村長，臉上也是一片慎重：「您放心，我對吾神如此敬重，定然會辦妥。」
長須白眉的村長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然而等他離開後，留在屋內的男人臉上都是漫不經心和不耐，他將手裡刻著字體的木牌隨意往後一扔，被一隻銀白色的機械小老鼠穩穩接住。
「嘖，這破任務還要進行多久？」男人很是不耐，如果不是為了到手的東西，他才不會這麼有耐心在這裡和一群凡人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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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神像要供奉，第一天要數百把小刀，第二天又要能把小刀串成風鈴的繩子？誰家用小刀做風鈴？？
男人覺得村長所說的什麼這都是神像的旨意八成是在糊弄自己，這一系列的不過是捉弄他而已。
本來他還以為要上供什麼靈物就能進去，哪裡知道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雖然煉製數個傀儡，但是沒有幾個是擅長手工的，好在每次派出傀儡小鼠，也不知從哪裡帶回來這些東西。
男人樂得不做，他養尊處優，怎麼可能像村長囑咐的那樣必須親手製作。
不過……只要再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就好了。
等他拿到那件靈……不，神器，這世間有什麼能困住自己呢？
想到那張被銀鰭白鯊奪走的部分地圖，男人咬牙切齒，若不是地圖不完整，他也不至於在這裡耗時間，早就找到暗道直接進入神像內！
另一邊，村長將做好的風鈴掛在神像手下方的山洞入口處，就算上面都是鋒利的小刀散發著冷冽的寒氣，他注視著巨大神像，眼裡都是敬慕和慈祥：「吾神啊，外來者對您的虔誠之心盡數在此，您是否願意讓他進入神像內？」
四周很安靜，神像毫無動靜也毫無回應。村長眼裡漸漸有了一層迷惑，很快迷惑消失，他垂下頭，恭敬地退出去。
直到神像外空無一人，門口的風鈴消失了。神像最深處，一塊圓形玉佩浮在空中，一面玄黑，一面月白。風鈴出現在玉佩眼前，發出動聽又帶著幾絲金戈相交的鳴聲。
玉佩閃了閃，風鈴無風自動，圍繞住玉佩，不停地奏響樂章，像是有一個調皮的孩子不停地撥動著。
縛住無數小刀的長繩散發出靈植的清香，其中，似乎還若有若無一絲寡淡的甜香味。
——
第二天，楊小小果然又看見了門口的籃子。
裡面寫著：九十九罐果醬。
果醬哦……楊小小覺得這好辦，她們村子裡好幾戶人家都會做果醬的，不難。但是呢，這次寫的也太籠統了，到底是要同一種果醬九十九罐，還是不同的果醬呢？
在她思考時，伶鼬悄無聲息地顯形，嗅了嗅籃子和令牌，上面的氣味被處理得很乾淨，它根本分別不出任何出了木頭和鐵之外的味道。
伶鼬眯了眯眼，在楊小小看過來前，又消失了。
楊小小想著先收集所有的果醬看一看，不過她今天約好了和秀清一塊兒完成灶王鼎的最後步驟，所以先去了趙家。
楊小小提著小籃子噠噠噠往趙家跑，路上碰到了提著一大桶水的樁子哥。
「樁子哥，你這是去哪裡呀？」
「去……河裡放魚。」樁子把大桶里的小魚給她看。
「為什麼放小魚？」
「因為……不夠吃。」
在樁子解釋了後，楊小小才知道是因為河裡的魚大量減少所致。因為跟回來的靈獸之中是沒有魚類的，村民們派人看了看，沒查出什麼不同，只能認為可能是河裡的「銀梭子」（銀鰭白鯊）吃了。
楊小小覺得不會，銀鰭白鯊要吃也不會局限在一條河道里，而是沿著那個小出口去外面的大河裡吃。她提著小籃子去秀清家把她找到後說了這件事。
「那我們先去看看吧，可以問一問銀梭子。」趙秀清放下手裡上顏料的畫筆，揉了揉眼睛，抬起頭就看見楊小小偷笑的表情，莫名其妙地問道，「你笑什麼？」
楊小小的兩隻眼睛彎得像是月牙兒，指著秀清臉上沾上的顏料：「秀清，你的臉花啦！」
趙秀清朝著水盆里的水一看，可不是，側臉斜斜擦過來的綠色顏料像是圖騰一樣：「嘿呀！這個顏料可是我特地買的！」
最主要的是！它很難洗！！
超難洗的！！
趙秀清看著笑呵呵的楊小小，也一笑，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畫筆沾了金色顏料往楊小小眉心一點，一個眉心金閃閃就出現了。
兩個女娃娃笑鬧了一陣，冷靜下來洗臉後，卻發現真的！完全！洗不掉的！
「完蛋了！」
最後，楊小小和趙秀清就算把她的臉蛋揉成了猴子屁股那麼紅彤彤的，綠色顏料還是沒有弄掉。趙氏得到消息匆匆回來，牽著趙秀清去看王大夫。楊小小在趙氏來時，機智地撥了撥劉海，把眉心的金點點遮住。
她看著趙氏拉著秀清走了，提這個小籃子站在原地，眼巴巴看著兩人的背影。
她也想跟著一起去，可是王爺爺他……楊小小想到王爺爺最近總是抓住自己一起和夫子喝藥，說什麼固本強身，似乎回憶到那個味道，她的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小小沒有生病！小小才不要喝藥！
雖然每次碰到了楊小小都乖乖地喝了，但還是能不喝就不喝。
趙秀清一邊跟著娘急促的步子走，一邊回頭反手對楊小小揮了揮：「我沒事啦，你去看看魚吧！」
楊小小點了點頭，她往外跑了幾步，猛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問秀清果醬的事，不過她現在想找到二丫和自己一起去，可以問一問。
「果醬？我家果醬都被拉去商鋪里買啦，家裡都沒留的！最後一罐前天就進到我肚子裡了。」王二丫趴在床上，想起甜甜果醬的味道，舔了舔唇，興致勃勃地建議著，「要不然我們現在就開始做吧！」
楊小小發愁：「可是果醬不是一天就能做好的呀！」
兆筠聽見了，跟她說：【你戴著的那個戒指不是凡物，你可以問一問它能不能調整時間。】
楊小小就問了，指節上的小葉子閃了閃，表示小意思。它一個裝了無數寶貝的大寶貝，擁有著很多小秘密和小驚喜，可是它這一任的主人也太心大了，除了拿它裝點東西外——有時候還是破爛——其他時間都把它當成了背景板……
甚至許多好吃的還習慣裝在她自己做的木箱子裡！
感覺自己終於派上用場的小葉子戒指快速地閃了閃，打了包票。
於是楊小小和王二丫去河邊的路上就開始想做什麼果醬好。
「蜜桃醬？不行不行，現在的蜜桃不好吃……」
楊小小喜歡葡萄，但是她們這裡的葡萄籽太多了，做起醬來很麻煩的。
「要不然就拿山上的紅果子做果醬吧！我記得以前李嬸子做過，可好吃了！」
楊小小和王二丫都吃過那個味道，當即舔了舔小嘴巴，一致同意做這個果醬。
到了河邊，楊小小發現樁子哥還沒有離開，和其他幾個青壯年站在河邊往裡看著什麼。
「樁子哥，怎麼啦？」
樁子給兩小隻讓出點位置，指著下面悶聲悶氣說道：「打架。」
楊小小看過去，發現她們熟悉的銀色大魚被包圍了。包圍它的，是一群從來沒有見過的小型魚類，但是從閃動著的靚麗的花紋和露出的尖牙能看出，這是一群食肉魚。
銀鰭白鯊倒是認得這種魚，是它以前居住的海里一個地方的霸主，一種小型食肉魚，羌。
據說很久以前羌還是雜食魚，吃草比較多。但是它肉質好，靈氣足，還少刺，被各種其他生物看作盤中餐。再加上羌又漂亮，遊動起來仿佛律動的音符，也成為了不少修士用來養眼的寵物，曾經幾近滅絕。
於是羌開始進化，性情越來越兇殘，而且極為抱團，其他生物弄死了一隻，所有羌魚都會一擁而上悍不畏死地要把它分食。
銀鰭白鯊也不願惹這種記仇的魚類，可偏偏鳳花村外面的大河裡有一個連同著它本來世界的通道，就在銀鰭白鯊的老巢不遠處。以前是只有它能通過那個通道來這裡，沒想到這一次其他魚類也跟來了。
銀鰭白鯊開始考慮是不是因為自己太常回去那個世界暗搓搓帶東西回來，所以才吸引到其他生物的視線了？
羌雖然很兇，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摸索到了這個半月形河道里來，銀鰭白鯊也是不怕對方的。
一是因為跟過來的羌不多，還不到它怕的程度，二則就算羌一擁而上，只要不咬到銀鰭白鯊的弱處，那是連它的防禦都破不開的。
羌魚群中央有一個畫著藍綠色眼線金色瞳仁的羌靜靜遊動著，它一側的魚鰭受了傷，聳拉著，然而金色的魚眼睛中閃動的卻是睿智的光芒。
河道沒有大河那麼深，羌魚群也有靈智，和銀鰭白鯊一樣都能注意到岸上圍過來看的幾個人。
銀鰭白鯊知道這個村子裡人的兇殘和羌有得一拼，所以半點不擔心。
而金色瞳仁的羌魚王卻覺得人類就是愚蠢，若不是它受傷後，擔心對面的銀鰭白鯊看出來，按照往日來算，離岸上那麼點距離，只要幾隻羌魚，就能把人類帶下河來，成為盤中餐。
羌魚王很久之前就盯著獨居的銀鰭白鯊了。
它也聽說過銀鰭白鯊曾經敗在一個人修的手下，重傷消失逃跑。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後，令所有深海里魚類驚奇的是，銀鰭白鯊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回來，還憑著敏銳的嗅覺找到了仇家，讓對方吃了個大虧。
羌魚王那時就發現銀鰭白鯊的傷已經好全，而且狀態和實力更甚以往。甚至智商也比以前好了一些，知道擒賊先擒王了——如果不是擔心對方也突然聰明一下用到這一點，羌魚王是不會防備往日十分愚蠢的銀鰭白鯊的。
羌魚王帶著子民本是安然地生活在屬於自己的海里，可是突然有修士的大船來了，不計其數的修士下海，略過小魚小蝦，直接奔著各類海中靈獸而去。羌魚王也在其中。
羌魚王在折損了大部分子民後，僥倖逃脫掩藏了起來，這地方，好巧不巧距離銀鰭白鯊的老窩不遠。
於是受傷了一動不動的羌魚王帶著殘存的羌魚藏在暗處，看著銀鰭白鯊悠然地游來游去，大部分時候不在老巢里，但是每次從外面回來，身上都纏繞著令羌魚王垂涎的靈氣。
深海中和許多修士想的不一樣，除了一些特殊的地方，其他的海水都不含有靈氣，靈氣都被海底的一草一木一魚一獸給納入了身體裡。然而修士還在大量遊蕩，羌魚王不敢讓子民出去為自己找到療傷的東西增加被抓到的概率。
所以銀鰭白鯊周身雲繞迷散著的靈氣水紋，在羌魚王眼裡，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它潛伏多日，一點點摸清對方的路線，然後找到那個往日其他魚類都會主動避開的時空入口，艱難地帶著傷體通過後，周身深海的威壓驟然消失，接著，就是一縷又一縷的靈氣從四周的水流里流到身體裡修復傷口。
羌魚王驚喜極了，並且順著靈氣，穿過了一道窄窄的河口，來到了靈氣最為充沛的半月形河道里。
接著，它們的魚群就和震驚於一覺醒來家裡被入侵的銀鰭白鯊相遇了。
羌魚群率先發動攻擊，細密的利齒不停地試圖破開銀色大魚的防禦。而銀鰭白鯊也沒有坐以待斃，它的利齒更大更深，毫不留情地撕碎羌魚的小身體。只是羌魚漂亮鱗片中分泌出的輕微毒素，還是影響到了銀鰭白鯊，讓它的行動遲緩不少。
岸上的楊小小看銀色大魚被圍攻，哪怕羌魚很漂亮，也看不過去：「我們不能幫幫大魚嗎？」
王二丫摸了摸後腦勺：「我是火，在水裡沒什麼作用啊……」
水裡植物也少，金屬也不多，楊小小看著銀鰭白鯊身上的鱗片被利齒劃出一道道白痕，有些著急，她還沒有學水裡的靈植啊，除了跳舞草。
楊小小把跳舞草的種子丟入水裡，然而沒想到的是，還沒等跳舞草完全長出來，十分精明的羌魚王就讓子民把它們撕碎了。
楊小小在岸上乾瞪眼一會兒，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摸出了一本書，上面寫著四個字——《萬木森像》。
兆筠咋舌：【現在學？】來得及嗎？
來得及！
楊小小目光掃過第二層的最後一個要學習的靈植，默念幾遍後，確定沒有問題，就在指尖凝結出靈力，形成靈植種子，往河裡扔去。
羌魚王本想和以往一樣讓人撕碎吃入腹中，然而那些種子並沒有像跳舞草一樣沉入河裡，而是在觸及水面的剎那間，就變成了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蓮花苞，緩慢綻放。青色的花瓣比蓮葉更加清透純粹，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幽幽冷香飄散，岸邊等著的人們覺得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了。而河底的羌魚，從迅猛到緩慢再到靜止，呆呆而悠然遊動著，沒了方才的兇殘。
楊小小呼出一口氣，《萬木森像》一共四層，她現在是第二層，靈植差不多快學完了。但是這一次催生出的青蓮的介紹是說靜心凝神，祛除雜思燥氣，沒有任何對身體上的治療，所以楊小小想著把它放在最後學。
河裡的銀鰭白鯊覺得自己的家被入侵了的憤怒和戰鬥**都消失了，它突然覺得一切都好，嗐，不就是多個鄰居嗎，沒什麼，這麼點魚群，吃的都沒它多，沒事的。
羌魚王在第一時間感覺不太對，然而它漸漸地，也覺得大腦平靜不少。
仔細想想是自己的錯，著畢竟是銀鰭白鯊的新住處，它們貿貿然闖進來，當然是不好了的……咦，它一開始想的是什麼來著？啊……算了，歲月靜好，大家都是魚，何必自相殘殺呢？
於是，又在村民和小小兩人的注視下，方才還撕得你死我活的兩類魚，像是一家人一樣和和美美親親密密地混在了一起，銀鰭白鯊還特別友好地吐出了一粒自己珍藏的捨不得吃的楊小小給的靈泉水，用自己蛻下的薄膜包裹著，推給受傷的羌魚王。
羌魚王覺得太不好意思了，都是它錯了，怎麼能讓銀鰭白鯊破費呢？
羌魚王又把水珠子推回去。
銀鰭白鯊推過來，沒事，反正它平日裡吸收的也挺多，而且嗅嗅定期會帶著小小給的泉水過來給一滴給它……
羌魚王推過去，它的傷是小事了，在這麼濃郁的靈氣水流里遲早能養好，不用浪費一滴靈泉水……
銀鰭白鯊：不不不，還是你需要。
羌魚王：不不不，都是我的錯，我不能收，收了就不是條好魚了。
被靈泉全程翻譯兩魚對話的楊小小：「…………」
河道岸上的除了幾個村民和楊小小王二丫，還有不計其數的食肉花叢。
它們本來悄悄看著兩類魚打架，結果打到一半不打了？食肉花們都有點失落，它們不打了就沒有傷亡，沒有傷亡就沒有魚肉吃。
啊，悲傷。
楊小小沒發現萎靡了一大片的食肉花，她覺得青蓮真厲害，一下子就擺平了戰爭。而通過靈泉的翻譯，楊小小也在羌魚王和銀鰭白鯊的友好交流中，得知了羌魚差點被滅族後逃跑的故事，猶豫著要不要把它們留下。
楊小小心軟，但是又不希望萬一留下了羌魚群給銀色大魚和其他可能的靈獸帶來了危險。
「沒事！想留下就留下唄！」王二丫看得很開，「不聽話就揍一頓，再不聽話就揍兩頓！」
她握拳一臉堅定的樣子逗笑了其他村民，有人問：「那如果再不聽話呢？」
王二丫和楊小小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就當花肥！」
萎靡的食肉花們精神一振，恨不得拍打葉子表示自己的歡欣雀躍，好啊好啊好啊！！
河底的羌魚王感覺魚鰭一涼，它還以為是傷口有痛了，當即和銀鰭白鯊告別，去了半月形河道的另一個盡頭處養傷。
它帶領著魚群游著游著，出了青蓮籠罩的範圍。
羌魚王一頓，唰地一下大腦似乎靈光了。回憶了一下方才，整條魚都僵住了。
它做了什麼！！！居然銀鰭白鯊稱兄道弟？！！
不過還是有好處的——羌魚王看著自己魚鱗下的一滴靈泉水，想到。
那條銀鰭白鯊好東西不少，要不要過幾天再去打打秋風哄騙一下……
剛這麼一想，羌魚王就驀然一個激靈，總覺得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憑藉著謹慎的性情和直覺，羌魚王帶著族群躲過了無數災難，它當即打消了自己的這個念頭，還是決定先養好傷再說。
羌魚王並不知道自己救了全族一命。
岸上的無數食肉花看著安安分分的羌魚群，一陣惋惜。
怎麼不鬧事呢？鬧事多好啊！鬧事它們就能告狀給王，然後王告訴小小她們，接著它們就有大餐吃啦！
食肉花覓覓索索商量著，要不要挑撥一下。
最後它們還是決定順其自然，畢竟如果被王知道它們故意找事——那估計它們里盤中餐也不遠了。
另一邊，王大夫只看了一眼乖巧站在那裡的趙秀清臉上的顏料，就施施然對著急的趙氏說道：「不用太擔心，這不是什麼有毒的顏料，左右不過是難以洗去而已。」
「這樣啊……」趙氏知道自己太慌了，平復了下心情後，恢復了溫婉的樣子，笑了笑，「讓您見笑了，那麼，這個顏料有什麼去掉的法子嗎？」
「法子……我這裡是沒有的。」王大夫看著疑惑的趙氏，點了點鎮子的方向，「這解鈴人嘛還需系鈴人，誰做的顏料，自然是知道怎麼洗去的。」
趙氏恍然，知道自己是惶急則亂，現在平靜下來了，知道沒事了，也就準備乾脆一次性解決，就帶著趙秀清去鎮子上。
「娘，我們走了弟弟怎麼辦？」趙秀清抬起頭問。
「這……一起走吧，順便我們也能看看你姥姥，很久沒去了。」
那趙秀清和趙小弟也不能拋下啾啾和骨球就走了。
於是趙秀清抱著啾啾，趙小弟抱著骨球，來到了鎮子上新開的靈寵店。
「掌柜的，你看看我的靈寵，骨球球我還不知道它吃什麼呢！」趙小弟奶聲奶氣地又憂心忡忡的對著靈寵店的掌柜說道。
「哎，成，我看看！」掌柜的還真不認得骨球，他叫人去後面那靈寵大典來，同時讓一個夥計給兩位小主顧介紹著店裡的其他東西。
「您這是雪山雀吧！咱店裡前幾日也進了不少，不過還屬您的最標緻！」新來的小夥計頂著掌柜的瞪過來的眼神，樂呵呵說著。
趙小弟懷裡的骨球方了。什麼？！還有其他雪山雀？！！
它努力探出頭，往夥計指著的方向看去，入目的，是一窩白白軟軟的小胖鳥，看得出來照顧得很好。但是就像小夥計說的那樣，一個個嬌嬌軟軟的，就是沒有啾啾的靈動和神氣。
骨球看著那一窩雪山雀崽，如果它有表情，一定是一臉懵逼。
那是雪山雀？！你怕不是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