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懷疑人生
被天道警告的血剎意識到哪怕是在系統空間裡對方也時刻關注著自己的小女兒,於是他只能放棄了把妹妹誘哄到自己名下的想法。
只是他是放棄了沒錯,事情還沒完。
兆筠已經堅定地認為血剎品格不好,瘋狂戳客服,想要把血剎給退回去,換一個老師。
血剎眼皮子一跳,連忙阻止小系統,開玩笑,真換一個估計就是其他道偷摸著過來了。
「我還沒教完九雷引火陣。」
【呵呵,人身安全更重要!】
血剎難得有些苦惱,哪怕心中的戾氣在翻湧,他知道兆筠動不得,只能壓下自己的臭脾氣,終於說道:「其實,我是小小的兄長。」
【呵呵,誰信啊!】
「……小小,你的父親,名為楊道,母親為楊天對不對?」
楊小小的心一跳,小臉蛋像是被點亮了一般:「老師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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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真的是你的兄長啊……」血剎克制地摸了下她的頭髮,而後低聲道,「不知父親有沒有和你說過,你有很多哥哥姐姐……當然,同父異母的那種……」
「沒有。」楊小小耿直的搖頭。
兆筠倒抽一口氣,同父異母?!
楊小小相信血剎是自己的哥哥了,她抬起頭問:「那我有多少個哥哥姐姐呢?」
「……不多不少,三千個。」
兆筠聲調都變了:【三千個??!】自家宿主的爹爹不僅是渣男,還是渣男中的渣男啊!!
「當然,這只是相對你的父親而言。」既然說了,血剎也就把情況說的完全,「你的母親那邊更多些,就算是我,也無法統計多少。」氣運之子和氣運之女太多,但是細細算來,只能算是天道的養女養子,還沒有三千道和大道之間的關係緊密。
【更,更多……】兆筠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它想起自己碰到楊小小時,可憐的宿主剛剛經歷了災難不久,小臉兒都是瘦巴巴的,身上沒二兩肉,比難民差不了多少就算了,還得自食其力,性格又樂觀又乖巧,對爹爹娘親也滿是濡慕……
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是心酸地兆筠都想掉眼淚。
想想當初瘦了吧唧的小小,在看看人模狗樣的血剎,兆筠的數據自動修補了十萬字以上的擁有渣父渣母的可憐小白菜虐文。
血剎還在說:「起初,我們並不知道你的存在……」
後來是大道給小小創了「無糾道」時,其他三千道自然都是有感應的。
和兆筠想的不一樣,楊小小對於自己多出來的哥哥姐姐十分好奇,而且她剛看見血剎時,也只覺得親近,當她問其他哥哥姐姐怎麼不來看自己時,血剎頓了頓,才告訴她,不是不想來,而是來不了。
已經在心裡認定楊小小有一對渣父母的兆筠在心裡呵呵兩聲,然而它知道在小小心中爹爹和娘親是多麼重要的村長,只能壓下不提。
這一晚上,楊小小難得沒有去練習陣法,而是聽血剎說了一晚上的關於她新多出來的一大幫兄弟姐妹的事。
雖然發生了頭髮的事,但是楊小小的心情總的來說還是很好的,這種心情第二天也帶了出來,讓趙秀清忍不住掐了一下她的臉:「怎麼這麼開心?」
「開心就是開心嘛!」楊小小的語調裡帶了兩份清甜,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外面穿的是男裝,也就收斂了起來。
那倏忽而過的清甜還是被人捕捉在耳里,莫朝的眸子閃了閃,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原來蒲荷,郝珊瑚和白珊珊都是認識的。」王二丫三人上了觀景台,看著下面武道大會的台子旁交談的三個姑娘,都遲鈍地感覺到了不太對,更別說楊小小和趙秀清。
武道大會開始後,很多達官貴人也就被請到離台子近的地方觀看,而她們所認識的許多人都碰了面。
「世界真小。」楊小小感嘆道。
「可不是,」趙秀清攏了攏自己耳邊的碎發,輕輕笑了,一個個在和幾位女子有關的男人身上不著痕跡地點過去,「蒼朝大皇子,太子,三皇子,四皇子……十二皇子,再加上三位王爺,一個丞相公子,一個將軍世家,一個江南首富,一個神醫谷傳人,一個江湖大門派的大師兄……嘖嘖,真是一齣好戲,話本都不敢這麼寫的。」
楊小小想起兆筠跟她說過的這個世界的意識還沒有產生,氣運之子還沒有定下,恍然大悟說道:「哎,看來世界是想在這些人之間選出能夠真正推動發展的人來!」也就是所謂的氣運之子。
「可以這麼說,」趙秀清回想了下她們從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種種,「怪不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這個世界容易發生的「意外」也太多了些。
楊小小想到什麼,看著王二丫噗嗤一笑:「這麼說來,那些英雄救美也本該是推動的劇情了?只是在這裡大部分都被彤行攪合了!」
王二丫茫然地回首:「哈?關我什麼事?」
趙秀清點了點楊小小眉心:「你莫忘了,你參合的更深,你那些『秘籍』可還沒送出去。」
楊小小一想起來這個就蔫了:「我把能夠找到門派名字的都送回去了,可是還有好些根本分不出是哪裡的……」
「擔心什麼?」趙秀清淡淡的道,「我有個法子,能讓你剩下的秘籍都送出去。」
「什麼法子?」
趙秀清示意她們看向為了爭寵已經鬧到武道大會的一群人,唇角勾起:「據說武道大會的得勝獎品便是能夠被武林盟主的門派傳授門中任一種功法……」
楊小小的眼睛微微亮起,她一點就通:「我們也可以辦一個和武道大會差不多的!然後吸引很多厲害的人來!把秘籍設為獎品!就像是我們參加比賽一樣!」
「不錯。」
王二丫一聽說她們自己也要辦一個比賽,頓時也不看打來打去的武道大會的,爬在窗口上的身子直起來,興沖沖地和楊小小又開始吧啦吧啦商量怎麼比。
那肯定是不能就打架的,各種才藝來一些,還要很多很多考驗……
趙秀清懷裡的楊飯飯似乎聽懂了楊小小和王二丫的嘀嘀咕咕,黑黢黢的眼睛也越來越亮,像兩個小燈泡。趙秀清倒是沒發現娃娃的異樣,只看見了不遠處那名為「莫朝」的肆意動情公子看向這邊的目光。
她略微冷淡地一點頭,然後在莫朝的注視下直接關上了她們所待的觀台處的窗戶。
她發現那位莫朝公子對小小似乎頗為關注,眼中的興味和有趣讓趙秀清不喜。
「你在看什麼?」
「自然是看美人了~」莫朝斜靠在椅子上,微微眯起眼睛,「只可惜,有人不讓我看。」
司遼知道自己這個兄弟的性子,有些頭疼地不再多問,只低聲警告道:「這裡魚龍混雜,你將自己的脾性收一收,莫要再得罪人。」
端看那台上坐在皇子權貴中的蒲荷與白珊珊,誰能想像得到不過是曾經的一面之緣,就分別碰見了京城的第一才女和太后最為寵愛的郡主?這其中的水太混,司遼一點兒也不想參進去,只是看著郝珊瑚和蒲荷白珊珊交談甚歡的樣子,有些擔憂。
他這師妹天性單純,而白珊珊和蒲荷能在京城混得不錯,顯然不是等閒之輩,師妹不一定能斗得過她們。
擔憂的司遼全然不知三位姑娘的話題中心和一般男子想的都不太一樣。
蒲荷正安慰白珊珊前段時間荷花會的事:「發生那樣的事也不算是全然壞的,說起來我曾經也入過險境,也是被恩人救下。」提到這處蒲荷的神情柔和下來,「現在我想來還有幾分慶幸,若不是驚馬嚇到我,我也不會碰見恩人。」
白珊珊並不覺得蒲荷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她的面上浮現理解,想到救下自己的那位紅衣女俠,臉上的紅暈一閃而過:「是了,事事都是福禍相依的,若能結識恩人,遭一點小罪又算的了什麼呢?」
只是可惜她後來和那些令人不虞之人糾纏了片刻後,恩人的身影就不知所蹤了。
郝珊瑚也陷入回憶:「我比你慘,我是真的掉入水中了,不過我也是被恩人救了的……雖然她兇巴巴的一點也不想救我的樣子,但是我知道她心腸是極為柔軟的。」
三位風姿各異的姑娘說起自己的恩人,那是神色一個比一個柔和,她們找到了共同話題,越聊越覺得合得來,之間的關係不斷拉近,等到分別時,已經姐姐妹妹的親密喊上了。
「白姐姐,蒲姐姐,我住的客棧後頭有一湯泉,你看這麗城太陽烈,我們都曬了一天了,不如晚上一同去泡一泡吧!」
白珊珊和蒲荷沒有拒絕,她們所住的地方離郝珊瑚的客棧並不遠,何況那處湯泉並不算是客棧所屬,而是這麗城的特色之一,自然是要試一試的。
她們想去,她們的愛慕者們自然也是跟上的。
等快到了約定的點,白珊珊拉著蒲荷親親熱熱走到一半,面前就竄出來個面色嫉恨的世家小姐,嘰里咕嚕一大堆,中心思想就是白珊珊是個小婊砸別想搶走她親愛的表哥。
白珊珊默了一下,還沒說話,這位世家小姐的表哥——那一位丞相家的公子就自然而然的上前訓斥了表妹,維護了白珊珊。
然後世家小姐嚶嚶嚶哭泣著跑走了。
白珊珊對蒲荷歉意地道:「讓你見笑了。」
蒲荷:「沒事,我理解。」
蒲荷果然是理解的,因為走了還沒半條街,又有一位漂亮姑娘跳出來噼里啪啦開始挑釁,這次挑釁的對象是蒲荷。然後這位姑娘的心上人又出來維護了蒲荷。
蒲荷和白珊珊對視一眼,都是釋然一笑。
這釋然一笑也沒維持多久。
因為接下來的這條路太過艱難,一個個某某某的愛慕者跳出來,然後又被擊退。一次兩次還好,多了後蒲荷和白珊珊臉上的微笑都維持不住了。
白珊珊深吸了一口氣,忽而露出一個微笑,眉間浮現些許疲倦和歉意,請求跟著她們的男人們離開,蒲荷也是如此。
在男人們妥協後,兩人終於鬆了口氣,接下來也的確是沒有了跳出來找茬的人,她們順利和等候的郝珊瑚碰面,三人快快樂樂地去泡湯泉了。
她們也就不知道表面妥協的男人還是暗地裡跟著的。
白珊珊她們還驚喜地碰見了同樣在泡溫泉的楊小小三人。
郝珊瑚所在的客棧和楊小小她們住的是同一家,因為不可能讓楊小小去男的那邊,所以只有她是恢復了幼年體型的,當她被郝珊瑚一把撈起抱住的時候還有些懵逼。
趙秀清扶著眼前的小拖盆,盆里是玩水玩得開心的楊飯飯小寶寶。
郝珊瑚:「哇,浮歡!你怎麼在這裡啊!重雪她們呢!」
白珊珊則是對著王二丫盈盈一笑:「上次一別,還未來得及感謝恩人……」
大概是來參加武道大會的男性比較多,女湯池這邊的人算是挺少的,而且湯池也分了好幾個,這一處只有楊小小和白珊珊幾人。
幾個人滿足地泡了一會兒,全身都放鬆下來後,就聽見隔壁傳來一聲尖叫:「啊——!!」
所有人一個激靈,她們朝著隔壁處看時,一個黑影翻過隔離的高石,躍到了這邊的水裡,雖然看的不清楚,但體型顯然是個男子。這下子白珊珊她們也尖叫了:「啊啊啊!!——」
對面男湯池的一群人聽見熟悉的聲音心中一緊,立馬就沖了過來。
「珊兒!/白白!/珊珊!」
「荷兒!/蒲姐姐!/荷荷!」
「師妹!」
在男人們到達這裡的前兩秒,趙秀清面無表情地凍住了他們在水裡的下半身,包括那個黑影。
而王二丫則是極快地將所有女孩子都擋在自己身後。
楊小小暗搓搓讓周圍的植物稍稍挪動擋住了她們的身體。
那些男人被凍住了,還十分擔憂白珊珊她們的情況。
然而不提郝珊瑚,驚魂未定的白珊珊和蒲荷兩人在意識到他們差點不顧場合的闖進來後,都是心有餘悸。
若真的是闖進來,那她們的名譽和清白……
蒲荷的眼尾掃過被王二丫扔到岸上的被凍住的黑影,臉色微白,就算是他們沒闖進來,看來她們的清白也沒了……
哪怕蒲荷知道這人進來後就直接栽倒又被奇怪的凍住,八成是沒看見自己幾人的,但是這樣也是百口莫辯,何況隔壁的女湯池的人是眼睜睜看著這黑影飛進來的……
一隻極為秀美的手拍了拍蒲荷的背:「莫怕。」
蒲荷微顫,就看見那個令她也自慚形穢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打理好了衣物,從袖中拿出什麼東西來,往那倒地昏迷的黑影身上一拍,才轉身對著臉色青白交錯的郝珊瑚三人道:「莫怕,看,這是個女子。」
怎麼可能是個女子呢?她們不至於連這點體型都認不出……
郝珊瑚慘白著臉探頭一看,臉色微變,「咦」了一聲:「還真是個女子?」
她的話引得蒲荷和白珊珊也同去看了,果真,本來壯碩的男子體型不知何時變成了玲瓏的女子體型。
在她們疑惑又驚疑的注視下,趙秀清清冷得像是九天上的仙子,唯獨眼裡划過的是冰冷的笑意,重複了一遍:「她,是女子。」
郝珊瑚三人懂了。
不管趙秀清做了什麼,這人以前是男是女,現在也只能是個女子,至少在其他人查探時。
出了這事,幾人也沒有心情泡了,匆匆穿好衣服出來,那邊的男人還在或是呼喚或是爭鋒相對,趙秀清等確認大家都穿好衣物沒有疏漏後,才解開了冰塊。
那些人顧不得自己被凍住的奇怪現象,一個個跑過來噓寒問暖。而白珊珊和蒲荷面無表情,看著趙秀清三人甚至是郝珊瑚輕鬆地翩然遠去,開始懷疑人生。
她們當初是為什麼會勾搭這麼多男人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