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嬴傒得令,孟成身死(求收藏,求訂閱)


  第142章 嬴傒得令,孟成身死(求收藏,求訂閱)

  咸陽的風向依舊。

  底下暗流涌動,明面上就是兵卒來往。

  就算是朝臣大都被抓了進去,這咸陽依舊沒放鬆任何警惕,似乎比之前的更嚴了一些。

  馬車滴滴溜溜的走著,載著嬴傒向咸陽王宮裡走去。

  嬴傒不知道此次進去是生是死,是榮華富貴,還是潦倒一生,但是既然嬴政肯召他入宮,就算是一個挺好的消息。

  給他駕車就是來尋他的李斯,他是聽聞過姓名的,雖然沒有官職,卻被嬴政安排在蔡澤手下,借著這個藉口,去處理國務。

  這是甚麼意思,只要不是太過於憨傻的都能看的出來。

  當初呂不韋也是立了戰功,又加上從龍之功,才堪堪落得一個相邦位置。

  現在李斯韓非二人,既沒有官職傍身,又沒有軍中功勳,甚至還是儒家叛逃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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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的身份,嬴政竟然直接給予二人相邦實權,這個意思太過於明顯。

  再加上嬴政這次發難,一下扒下朝中大半的人物,明面上是徹查呂不韋謀逆下案,暗地裡是否有給心腹騰位置的想法,誰都不知道。

  「宗正,離宮到了。」

  李斯的話語給嬴傒的胡思亂想打了個粉碎。

  在馬車上也沒銅鏡之類的物什整理,嬴傒只能憑著感覺摸索了兩下,又理了理心情,才開口道謝:「勞煩車府令了。」

  李斯知道裡面人物是甚麼想法,但是也沒有套近乎的必要。

  以他日後的身份,是不可能與這等人物走的太近的,不然就是斷送自己的前程,和自己的性命。

  畢竟相邦後選與一個有謀逆心思的王室人物走的太近,終究是尋死之道。

  因此李斯就應了一聲,就把帷幕拉了起來:「宗正,請吧?」

  嬴傒又深呼了一口氣,這才安穩的走出了馬車,略過了李斯,直直的向離宮走去。

  上了幾個台階,在宮殿門前三尺的地方嬴傒就停了住,「撲通」一聲就跪伏在地,低垂下的頭顱狠狠的磕在了地上,就連聲音都帶了些許哭腔:

  「罪臣嬴傒求見天子,天子萬年!」

  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要讓嬴傒起來,一陣又一陣的風颳來刮去,讓嬴傒覺得有些冷,有些心寒。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嬴傒身上的衣襟都被打了個通透,眼前的殿門才「吱吱呀呀」的緩緩的打了開來。

  「進來罷。」

  只這三個字就險些讓嬴傒虛脫下去。

  這是在極致的緊張之後的放鬆,性命被人拿捏的感覺都不好受,但是不能說,也不可能明說。

  「謝天子恩惠!」

  嬴傒緩緩的站了起來,低垂著頭顱,快步走過了殿門,進了離宮之內。

  嬴政就在上面坐著。

  今日的嬴政只是穿了件尋常衣裳,冠冕什麼的也沒有戴上,這時候的嬴政不像一個帝王,反而更像天上的神仙,或者說是天地之間的意志一樣,就這麼端坐著。

  就算是沒有陳軒威勢的加成,現在的嬴政在其他人眼裡依舊是威嚴滿滿,只是沒有那種似乎要壓死人一般的壓迫感罷了。

  【千古一帝】的稱號依舊是格外好用,最起碼不用陳軒一直支棱個身子,或者緊繃著精神,時刻去注意嬴政的舉動。

  現在的嬴政已經真正的養出了帝王威勢,再加上背上黑龍紋的出現,以及靈氣修行,讓嬴政愈來愈神秘。

  嬴傒不敢抬頭,也不能抬頭,就算現在沒有那股壓迫感,他依舊不敢抬頭。

  小心翼翼的走著,以往也是來過這離宮,只是從來沒有過這等小心翼翼,也沒有過這麼仔細測量著離宮的大小。

  算了算距離,嬴傒也就不再往前走了,依舊是「撲通」一聲跪伏在地,依舊是一樣的話語:「罪臣嬴傒求見天子,天子萬年!」

  沉默,寂靜,又是這樣的結果。

  偌大的宮殿,只有周邊燭火燃燒的聲音,以及剛剛以及關上殿門起的巨響,便沒有旁的聲音了。

  嬴傒的汗又上來了,本就濕透的衣襟,又濕了一遍,甚至還滲了出來,猶如尿了一般。

  「罪臣?宗正何罪之有?」如同剛剛讓嬴傒入殿一般,嬴政這一次依舊是突然開口,「宗正忍辱負重,藏匿於叛臣之中,就為了給朕尋個證據,這可是大功一件呢!」

  這段話嬴傒不能接,也不敢接。

  若說是嬴政給他找的台階,也能說過去,要說是嬴政給他下的套,也能說的過去。

  接了,就是貪墨功勞,他已經是宗正了,功勞再大,還能封王不成?!

  不接,就是持功自傲,就是不懂事,不知規矩。

  無論是哪一種,嬴傒都承受不住,現在的他只是乞個活命的機會罷了。

  這段時間的事情,已經把他內心的野心打了個粉碎,徹底是沒了不該有的心思。

  沉默,這次的沉默輪到嬴傒來了。

  嬴政也不惱怒,知道嬴傒在顧忌甚麼,便笑著接著說道:「宗正此次功勞頗大,也該有些封賞,莫要再跪著了。來人,給宗正擺上宴席,今日,朕要與宗正好生吃上一頓。」

  「罪臣謝天子恩惠。」嬴傒知道這裡再不想謝恩就是真的甩了嬴政面子,依舊是沒第一時間起來,反而又給嬴政叩了個頭,才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跟著一旁的婢女走到了早就擺好的案幾之前。

  「怎麼?宗正是不相信朕?」嬴政皺著眉頭,看著剛剛坐定的嬴傒,有些不滿的說道,「朕都說了,宗正不僅無罪,還有功。莫不是信不過朕?!」

  最後一句話,帶著嬴政本身的威勢,再加上【千古一帝】的加持,還有一旁煽風點火的陳軒。

  這幾種壓迫感混在一起,直接把嬴傒按倒在地,險些休克了過去。

  索性都是有了分寸,也沒下狠手,就是給了個教訓罷了。

  不過,僅僅是個教訓,就不是嬴傒能承受的住的。

  「臣萬萬沒有這等心思,只是臣覺得愧對天子,才,才……」也就是這股壓迫,將嬴傒壓清醒了一些。

  趕忙起身跪下,生怕嬴政再給他來上一次。

  「朕覺得今日宗正心情好似有些不好,可是嚇壞了?」嬴政也不去糾結那個「才」後面是甚麼東西,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有自己思想的工具人罷了。

  縱然是帝王,縱然是天子,但是秦國王室到底是不能一瞬間全部拔除。

  再說,也不可能把秦國王室全部殺了個乾淨,可嬴政又不可能讓他們來髒了自己的眼睛。

  所以需要一個工具人,一個格外聽話的工具人。

  而嬴傒,無論怎麼樣都是格外符合這個條件的。

  「臣只是突然被天子召見,面見天顏,有些激動了罷。」

  嬴傒肯定不可能承認是嚇的,他也不知道嬴政的性格到底是如何,但是只要挑好話說,總是能說進嬴政的心裡。

  「哦?那朕日後天天召見你,你怕不是要昏過去。」嬴政笑了一聲,才接著看著底下跪的瓷實的嬴傒,「朕也不繞彎子了,朕覺得,你是可用的。」

  本來嬴政的前一句就讓嬴傒真正的激動了起來,後面的一句直接把嬴傒內心的恐懼打了個粉碎。

  「臣謝天子恩典。」嬴傒第一次抬頭看向了嬴政,一張臉上寫滿了興奮,「臣嬴傒絕不會愧對天子信任。」

  「如此便是極好的。」嬴政一張臉上寫滿了戲謔,「朕不想聽到宗室里有旁的聲音。若是你做的好,朕許些許長生又有如何。」

  這次不僅僅是激動了,這是嬴政第一次向心腹以外的人,透露他能許人長生的事情。

  這件事情無論真假,在這裡,嬴傒只能相信,也會去相信。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仙,有聖人,那嬴政一定是最像的那一個,準確的說,嬴政就是神,就是仙,就是聖人。

  是天地的寵兒,萬物的帝王,人間的天子。

  嬴政許下的長生,那就是長生,無論是怎麼樣的,那就是長生。

  「臣定然不會辜負天子厚望!」嬴傒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表態了,原先起起落落的心情已經徹底停留了,停留在一個頂峰。

  「朕昨日又聽到了些許不該聽到的東西,明白怎麼做了嗎?」

  嬴傒又低垂了頭顱,話語裡藏不住的興奮:「臣知道如何做,還請天子放心!」

  「行,且退下罷。」嬴政似乎是真的放了心,離宮的殿門恰巧打了開來,嬴傒還沒告罪退下,便來到了宮門外,呆愣的看著眼前緊閉著的宮門。

  若不是嬴傒身上的衣襟還是使的,他都要以為剛剛的景象是跪出來的幻境。

  既然不是幻境,那自然沒有偷懶的道理。

  不安分嗎?

  嬴傒臉上閃過了一抹狠色。

  既然不安分的話,就不要安分了!

  ……

  雍城的慘烈已經過去,但造成的影響遠遠不是一個晚上就能消磨殆盡的。

  這座大秦古都,平白的染上了一抹血色,將原來的古樸打了個粉碎。

  蒙驁帶來的萬餘兵卒已經這座城池接管了過去。

  沒有人敢反抗,昨日墨家的慘劇還在雍城街道上染著血色,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冒頭。

  一切都如同平常一般,又有些說不出來的詭異。

  明明是近夏的天,卻讓這一座城池的人感受到了一種,不同於冬天的寒冷。

  「孟成,你好大的膽子。」

  此時雍城郡府,蒙驁端坐在大堂之上,陰冷的眼睛盯著跪在地上的孟成,兩旁立著尉繚蒙武,還有些許兵卒。

  孟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本就是心中有鬼,現在再被這麼一嚇,更是不敢說話。

  他昨日已經聽了個囫圇,好似給宮中送禮的都被打成了叛亂黨。

  就算只是聽了囫圇,甚至他自己騙著自己,說那只是恐嚇,是在套他的話。

  但是現在蒙驁親自過問,就證明昨日聽到的東西是真的,他孟成是真的被打成了叛黨。

  再加上昨日蒙驁領兵屠了整個墨家,說這起子叛逆案件與墨家沒有干係,誰都不會相信的。

  既然叛逆黨中最大的一派在雍城,在他孟成的轄區之下,還有送禮一事,這基本就是實錘他孟成就是叛逆里的一員。

  「上將軍!上將軍!小人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小人的內心可是忠於天子的啊!」縱然是做了送禮的事情,就算知道那名單上恐怕是有他的名字,但是孟成無論如何都不會認。

  不能認,也不敢認。

  以昨天墨家的慘烈,他孟成就已經看見了自己日後的結果。

  夷三族都是輕的,誅九族才是最適合他的。

  這等慘烈,他孟成不想經歷,也不敢去經歷。

  「冤枉?!」蒙驁冷笑著,「你的意思是,某查錯人了?天子認錯人了?!好大的膽子!」

  孟成一下就被嚇的說不出話,本就是辯解的說辭,怎麼經蒙驁的嘴,就變得這麼恐怖。

  「哼!」蒙驁也不待孟成張口,冷哼一聲,周邊的兵卒配合的怒吒了一聲。

  就這麼一嚇,直接給孟成嚇的有些失禁。

  「證據確鑿,你還有要狡辯的心思,某是該說你愚蠢,還是該說你狗膽包天呢?!」

  蒙驁絲毫不給孟成說話的機會,這次他來就是來找一個背鍋的,而孟成就是那個背鍋的。

  朝堂上的人知道這等同於謀逆,也知道自己送禮代表著甚麼,只是他們沒想到會因為這個被嬴政做了由頭,大舉發難。

  也是有人看出來底下的意思,畢竟大半朝堂都站錯了隊,法不責眾,也不可能明晃晃的全定罪。

  嬴政發難就是為了將事情鬧大,就是為了將墨家置於死地。

  這件事情只不過就是嬴政找的由頭,現在蒙驁就是要將這個由頭安排的合情合理,沒有絲毫的破綻。

  在這樣的背景下,無論孟成與墨家有沒有勾結,或者是旁的甚麼交易。

  無論怎樣,孟成就只有死這一條路可以走,其他的選擇沒有,也不會讓他有。

  「無話可說了?還是認罪了?!」蒙驁盯著孟成,絲毫不給他接話的機會,「既然認了,便帶下去打死。」

  又沖蒙武吩咐了一句:「領三百兵卒,誅孟家九族。速去速回,不得有誤。」

  「諾!」蒙武領了命令,就趕忙跑了出去。

  這雖然比不上軍功,但也是功勞,也是升遷了履歷之一。

  孟成呆傻的看著蒙驁,他知道他說甚麼都是徒勞的,周圍的威勢愈來愈重,還沒等他開口怒罵,就覺得眼前一黑,便再也沒了意識。

  蒙驁皺著眉頭看著滾落在地的頭顱,又看了眼還在噴涌鮮血的孟成身軀,吩咐道:「扔出去,餵狗。」

  「諾!」

  身旁兵卒應了一聲,就將頭顱並上屍體一起撿了起來,去外面尋狗去了。

  蒙驁看著有些猩紅的大堂,那是被孟成鮮血染出來的顏色,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總算結束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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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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