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墨距謀劃(求收藏,求訂閱)
第143章 墨距謀劃(求收藏,求訂閱)
灰茫茫的天空底下是翠綠的草原。
這裡有著風沙,有著山嶺,還有些些許的綠色點綴。
這裡是氐人的駐地,這裡是羌人與大秦的緩衝地帶,也是氐人苟延殘喘的地界。
這裡的土地貧瘠,這裡的地形崎嶇,若不是因為這些,恐怕氐族也不可能長存。
就算是這樣,氐人的生存依舊是艱難的,如同在夾縫中生存一般,掙扎著活著。
也是這兩年秦國崛起,氐人依附大秦,才堪堪活了下來,不然就只一個羌人就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了的。
這片點綴在黃土上的綠色是氐人現在最大部族的生存之地,也是氐人里的權威,巫居住的地方。
「巫,您叫我?」一個古銅的漢子跪伏在獸皮帳篷里,身上的獸皮也只是堪堪遮體。
眼前戴滿了獸骨的老人,就是這個族群的權威者,就連氐人族長,也不得挑戰這位的權威。
「我感受到了一股能量。」巫的聲音如同朽木折斷的聲音一般,格外的滲人,又顯得高深,「這是不同於天地其他東西的能量。」
「這是天給予我們的恩惠,而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去迎接這份恩惠。」
「您轉述著天的榮光,您就是炎帝的化身,就是始祖的在世。」男子臉上寫滿了狂熱,「請您給我這卑微的族群一些警示,讓我們接受您的恩惠。」
「我看到了,我聽到了,這股恩惠是始祖降恩於我們的,是我們崛起的希望。」巫猛的站了起來,猶如前方有著甚麼似的,伸出手,似乎在膜拜著甚麼似的,「那是秦國的方向,去罷!去罷!去奪回天給予我們的恩惠罷!」
男子愣了一下,臉上的狂熱也散去了不少,依舊低著頭顱,小聲反駁了一句:「大秦的強盛,不是我們這群卑微的野獸能去觸碰的。」
「始祖會給你力量的,姜彪,始祖會給我們力量的。」巫喘息粗氣坐了下來,枯木擰成的法杖指向了姜彪,「那本身就是始祖給我們的恩惠,本應就是我們的東西。」
「巫,那是大秦,那是有著上蒼之子存在的大秦。」姜彪抬起了頭,看著合上眼睛的巫,顫聲說道。
猶如雄一般強壯的身軀,卻依舊是顫抖不已,好似提到了甚麼大恐怖一般。
氐人部族,羌人部族,只要是大秦周邊的部族都被打的服服帖帖,成為大秦的附屬。
陳軒的【域】也是包含這些地方的,而嬴子楚乘龍歸天,亦或者是嬴政登基上的神跡,他們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也因為這個原由,之前騷動不已的羌人也放棄來攻打他們氐人。
明明巫在前些天還對著大秦的方向膜拜著,甚至還傳出神諭,要他們舉族投降入秦。
現在才幾天的光景,就要改主意,攻秦了不成?!
就算是始祖的指示,姜彪也得考慮一二。他是整個氐人的首酋,是不可能拿整個族群去冒險的。
「你不願意?」明明很平淡的語氣,明明是昏黃的雙眼,但是依舊讓姜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這是一種直透心神的陰冷,好似有一雙手,在狠狠的捉著你的靈魂,在那扭曲著,拉扯著,擠壓著。
「巫,並不是我不願意,只是整個盍稚也沒有多少兒郎去伐秦。」姜彪不敢再直視巫,低垂的頭顱寫滿了恐懼,「還請巫為整個盍稚想想。」
「你很不錯。」巫的聲音似乎變了,變得年輕了起來,變的中性了一些,變得更加威嚴了一些,「最起碼比這個老東西明事理多了。」
老東西?!
姜彪抬頭看了一眼,那座位上哪裡還有著巫的身影,取之而代的是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
「你是誰?!」姜彪並沒有大吼大叫,壓著嗓子怒斥了一句,刻意不讓外面的人物聽到。
這並不是他起了什麼心思,只是眼前這個人太過於恐怖,就算沒有交過手,姜彪都能體會到這個人的恐怖。
「我是誰?」那男子笑了兩聲,就這麼低著頭,藏在帽衫底下的臉龐露出了一雙眼睛盯向了姜彪,「你可以稱呼我為大黑暗天,或者,巫。」
就這一眼,就這一眼就讓姜彪沒了任何反抗的心思,癱坐在地上,不敢出聲,也不敢反抗。
這個男子就是墨距,得到造化的墨距。
本來是要直著西進,入了羌人部族,借著羌人慢慢的發展,在大秦對諸國用兵的那一刻,一舉破秦,完成那位給的任務。
不過在這個氐人部族,他似乎找到了更適合的族群來發展他的勢力。
羌人是強勢,甚至可以說是不止一次讓大秦頭疼的存在,但就是因為太過於強盛了,導致他不可能有過大的發展。
大秦不可能坐視一個蠻夷崛起,絕對會在羌人還沒強盛起來的時間將他抹殺掉。
甚至會把這個西邊部族全部端了。
這種事情是秦昭襄王時期都不敢想像的事情,但是在嬴政執政的時候,顯得格外平常,似乎事實就是如此一般。
墨距是得了造化,但他又不是憨傻,知道什麼惹得起,什麼是惹不起的。
以他現在的深淺,別說嬴政了,就連前幾日把他追下懸崖的那位都打不過。
有這些前提之下,墨距不可能直接入羌,更不可能直接把羌人部族作為自己崛起的基礎。
相比之下,氐人就安穩許多。
羌氐一部而出,都自詡是炎帝後人,同為姜姓,這就給氐人吞併羌人打下了一個有力的藉口。
而氐人部族所在的地方是羌人與大秦的緩衝地界,有這個前提,無論羌氐怎麼打,只要不是羌人吞併氐人,大秦就不會去管,不會去派軍隊來接管。
只要在大秦發兵滅六國的前面,氐人將羌人吞併消化完全,他墨距就有極大的可能完成那位所給的任務。
「你不要驚慌,我不會傷害你的。」墨距看著呆愣在地上的姜彪,就知道他已經沒有反抗的心思了,「我是來轉述天的意思的,姜彪,難道你連天的意思都不願意遵循了嗎?」
姜彪看了看站在上方的墨距,魁梧的身軀上寫滿了害怕:「你不是巫,你不可能傳述天的想法。」
這是他最後的掙扎,也是最後的試探,只是這個試探的代價有些大,失敗了話就是得拿命來賠罪。
「我是巫,是盍稚的巫。」墨距知道盍稚是氐人的自稱,也就順著氐人的習慣來說,他再強,也不可能把整個氐人屠個一乾二淨。
更不用說他現在還要用到氐人。
昨日氐人的巫被墨距殺了,今日氐人的首酋再被他殺了,那氐人還用不用了?
現在就是要看姜彪怎麼回答了,若是識趣,就這麼認下,就皆大歡喜。
若是不識趣,那墨距就只能忍痛送整個氐人部族去死,去見他們的始祖去了。
大不了用那玉簡上的術法給他們煉成活死人,讓他們攻下羌人,再以羌人為主體,去攻秦。
本身的計劃就是以羌人為主導,現在只不過就是喪失一個氐人,是在墨距允許的失誤之內的。
索性,姜彪服軟了,也是認了。
「巫,請指示我們,請指示盍稚日後的路罷!」姜彪沒有選擇,眼前這個人太強了,強到不像一個人一樣。
就僅僅是這麼站著,就讓他感受到無盡的壓力。要知道,他可是在猛獸里馳騁的人,是與猛獸廝殺過的人呢!
「我現在頒布神諭。」墨距看著姜彪,怎麼看怎麼順眼,「攻破羌人,拿回屬於我盍稚的榮光!」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墨距看了有些為難的姜彪,緩緩的走到了他的身旁。
手中的法杖早就換成了墨眉,就這麼抵在了姜彪的頭上。
「大黑暗天的慈悲會眷顧你的。」一道滅世一般的光芒在這個狹小的獸皮帳篷里閃爍著。
無數不存在與這個世界的知識與力量不斷湧入了姜彪的體內。
在這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姜彪猶如換了一個人一般。
陰冷,恐怖,全然沒有之前的野性。
古銅色的身軀上雕刻了幾道紋路,幾道泛著死寂的紋路。
「大黑暗天的慈悲,卑微的凡人祈禱您的眷顧。」
墨距看著已經完全臣服的姜彪笑了起來,擺了擺手讓姜彪起來,背著身子吩咐了一句:「且去罷,領著盍稚的兒郎們,去拿回屬於盍稚的榮光。」
「大黑暗天永存。」姜彪唱喏了一聲就走了出去,去尋找那群臣服他的兒郎。
氐人分好多部族,而忠於他這個首酋的,也僅僅只有青氐,白氐,巴氐三部而已。
還有三部是沒有臣服了。姜彪現在要做的是去收復他們,去帶領著他們追尋盍稚的榮光。
……
此時的雍城已經看不出前幾日的屠戮。
街道上的破碎,城池裡的殘屍已經被收拾的乾乾淨淨,沒有絲毫存在過的痕跡。
雍城外的河流卻沒有這麼好運。
孟家上下六百多號人物,無論大小,男女老少,都是推到了河流邊上,砍了個痛快。
雍城周邊已經沒有清水,只有血河。
這件事情蒙驁今日才知道。
他雖然是下了誅孟成九族的命令,但蒙闕尉繚二人應當是理解他的意思,畢竟在路上已經交代過了。
再退一萬步講,就算是聽混了,忘記了,他蒙驁也沒說拉到河流邊上砍。
這種東西都得嬴政親自點頭,底下才能行刑。六百多號人物,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等壓到咸陽,到底是六百多具死屍,還是六百多個奴隸,這都是嬴政決定的。
雖然是透露了誅九族的意思,但是給的令是領到咸陽。
「真砍了?!」蒙驁看著底下跪的瓷實的蒙闕,又問了一遍。
畢竟整個雍城周邊河流都被鮮血污染,更是有不少死屍落了進去。
若是這些東西再流入了咸陽,那樣事情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路上某怎麼給你們二人講的?!」蒙驁有些煩躁,這種事情出了紕漏可不是甚麼好事,「再怎麼說,也不能拉到水邊砍啊?!」
「那三百兵卒,二話沒說,就壓著孟家上下六百三十二口,到了雍城外,砍了一個便扔進了河裡……」
蒙闕知道是犯了多大的錯,這可不僅僅是違抗了軍令,更是將整個雍城置於死地。
「……那三百兵卒不聽屬下的,也不聽尉左庶長的命令,只是在那砍殺著……」
「知道了!」蒙驁知道那恐怕真的是這群兵卒自己的意思,也怪自己大意,竟然是按著虎符說事。
只是就算是按著虎符,他也未曾下令領到河邊去砍呢!
「下去領五十軍杖。」蒙驁雖然知道這不是蒙闕的錯,可依舊是要拉下去打,「既然攔不住,就來尋某,而不是瞞著不報,硬生生拖了兩三天!」
這幾日他都在忙著處理雍城裡的事物,確實沒有太過於關心外面。
就這麼一疏忽,就讓白起麾下的兵卒起了這麼大的亂子。
最重要的事情是,他不知道這是白起給他的敲打,還是這群兵卒就是這樣的性子。
若是後者還好,若是前者,那事情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你領完軍杖就與尉繚坐守雍城,某即刻回咸陽請罪。」蒙驁看著還沒告退的蒙闕,看著他這個格外不爭氣的兒子,「這次再搞砸了,你就不要認我這個爹了。」
「諾!」蒙闕知道,這是在保全蒙家,畢竟誰都不知道他還會犯什麼錯。
與其留著他這個不穩定因素,還不如直接將勳爵傳給蒙恬蒙毅二人靠譜。
「下去罷。」蒙驁似乎是累了,有氣無力的呵斥了一聲,就癱坐了下去。
在蒙闕退下後,他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在愁著甚麼。
……
此時咸陽周邊已經有些地方被染了些許紅色。
陳軒也知道了雍城的事情。
只是他沒有阻止,也沒有去阻止,甚至還推波助瀾了一下。
畢竟,蒙家現在示眾,也是該敲打敲打。
不然到了蒙驁這一輩,就混出個功高蓋主的名號,也不是甚麼好事。
現在朝堂之上,軍伍之中,要么姓王,要么姓蒙,不然哪裡有立足的道理?
陳軒拍了拍嬴政的肩膀,看著有些疲憊嬴政,說了一句:
「政小子,雍城,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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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