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將畫好的數獨交給戚司安後,褚尋真簡單的解釋一下玩兒法,「這是九宮格,每一宮內又有九格,格內的數字視為線索,要由此推斷出其它格內的數字,且每一行、每一列…………」
聽完後,戚司安笑道,「確實有趣。」
其他學子們探頭探腦的瞧著,沒敢說話,他們也想玩兒。
白桓初咂摸一會兒,也覺得有點意思,不禁道,「褚先生,能給我也畫一張數獨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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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司安瞥了他一眼。
白桓初:「幹嘛幹嘛,就你瑞親王能玩兒,我們不能玩兒了是不是?」
說罷,壯著膽子向褚尋真提議,給他們再多畫幾張數獨。
褚尋真低頭又畫了張和戚司安手裡不一樣的數獨圖,叫隨侍的書童們抄謄好後再分發下去。
戚司安瞧見,心情甚是愉快,眉眼勾人的問道,「和給本王的不一樣。」
褚尋真點點頭,「一個是鋸齒數獨,一個是對角線數獨,王爺的比較難一點。」
白桓初道,「我看著都不簡單。」
很快,書童們便全部都抄謄好,將數獨圖發下去。
蔣鈺風握筆趴桌地看了一會兒,抬起頭,和同樣一臉茫然的徐璧對視,虛虛的問,「有想法嗎?」
徐璧:「我再想想,再想想……」
三思齋內再次鴉雀無聲,學子們或冥思苦想,或愁眉不展,少有的,露出痴迷的神色,興致盎然。
「先生,要不……您提供一下解題的思路?」少頃,有學生舉手問道。
「是啊,先生,我們想知道若是您,會如何的解?」其他學生聞言,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向褚尋真。
褚尋真道,「試著先摒除一宮,看一行或是一列。」
「沒了?先生?」
「我再多說,你們解著還有什麼樂趣可言。」褚尋真笑道。
有些學子:我太難了,先生,寧可不要什麼樂趣啊。
有些學子:先生說的極是,點到為止最好。
「司安,你怎麼不解?」見戚司安遲遲不動筆,白桓初不由得問道。
「有些東西是要去細細品味推敲的,不急於一時。」戚司安笑得眉眼風流,指尖輕點在數獨上。
白桓初聞言挑了挑眉梢,遲疑道,「我怎麼覺得你是意有所指?」
「我能指什麼?」戚司安嘴角挑起,反問道。
白桓初:對哦,除了數獨外,他還能指什麼,總不能是…………
他瞧了眼撐著頭看書的褚尋真,心裡否定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與其指望著戚司安能夠開花,不如去指望鐵樹更要來的快些。
臨敲鐘前,下方已經有不少的學子順了思路。
「應該是這樣走才對,你這樣排列,到這裡就不行了。」
「不對不對,這個數不行,試試這個……」
「這個數字遊戲真是極有意思,不愧是先生。」
還有學子哀嘆:「算學真難……我果然還是最愛背書。」
「我什麼都不愛!」
徐璧小聲的對蔣鈺風說,「回去快些求求先生,不要再出這樣的算學題,太折磨人了。」
蔣鈺風正提筆思索,聞言抬起頭,撓撓臉頰道,「其實,我覺得還算有點意思……」
徐璧立即一臉驚恐的看向他。
兄弟,清醒一點,你要站在我們這一方陣營才是!
待敲鐘聲響後,有些學子小聲的歡呼。
褚尋真起身笑道,「數獨皆拿回去,若是解出來,於下一堂課交給我便行。」
「是,先生。」
***
「褚先生這是要回去?」見褚尋真開始收拾東西,白桓初問道。
「嗯。」褚尋真點頭,教完學不回幹什麼。
白桓初將數獨圖捲起,道,「司安,我們便同褚先生一起出太學…………不是,你又這般看著我做什麼?」
戚司安淺笑著收回眼神,「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還有點用處。」
白桓初:……他總有一天會被氣得以下犯上。
出了太學後,褚尋真卻沒有瞧見來接自己回去的馬車。
「路上別是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吧?」白桓初道,「褚先生不若坐我的馬車回去,也好……」
戚司安已經登上馬車,聞言轉頭道,「白府和將軍府並不順路。」
白桓初想,就算不順路,送人回去,繞一下遠也是可以啊。
便聽戚司安道,「瑞親王府倒是和鎮北將軍府在同一個方向,上來吧。」
褚尋真愣住,白桓初也愣住。
戚司安挑眉,「怎麼,還要本王下去扶你?」
「…………」
這種情況下拒絕,會得罪瑞親王嗎?
白桓初:他覺得若是褚先生不想上馬車,以戚司安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還真會再下來,至於扶不扶人,那就另說了。
好在褚尋真也不是扭捏害羞的女子,謝過後,便提著裙擺登上瑞親王的馬車。
看著馬車行駛,逐漸遠去,白桓初喃喃自語,「這應該是有女子第一次乘坐瑞親王的馬車吧……」
戚司安,難道你真要鐵樹開花?!
白府的下人見白桓初在原地站立良久,不由得過來低聲道,「少爺,不回去嗎?」
白桓初抹了把臉,艱難的說,「還回什麼回,走,跟上瑞親王的馬車!」
白府的下人:「……?」
馬車內,褚尋真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眼神不敢亂看,生怕抬起頭後就會瞧見瑞親王艷若桃李的面龐。
然而她老實的坐在一旁,有人卻肆無忌憚的看著。
戚司安撐著頭斜倚在窗邊,眉眼微斂,慢慢一寸一寸的品味。
女子的穿著打扮簡單,沒有多餘的裝飾,桃紋雲霧長裙披落在座椅旁,頭戴海棠穿花步搖,垂下的珠玉隨著馬車行駛一晃一晃的,光影閃爍,攏在女子姣好的臉龐上。
「本王的白玉孔雀點金簪呢?」驀得,戚司安開口問道。
褚尋真微愣,抬起頭說:「在府上。」
莫不是要收回吧?
「好看嗎?」他道。
褚尋真別過眼去,不能看他餘霞成綺似的笑顏,心裡默念淡定,不就是長得比別人好看太多,沒什麼的沒什麼……
「好看。」褚尋真道。
戚司安嘴角的笑意加深,拉長聲音慢慢道,「簪子配美人,本王用不上,但也不想埋沒了它,既是你贏得的,就要好生使用,不能叫它蒙塵才對。」
褚尋真:「王爺,明日我便簪上。」
戚司安笑:「褚先生果然聰慧。」
褚尋真摸不准瑞親王到底是什麼意思,低頭以笑容應對。
很快,鎮北將軍府便到了。
褚尋真被侍者攙扶下車,轉身謝道,「勞煩王爺了。」
戚司安掀起一角帘子,白皙的指尖與妃色的簾角相錯糾纏,叫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上面,「褚先生,待數獨圖解出,我再與先生清談。」
驀地輕笑一聲,馬車駛離。
褚尋真忍不住想,您為什麼不在太學裡就將數獨給解出,她不想去清談。
「珍珠兒?」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褚尋真轉頭,「舅舅,您怎麼在這兒?」
「有事同空寧商議。」蔣勝雪踱步過來。
「舅舅要走了嗎?」褚尋真站在門口問道。
蔣勝雪卻不答,眉間瀲瀲道,「方才那是瑞親王的馬車?」
褚尋真道是。
「接你的馬車呢?」
「興許是路上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吧,出太學後沒有瞧見。」
蔣勝雪:「回來的路上也沒有碰見?」
褚尋真一愣,確實沒有碰見。
蔣勝雪見狀,眉梢微挑,剛要說什麼,就見一輛熟悉的馬車朝將軍府駛來。
「小姐。」妙舟和妙竹從馬車上下來,看見褚尋真後,臉上焦急的神色才有所緩解。
蔣勝雪問路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二爺的話,路上被人堵了一會兒,才沒有及時接到小姐,幸好之後遇上白府的二公子,這才掉頭回來。」妙舟回答道。
褚尋真問:「你們走的是哪一條路?」
妙舟:「小姐,還是原來的那條路。」
原來的那條路也是最近的一條路,既然沒變,那就是瑞親王的馬車繞遠了?
褚尋真有些怔愣。
蔣勝雪這時道,「進去吧,珍珠兒。」
說罷,轉身往裡走。
「舅舅現在不回了嗎?」褚尋真追上去問道。
蔣勝雪轉頭,笑的冰雪消融,「突然想知道些珍珠兒在太學裡的趣事。」
…………
屋內,拿著褚尋真新畫好的一張數獨,蔣勝雪道,「所以,瑞親王今日去了太學?」
「還有白府的二公子。」褚尋真道。
又想起白桓初在太學裡說的話,褚尋真好奇問,「舅舅,瑞親王喜歡算學嗎?」
蔣勝雪聞言,放下手中的數獨,聲音清冷幽幽道,「喜歡,且瑞親王的算學極好,丹曄寺的慧言大師也極愛算學,兩人算是半個知己。」
「為什麼是半個?」
「因為,他們二人的性格不合。」
褚尋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珍珠兒。」蔣勝雪看她。
「嗯?」
「你覺得瑞親王如何?」
超出男女之別,長得太過妖嬈美麗。
「同舅舅一樣好看。」褚尋真實誠道。
蔣勝雪霎時有些一言難盡,半響,輕笑著敲了敲褚尋真的腦門,搖頭嘆道,「該說你聰明,還是傻呢。」
「自然是聰明的。」褚尋真從不懷疑自己的腦瓜。
「不,你是個傻丫頭。」蔣勝雪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