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落葉知秋,秋日來臨後,第一批種在地里棉花也終於變得雪白、柔軟蓬鬆,正是收穫棉花之時。

  褚尋真也在琢磨著,應將自己所知道棉花等作用整理出來,貼於報牆並刊登在報紙上,雖然所記不多,但從棉花到棉紗流程工序她是知道。

  清棉、梳棉、最後要條卷、牽伸等,現代有機器執行,並不複雜。

  大蔚朝卻是第一次接觸棉花作物,棉花摘下來之後,要如何處理?

  她知道可以製成衣服、家具用布或者工業用布等,但也僅僅是知道而已,其中操作並不了解。

  另外她記得,棉花去籽一般都要用到軋花機,但顯然,大蔚朝並沒有能夠去除棉籽機器。

  「唉。」褚尋真嘆了口氣,撐著臉看向窗外。

  「小姐為何要嘆氣?」妙舟不禁問道。

  褚尋真道:「我在想,我畢竟不是百科全書。」

  s𝕋o5𝟝.c𝑜𝓶 提供最快更新

  對於棉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數理化她在行,可若要她知曉如何用棉籽榨油,清棉去除棉籽等機器是什麼結構,卻是為難了。

  「百科全書是何意?」妙舟不解道。

  「就是一本什麼都知道書。」褚尋真隨口答道。

  人類智慧是無窮,她不知道,但並不代表以後沒有人能夠做出來,需要,不過是一點就通那個「點」而已。

  「人嘛,最不應該就是自己為難自己,栗子糕,你說是不是?」褚尋真笑道,看向正於桌邊慢慢喝奶小貓。

  栗子糕吃飽後,爪爪抹乾淨鬍鬚,便朝著褚尋真腳邊跑來,扒住衣裙要往上爬。

  妙竹哎呀一聲,急忙將小貓抱起:「小姐,您可別慣著它啊,這都已經勾壞兩件衣服了。」

  褚尋真笑著將不斷掙扎淺黃色小貓接過來,摸摸它頭說:「壞了就補補,還是可以穿。」

  ………………

  皇子大婚時,滿城百姓皆出來圍觀。

  寧婉瑤作為寧國公府嫡長女,如今更是嫁給戚奉景成為大皇子妃,成親之事自然備受重視,出嫁當天,可謂是紅妝十里,羨煞旁人。

  大皇子成婚宴席,褚尋真未去,與蔣紅蓉在家中,褚藩良在朝為官,卻是要給戚奉景面子,與褚空寧褚空澤兩兒子前去參加。

  褚空澤倒是很快回來了,將討來喜糖全部送去褚尋真院子裡。

  「嘩啦啦」在桌上倒出一大堆牛奶糖、酥糖等,全部用紅紙包著,模樣喜慶。

  褚尋真不由得笑道:「二哥怎麼拿回來這麼多糖?家裡又不缺。」

  褚空澤道:「討個喜回來,誒?等會兒,還有……」

  他抖抖袖子,又抖出兩塊兒糖來。

  妙竹道:「二少爺別是將婚宴上喜糖全給打劫回來了吧?」

  「哪兒能呢,大皇子財大氣粗,裝喜糖用木盒都摞得老高,不多不多,我也就劫回來一盒半吧。」褚空澤伸手比劃著名。

  屋裡俱都笑了起來。

  玩笑過後,褚空澤便與褚尋真閒聊起婚宴上八卦來,「二皇子和三皇子都來了,表面上看倒是都挺和和氣氣。」

  現在盛佑帝兒子當中,也就三個皇子已經成年。

  大皇子戚奉景為皇后兒子,二皇子戚奉季是榮貴妃兒子,至於三皇子戚奉齊,是寧妃兒子,寧妃娘家沒什麼勢力,三皇子名聲也不顯,平時沉默寡言,與哪邊都不親近。

  褚尋真想,倒是挺像最後逆襲男主流。

  「三皇子為人怎麼樣?」她問道。

  褚空澤沉思一會兒,道:「二哥記得舅舅曾經評價過三皇子,說他,識時務。」

  褚尋真略微挑眉,便沒再多問下去。

  褚空澤道:「這次婚宴上,二哥還瞧見了榮侯府公子。」

  「誰啊?」褚尋真隨口道,榮侯府上有好幾個公子呢。

  「榮侯府三公子,榮枳齊。」褚空澤道:「他之前不是摔下了馬嗎?今天瞧見他,走路竟有些彆扭模樣,看來是沒養好……」

  褚空澤直咂嘴:「珍珠兒,你是沒有瞧見榮三公子臉色,參加婚宴來了,竟然依舊黑沉如墨,必定不是他自己願意過來。」

  「榮枳齊雖然是庶子,但此前不是聽說榮侯爺挺寵愛他嗎?在府上……就沒有養好腿傷嗎?」褚尋真問道。

  今日若不是褚空澤提起,她都要將榮枳齊這個人給拋之腦後,忘記了。

  「榮侯府大公子手段也不俗,再者他是嫡子,榮侯爺不管如何放縱榮枳齊,最看重還是榮夫人生下兒子。」

  褚空澤道:「而且二哥聽說,榮枳齊好像是得罪了什麼人,自從摔下馬後,榮侯爺便不太管他了。」

  「是嘛。」褚尋真若有所思。

  褚空澤今天晚上純粹是閒,褚藩良官位品級在那裡擺著,不容早退。

  蔣勝雪和褚空寧這幫子文臣聚在一起說話,不是拐彎抹角就是話里另有深意,聽完還得思考,轉人腦袋疼。

  他在婚宴上看完熱鬧,便找機會溜溜達達回來了,不如與珍珠兒嘮嘮嗑。

  「說起來,大皇子婚宴,瑞親王卻是沒有過去,只差人送了禮。」褚空澤說口渴,給自己倒了杯茶。

  瞧見桌邊小木碗,不由得問道:「栗子糕呢?」

  「睡啦。」褚尋真笑著指了指床邊小木窩,裡面鋪著軟軟絨毯,隱約可見淺黃色貓毛溢出窩邊一點。

  褚空澤瞧著笑了笑,栗子糕在小毯子下面縮成圓潤一團,像顆球,隨著呼吸,小身體有規律起伏著,睡正香。

  該聊都已經聊完,他便起身道:「二哥回去了,珍珠兒早點休息吧。」

  「二哥慢走。」褚尋真起身送褚空澤出去。

  ………………

  沒有棉花機器,便只能用手脫籽,工序較雜而且很慢,於是,褚尋真便特意去了一趟虞子府上,想同虞稟稚商量一下。

  但沒有想到,虞師對於棉花去籽機器很感興趣,也要著手研究。

  「可您老身體……」褚尋真擔憂道。

  近幾日過來,能夠明顯感覺到虞子身體狀況已經大不如從前。

  「不礙事,老夫能行。」虞子擺手道:「趁著一把老骨頭還能動動,得多研究研究,讓老夫成日裡沒事待著,更不舒坦。」

  虞子倔起來不聽勸,最後,褚尋真說:「這件事情我可是來找稟稚師兄幫忙,若做出來,便是大功一件,虞師,您可不能搶了稟稚師兄功勞。」

  「老夫在旁邊給他提提意見,難道還不行嗎?」虞子哼道。

  褚尋真道:「您老早這樣說不就好了,光動嘴別動手,什麼事情吩咐稟稚師兄就行……」

  虞稟稚在旁邊也跟著勸,總算打消虞子要親自動手決定。

  「越老越小,不能跟祖父對著來,就算順著他意思,有時候也不聽勸。」虞稟稚送褚尋真出府時道:「棉花機器事情我會抓緊研究……」

  「師兄,不急。」褚尋真道:「也好讓虞師慢慢想,他心裡念著些東西,便不會覺得無聊了。」

  虞稟稚笑道:「是不能讓祖父太過勞累。」

  「我以後也會常常過來,同繪思陪著虞師。」

  外面又聊幾句,褚尋真便上了馬車離開,陸繪思今日不在府中,去了工坊未回,她打算明日再過來瞧瞧。

  誰知,晚上蔣紅蓉便來院子裡:「明日和娘一同去你外祖父家裡。」

  「怎麼了?娘。」褚尋真不解道。

  「你外祖母病了。」蔣紅蓉蹙眉道。

  褚尋真瞧著她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不禁問道:「外祖母感染了風寒嗎?」

  蔣紅蓉搖搖頭,拍拍她手道:「那倒沒有,就是被氣到了。」

  「被誰氣到了?」褚尋真驚訝:「鈺風和婼芸應該沒惹事吧?難不成……是舅舅?」

  「都不是。」

  褚尋真略微遲疑道:「娘,不會是……蘇月琪吧?」

  蔣紅蓉有些詫異看她,卻並未否認:「你怎麼想到是她?」

  還真是?

  褚尋真道:「外祖母怎麼也不可能被外人給氣病,既然不是舅舅婼芸他們,除了蘇月琪,我想不到別人。」

  「娘,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娘也不知道,但是……」蔣紅蓉蹙著眉,道:「蘇月琪差點自盡……要不是你外祖母病了消息傳來,娘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褚尋真驚訝道:「蘇月琪怎麼會自盡?」

  蔣紅蓉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才疑惑,蘇月琪看著柔柔弱弱,竟然有勇氣做出……」

  翌日,褚尋真與蔣紅蓉來到蔣府。

  蔣鈺風在太學,蔣勝雪亦在大理寺辦公,進屋時,蔣婼芸陪在蔣老夫人身邊,拉著手,低聲說著話。

  「娘。」蔣紅蓉快步走過去。

  蔣婼芸順勢起身,讓開位置,「姑姑,表姐。」

  她走到褚尋真身邊。

  「怎麼了,哭過?」褚尋真低聲問道,瞧向蔣婼芸時,發現她眼角有些紅。

  蔣婼芸搖搖頭,蔣老夫人這時候說話:「尋姐兒啊,你帶婼芸出去走走吧,我和你娘說說話。」

  「好,外祖母。」褚尋真點點頭,帶著蔣婼芸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