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唐離的目光由床邊移到桌邊,看到正呆若木雞的柳織織,嘴角揚起。
他緩緩朝她步去,由她面前坐下。
瞧著她這傻愣愣的有趣模樣,他的俊臉上笑意更濃,開口便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柳織織馬上起身後退:「你你你……」
她將他身上的這套大紅色行頭上下看了看,便又出聲:「新郎是……」
這絕對是做夢,她堅決不願相信。
「是我。」唐離大方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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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織織聞言,清澈的眼睜大:「你……」
這個死變態,發了什麼瘋?
她說怎麼那群山賊不怕迷藥了,大婚怎麼提前了,慕修怎麼黑化了,原來從頭到尾都是這變態的事。
唐離撐桌支起腦袋,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他的眸中含著興味:「如何?」
柳織織沒興趣知道這變態是怎麼找到自己的,畢竟她已深刻地認識到這個紙片世界之小,何況他那麼強大。
她只擰眉問:「你幹嘛跟我成親?」
她想過若被他抓到,她會很慘,卻如何也想不到是這局面。
唐離未答,只看了眼地上摔裂的那個桃子,便也從桌上拿起一個桃子,支著腦袋優雅自若地啃了起來。
他仍看著她,忽道:「你可讓我好找。」
他不過有事走開了下,這閒不下來的小丫頭就已失蹤。
柳織織打量著他那休閒的樣子,似乎看不出有真跟她算帳的意思,便在琢磨會後,怪異地問道:「你不會喜歡我吧?」
據她所知,古代人可不會把婚姻當兒戲。
「喜歡?」唐離揚了揚眉,他緩緩嚼下嘴裡的桃肉,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只知想怎樣就怎樣。」
柳織織聞言,無語道:「哥,這是婚事。」
這貨是把成親當殺人了?
就一個念頭的事?
他作為一個古代人,居然比她還隨便?
唐離笑笑:「又如何?」
又如何?
柳織織也不知道如何,只能是覺得這廝很牛。
她吞了吞口水,毫無疑問,她覺得跟他大婚不如跟慕修大婚。
她又往後退了些,思起洞房的事。
她知道,唐離二十幾歲,而且精通醫術的人,斷是不好忽悠的,她希望他只是產生與她成親的念頭,未想過洞房的事。
所以想了想,她堅決不提洞房,只看他的反應。
唐離問她:「在想什麼?」
她搖頭:「沒什麼。」
事實證明,唐離確實沒想到過洞房的事,他不徐不疾地吃完一個桃,便將桃核放下,端起茶壺隨便沖了下自己的手指。
後來他起身朝她扔了一個字:「走。」
他負手往外去。
柳織織暗暗鬆了口氣,有種伴唐離如伴虎的感覺。
這貨太讓人捉摸不定了。
她自然是不願跟他走的,遲疑間,她想起他惦記她器.官,以及種種的變態屬性,眉頭皺得更深。
這垃圾紙片世界要不要這么小!
大概是自信她不敢不跟,唐離緩緩前行,一時未回頭。
她也確實不敢不跟,只能不開心地邁步。
直到行了段路,唐離似不滿她吞吞的速度,才頓足朝她看去,她見了,馬上乖乖跑到他身旁。
她正欲看他的表情,他忽然將她拉到懷中。
啊?
她未來得及驚訝於兩人身子的緊密,他帶著她飛躍而起,以輕功離開山寨。
房屋左邊牆後,不知何時躲於那裡的慕修走出。
他不甘地看著他們迅速遠離的背影,忍怒間,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在山寨的前路下,停著兩匹馬,唐離帶柳織織直接落在其中一馬背上,並在瞬間將臂彎下的她攬到自己身前,也穩穩地坐好。
柳織織回神,覺得虧她承受能力強,才未驚叫。
唐離低頭看了眼懷中人,驅馬西行。
柳織織瞧了瞧環住自己的一雙臂膀,覺得頗為莫名其妙,便回頭對他道:「你不是覺得男女授受不親麼?」
細想起來,他好像越來越沒這方面的顧及。
不對,像他這種人,他介意的肯定不是男女授受不親,她又轉而問道:「你不是很嫌棄我麼?」
唐離驅著馬悠悠前行,隨意道:「現在沒有。」
忽然不嫌棄了?
柳織織瞧了瞧他面不改色的樣子,低頭嘀咕起來:「可我有。」
唐離聞言,身形稍頓。
他伸手掐上她的下巴,迫得她轉過頭對上他的眼。
他問她:「嫌棄我?」
柳織織看著他的眼,隱約可察覺到他似乎有點不愉。
他又問:「你不是喜歡我?」
喜歡他?
柳織織愣住,她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他?
就算之前他是李糖的時候,她也沒說過喜歡他。
她瘋了才喜歡他。
四目相對間,柳織織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微縮了些,想到他那隨心所欲到常人難以理解,可能會直接擰了她脖子的性子,她馬上乾乾地笑了笑:「呵呵,喜歡,喜歡你。」
這是什麼鬼!
唐離再看了她會,總算放開她的下巴。
柳織織低著頭,無言以對。
無論如何,她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想著怎麼擺脫這變態。
好整以暇的唐離明顯不趕時間,他帶著柳織織,似有一路遊玩的意思,後來他們進入之前那小鎮。
柳織織看到路邊有包子攤,便對他道:「能放我下去買包子嗎?」
她當真餓得慌。
唐離沒說什麼,讓開胳膊由她跳下去。
柳織織買了一籠包子裝好,回頭看了看馬背上等著她的唐離,只能壓下不甘願過去朝他伸出一隻手。
他揚了下眉,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回馬背上。
柳織織是想好了,無論他想怎樣,她都乖乖隨著他。
待他放鬆警惕,她就跑。
這一次,他們前行的速度快了些,但不影響柳織織吃包子,她邊吃邊看著路兩端的街況,未想卻看到一個熟人。
許遙風?
那一身白衣,負手立於他們右前方巷口的,正是柳織織之前所拜的師父。
而他,正神色清淡地看著他們這邊。
四目相對間,柳織織想起他那登峰造極,似乎不比唐離低的武功,馬上朝他喊了起來:「師父,救我!」
唐離聽到,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柳織織欲亂動,被唐離緊環住,她馬上又喚了起來:「師父,救我!」
然而許遙風只是看著他們,未有任何表示。
眼見著離他越來越遠,柳織織下意識朝後繼續去看他,卻被唐離拉正身子,不得不收回目光。
唐離多看了許遙風一陣,便問柳織織:「他是誰?」
柳織織聽不出他的情緒,只垂頭沮喪道:「我不認識他,就是路上遇到,想拜他為師,後覺得他太奇怪,把他甩了。」
唐離抿了下薄唇,又問:「叫什麼?」
「我沒問。」柳織織選擇撒謊。
人家不願救她就不願救她,她也不打算給人家帶來麻煩。
唐離看著她的後腦勺稍頓,便吩咐不知何時已騎馬跟在他們身後的宴七:「去調查那個人。」
「是!」宴七應下離去。
唐離又朝後看了眼,許遙風的身影已擋於人群。
片刻後,他們出了鎮門。
沒人救自己,柳織織只能仍裝老實,她拿著包子繼續吃著,希望身後的唐離不與她計較剛才的事。
為討好他,她拿了個包子遞到他嘴邊:「吃。」
唐離看了眼那包子,似有嫌棄:「不吃。」
柳織織撇了撇嘴。
她暗暗瞧了瞧他,多少也能琢磨出現在的他似乎挺吃軟,便在稍思後,故意乖巧地往他懷裡靠了些。
察覺到懷中小丫頭的舉動,唐離瞥了她一眼。
他稍有哼意:「想玩什麼把戲?」
她搖頭:「我沒有。」
他不是說她喜歡他嗎?
那她就順勢裝裝,滿足他男人的自尊心。
一路上,她便一直表現地挺粘他。
唐離始終氣定神閒,由著她似老實,又似不老實。
隨著他們離小鎮越來越遠,柳織織又開始犯困,哈欠不斷,但因著是在這可怕的變態懷裡,她一時不願閉眼。
直到路過湖邊時,她忽然靈機一動。
她便問唐離:「你會水嗎?」
唐離應道:「會。」
柳織織稍思,又問:「你討厭穿衣下水嗎?」
唐離未答,只握住她的下巴,掰過她的臉:「你在想什麼?嗯?」
柳織織無辜道:「我就問問。」
說著她便拿開他的手,繼續面向前方。
她低頭感受著他那雙環住自己的有力臂膀,琢磨陣後,便回頭偷偷地看了眼他那削薄的水潤紅唇。
她遲疑了會,故意推推他那無法撼動的臂膀:「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似是覺得她當真是又鬧騰又可愛,唐離忽然笑了。
他又掰過她的臉:「你……」
柳織織忽然順勢拉下他,仰頭覆上他的唇。
四片唇瓣輕輕印上,他的身形僵住。
兩人近在咫尺地相望,柳織織的眼神清明,她如願地見到唐離明顯呆怔的模樣,便果斷趁機一把推開難得走神的他,翻身滾下馬。
她沒有停頓,轉瞬麻溜地爬起跳入湖中。
撲通——
唐離回神,馬上下去站在湖邊。
由湖面的漣漪,可判斷出她在水裡快速越游越遠。
片刻後,她從湖面頗遠的地方伸出腦袋,一邊繼續往後游,一邊朝他揮了揮手,愉快道:「再見啦!」
她不認為他會輕易下水。
怕他以蜻蜓點水的高深輕功把她提上來,她趕緊又縮了回去。
這一次,湖面連漣漪都沒有,足見她潛得非常深。
唐離倒是沒想到她的水下功夫如此好。
他緩緩抬起拇指颳了下自己的唇,又舔過她留下的氣息,似在回味著些什麼,隨後意味深長地微揚嘴角。
他的目光落在湖面,漸漸透出明顯的幽暗。
作者有話要說:以後的更新都是在傍晚18點哈,除非是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