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景語嘗試著抽手不得,反被戚若瑤一把給甩開,險些栽入湖中。
景語更是氣得胸腔不斷起伏。
她抬起手指顫顫地指著戚若瑤,真是恨不得將這不知廉恥與尊卑的賤人扔到地牢,親自抽筋拔骨。
偏偏她大哥的眼神不好,看上這種貨色。
她順下一口氣,忽然斥道:「來人,將這來路不明的賤民扔出去!」
她絕不允許這賤人留在她大哥府上。
戚若瑤搓了搓那握過景語胳膊的手,宛若嫌髒,聽到對方的話,她也不慌,只欲越過對方離去。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景語馬上又將其攔住,朝遲疑著不過來的侍衛喝道:「都愣著做什麼?本公主命令你們將她扔出去?」
然而,都仍是沒有動作。
殿下有多看重戚若瑤,全府都知道。
此時水裡的柳織織看戲看得頗覺無聊,果然毫無意外的,女配是鬥不過那眾星捧月的女主。
就像她,更是被女主壓得死死。
百無聊賴間,她終於察覺到什麼,便立即轉頭,看到那不知何時待在樹上,也不知何時發現她的薛雁南正瞧著她。
四目相對了一瞬,她倏地鑽回水中。
景語正在發怒:「你們……」
戚若瑤忽聞水裡的動靜,敏銳的她稍頓,便大步過去,因著湖水過於清澈,她清楚地看到有人在下沉。
她眯起眼,立即道:「來人,水裡有刺客。」
雖看得不清,她卻能斷定對方十有八.九就是柳織織。
景語壓下怒,也靠近水邊。
這一次侍衛沒有猶豫,馬上過來朝水裡看了看,一部分人隨即跳入。
要比水裡的功夫,自然是鮮少有人能比得過柳織織,下意識只顧躲的她及時反應過來薛雁南現在是她的守護者,便迅速繞開朝她靠近的侍衛,游到岸邊浮出,利落地上了岸。
看到她,景語驚訝不已。
她擰眉:「柳織織?」
發現果然是她,戚若瑤詫異過後,隨即又正色下令:「抓住她,此人正是那闖入太子府的乞丐。」
柳織織見侍衛靠近,馬上跑開道:「等等!」
景語上下打量著她,諷道:「柳織織,你這是真混成乞丐了?」
景語環胸,樂得看戲。
柳織織可沒興趣與人互撕,她立即去到薛雁南所在的那棵樹下,抬頭對隱於枝葉後的他道:「保護我。」
聞言,其他人這才越過枝葉的縫隙發生薛雁南。
薛雁南只看了柳織織一眼,未語。
「南哥哥?」
景語跑過來,震驚地看著薛雁南:「你怎麼……」
她隨即思起自己竟當他的面與戚若瑤吵架,險些還動了手,便不由極為懊惱,這肯定是丟了丑。
戚若瑤自然也是驚詫的,但淡定得多。
她只是在揣測,他躲在這樹上不做聲的理由。
是因為她在?
柳織織見薛雁南仍是一動不動,便又道了遍:「薛雁南,下來保護我。」
景語聞言回神,目光落在那渾身濕漉漉的柳織織身上。
她嘲笑起來:「柳織織,你是腦子壞了?」
誰不知道薛雁南自小極為討厭柳織織,柳織織做盡惡事後,他更是恨不得她不要存在於這個世上。
還保護她?
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沒人將柳織織的話當一回事,戚若瑤更是不會,她見侍衛摸不准狀況,便吩咐:「將她抓起來交給太子。」
侍衛得令,就去抓柳織織。
柳織織圍著樹繞開,擰眉喚道:「薛雁南!」
這貨還在遲疑什麼?
柳織織終歸不會武功,一時也沒打算跑,眼見著她在躲避間,就要被抓住,薛雁南倏地出聲:「住手!」
薛雁南的命令,自然管用,侍衛頓住。
柳織織鬆了口氣。
戚若瑤微僵,立即看向薛雁南,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堅信,他絕對不可能管柳織織的死活。
柳織織可是三番兩次要她死的人。
偏偏這時,薛雁南跳下樹,對柳織織道:「跟我走。」
戚若瑤陡地睜大眼,覺得不可思議。
柳織織靠近薛雁南,下意識抓住他的胳膊,隨他一道離開,未察覺到薛雁南欲甩開她,又忍了下去。
景語也是覺得震驚,忘了動。
戚若瑤看著他們的背影,目光移到柳織織那抓住薛雁南胳膊的手上,半晌才願相信薛雁南竟然真管了柳織織。
而且,他還讓柳織織碰?
她立即沉臉,不由喚道:「薛雁南,你在幹什麼?」
他只帶著柳織織離開,未回頭。
戚若瑤的臉色越發難看:「薛雁南!」
他是瘋了不成?
他這麼做,是將她置於何地?
相比於戚若瑤,景語對此事的接受能力要強些,她朝總算吃癟的戚若瑤哼了聲,便追上薛雁南他們。
她步到薛雁南身旁,擰眉出聲:「南哥哥,你……」
薛雁南不理她。
景語看向柳織織,嫉妒得跺腳。
她又道:「南哥哥,你不是最討厭她嗎?不是想她死嗎?」
她的手動了動,也想抓他胳膊。
對面不遠處,景初他們正邊逛邊尋了過來,直到發現與薛雁南在一塊的柳織織,景初稍愣了下。
而後看到對方那身乞丐裝,便明白怎麼回事。
他立即下令:「拿下柳織織!」
柳織織便將薛雁南的胳膊握得更緊,如願地看到在侍衛要來抓她時,薛雁南涼淡道:「讓開。」
景初怔住,這才意識到柳織織居然拉著薛雁南。
而薛雁南,竟是不抗拒。
他大步走近,來回看了看瞧著似乎不大一樣的柳織織,與隱隱也有哪裡不一樣的薛雁南,滿是疑惑。
他問道:「雁南,你們這是?」
薛雁南只道:「我帶她離開,告辭。」
言罷他領著柳織織越過景初,與眾位看戲的賓客,大步離去。
「這……」
景初轉身看著他們的背影,覺得摸不著頭腦。
這時景語正要再跟上薛雁南他們,被景意及時拉住,他斥道:「你又要幹什麼,少去惹事。」
景語不甘:「可是……」
柳織織都能接近南哥哥,她怎麼不能?
景意將她拉得很緊。
柳織織回頭朝那群人再看了看,便嘖嘖嘀咕:「男主就是男主,什麼事情到男主這裡,就輕易化解。」
她想,以後景初是不會隨便動她。
畢竟那可是個雖對戚若瑤深情,行事卻極有分寸的帝王家之人。
薛雁南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
有薛雁南出面相護,柳織織隨著一路暢通地離開,無人敢攔,直到踏出太子府的門檻,吳意迎了過來。
吳意看到他們,免不得又是一場震驚:「世子,你們……」
薛雁南未語,只甩開柳織織。
措不及防被甩,柳織織也不介意,她道:「我還有事情要你做。」
薛雁南對她的態度仍舊冷漠:「你在得寸進尺?」
話語間,他似懶得看她。
柳織織環胸,揚了揚下巴:「不是我得寸進尺,你忘記答應過我的了?這才剛開始,你就不樂意?」
薛雁南一時未語,看著確實很不樂意。
柳織織自顧道:「我要你護送我躲過唐離,成功離開都城。」
薛雁南聞言,總算又看向她。
他仍沉默著,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柳織織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看什麼看?悶葫蘆,帶我離開啊!」不管他有什麼想法,她沒興趣知道。
薛雁南收回目光,稍頓後,終於吩咐吳意:「備馬車。」
柳織織笑起:「果然是守信之人。」
吳意真是不懂這兩人在玩什麼把戲,作為手下的他來回瞧瞧他們,只能懷著份說不出的滋味去趕馬車。
馬車過來,柳織織立即上去。
薛雁南看了眼地面由她身上滴下的水,便也踏上馬車。
馬車內,他又看了看她那渾身水的樣子,偏偏她這當事人始終仿若沒事,好像感覺不到絲毫不舒服。
他不多事,沒過問。
太子府離得最近的是西城門,薛雁南讓吳意直接往西去,期間柳織織沒說要準備什麼,他便不管。
柳織織也確實急著離開,反正身上有錢,其他待安全再說。
當務之急,是甩掉唐離。
想起馬上就要恢復自由,她自然是愉悅的,後來她對薛雁南道:「喂,剛才那戚若瑤似乎氣得不輕。」
薛雁南筆直地倚著車壁,未理她。
柳織織問道:「為了我,與她作對,心裡是何滋味?」
薛雁南仍未語。
哪怕是提到自己的心上人,他也面無波動。
柳織織不解地又打量了他會,便頗覺沒勁地閉了嘴,暗覺戚若瑤喜歡上這種悶葫蘆,著實怪累。
無聊的她,轉頭朝窗外看去。
未想這時,她忽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便趕緊縮了回去。
是唐離!
驚詫的她還未來得及多想其他,馬車便突然停下,隨即是吳意嚴陣以待的聲音:「你幹什麼?」
很顯然,是馬車被攔住。
而攔住馬車的人……
柳織織越過車簾的縫隙看過去,見到負手立於馬車前面的唐離,他一襲青白色長袍,衣袂微揚,表情涼淡。
長身玉立間,風姿秀出。
似是有所感應,他抬起眼帘,與柳織織的目光相撞。
哦吼!
柳織織簡直要崩。
為什麼不管她怎麼躲,這個變態總能精準地找到她?
這時吳意又道:「世子,是唐離。」
薛雁南當然知道是唐離,他收回落在外面的目光,看向柳織織那顯然很挫敗的樣子,一時未有表示。
柳織織看了薛雁南一眼,知道事已至此,她只能下去。
陰魂不散的大變態!
屬狗的?
她不甘地遲疑一番,終是吞吞地下馬車。
她抬眸瞧了瞧唐離那難得沒什麼表情,讓她覺得很瘮人的樣子,便馬上過去拉住他的胳膊:「相公。」
除了繼續哄,她別無她法。
唐離此時並沒看她,只瞧著馬車內的薛雁南,與其目光相撞。
兩人之間,似有火花流動。
柳織織沒發現這些異樣,只知道若這個笑面虎失了笑,那肯定是生氣了的,便乖巧地鑽入他懷中。
她看著他:「如果我說,我和你鬧著玩的……」
她似乎忘了,自己現在滿身水。
而唐離,似乎也不介意她渾身是水地待在自己懷中,只終於垂眸看向她,冷冷地一笑:「是麼?」
柳織織趕緊點頭:「是是是……」
吳意素來討厭柳織織,當下見她前腳要世子帶她離開唐離,後腳又與唐離親親我我,便怒道:「你耍我們世子?」
小夫妻鬧著玩,扯著他們世子團團轉?
薛雁南本就不知何時冷下來的臉色,聞言便越發沉下。
他自然不喜被耍。
柳織織可不管薛雁南怎麼想,她只注意著唐離的神色,覺得摸不透。
唐離瞧著她的眼,薄唇稍抿。
後來他幽幽地對薛雁南說道:「柳織織是我唐離的妻子,世子以後還是莫介入我們夫妻之間,否則……」
落下這番話,他涼涼地勾了下唇角。
隨即摟著柳織織飛離。
莫名其妙捲入這破事中,還莫名其妙被威脅一番,吳意更為自家世子氣得不輕:「世子,他們……」
薛雁南默了會,寒聲道:「回府。」
吳意不由握了握拳頭,一番欲言又止,便驅著馬車轉向。
他不懂,世子為何要管柳織織。
唐離摟著柳織織施用輕功快速前移間,表情始終不大,哪怕柳織織的目光一直小心落在他臉上。
柳織織想說什麼,又閉了嘴。
罷了,見機行事。
又被抓了回來,她自己也不爽得很。
二人直接由國師府的成樂軒落地,柳織織正要去換衣,被唐離拉住,重新跌入他堅.硬寬闊的懷中。
柳織織抬眸:「你……」
唐離盯著她,語氣沉得明顯:「是不是我對你太縱容,才讓你膽敢一次又一次地忤逆我,甚至是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