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差異
不是在玩笑,鄢淮剛才是真的想讓她殺了林美人。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天子劍泛出的寒光、林美人驚恐的神情、還有鄢淮強硬的動作,這一切都讓薄媗不寒而慄。
當然,最讓她不寒而慄的是她自己。
在她發現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掙脫鄢淮的桎梏時,有那麼一個瞬間她也曾想過乾脆順了鄢淮的意吧。
如果鄢淮再強硬一點讓她必須動手的話,為了自己能活下來她大概真的會對林美人揮劍。想到這種可能薄媗就產生了些許的自我厭棄,同時也有些埋怨鄢淮為什麼發瘋要拉著她一起。
林美人離開後,鄢淮拉著小貴妃想要繼續往崇明宮的方向走,但身旁的人卻突然停了下來。
冬日裡晝短夜長,此時天幕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隱隱約約能看見那一輪彎月的影子。
「陛下,天色不早了,先回去用晚膳吧。」薄媗現在心煩意亂只想回去休息,對私庫和球桿已經失去了興趣。
鄢淮敏感的察覺到小貴妃的情緒有些低落,但他對此很不解,那個女人都這麼明目張胆的誣陷她了,為什么小貴妃依舊不願動手。
從小到大的經歷都讓他懂得一個道理,太過心善的人是活不長的,他並不是單純的想要教小貴妃如何去殺人,他只是希望小貴妃能夠學會狠心一點。
「好。」但看到小貴妃失去了往日神采整個人都蔫了下來,鄢淮到底沒有再說什麼。
周圍跟隨的宮人也都察覺到了陛下和薄貴妃之間異樣的氣氛,回去的這一路上十分的安靜。
兩個人肩並肩行走,鄢淮目不斜視看著前方,薄媗垂下眼帘盯著地面。
鄢淮面無表情將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卻把手中的那一抹溫暖攥的更緊了些。
沒有夕陽晚霞,直接便入了夜。
卻發生了件令鄢淮根本意料不到的事兒,小貴妃竟然背對著他睡。
看著小貴妃縮成一團面對著牆只給自己留下一個背影,鄢淮伸手過去戳了一下,並沒有得到回應。
一下、兩下、三下,都沒反應。
除了微微顫抖的眼皮之外就好像真的睡著了一般。
隨手拿了件外袍披在身上後鄢淮轉身就向著殿外走去,腰背挺直拳頭緊握,心中一股躁鬱之氣卻無處發作,他不能像對待別人一樣對待小貴妃。
剛出來就正好一陣風颳過將門帶住,發出了一聲巨響。
既擔心小貴妃會誤以為是他在摔門而因此害怕,又覺得自己沒錯不願先低頭。鄢淮在殿外站了很久,哪怕綢衫之上只披了件單薄的外袍也絲毫沒察覺到寒意。
弦月之下,衣袍被夜風吹的獵獵作響,未束起的墨發也隨風揚起。
侍候在一旁的福善心中有些擔憂,猶豫了半天剛想去拿件大氅過來就見陛下動了。
最終鄢淮邁向了隔壁偏殿。
而薄媗在鄢淮離開後便坐了起來,正好聽到了門被重重甩上的聲音,本就有些喪喪的情緒現在更是委屈了起來。
她今天是有點生氣所以不太想理鄢淮,但沒想到他居然會發脾氣摔門。
大概是因為重生以來鄢淮對她太過於好了,所以這會兒哪怕並沒有拿劍威脅或者是帶她去獸園參觀,僅僅只是摔門就讓她感到委屈。
恃寵而驕大抵是人的天性,揉了揉泛紅的眼眶薄媗躺了回去。
偏殿裡燭火通明,鄢淮拿著一本奏摺看了許久,久到他感覺長夜都已經過半。
奏摺寫了什麼他不知道,只是突然記起小貴妃晚上如果不摟著個東西會睡不著,想到輾轉反側不得安眠的小貴妃,到底還是心軟了。
有了理由後鄢淮便起身準備回去,旁邊一直擔心陛下和薄貴妃關係的福善這才把心放了下來。
但沒想到再次發生了讓鄢淮意料不到的事兒,他回到寢殿看見的是小貴妃正摟著他的枕頭睡得香甜。
伸手將小貴妃落在臉上的髮絲撥到耳後,鄢淮無奈的輕輕把枕頭抽了出來,躺下等了沒多久一旁懷中空空的小貴妃便主動滾過來摟住了他。
這時他才感覺困意來襲。
——
溫熱的液體噴到了她的臉上,薄媗用手背蹭了下臉頰,手背染上一片朱紅。
林美人死不瞑目的倒在一旁,純白的留仙裙上綻開了大朵大朵的花兒,鮮紅艷麗。
薄媗發現那柄滴著血的長劍就握在她手中,無論她扔掉多少次下一秒那把劍都會重新出現。
又一個人被推到了她的面前,她的手無法控制的舉了起來,舉起了那柄鋒利的長劍。
從夢中驚醒後薄媗喘息著久久未能平靜,那種利刃穿過皮肉的感覺只是回想起來就令人手腳酸軟。
「怎麼了?」鄢淮被吵醒揉了揉眼問道。
薄媗看向身旁這個導致自己做噩夢的罪魁禍首,態度冷淡的回答道:「沒事。」
冷冰冰的兩個字將鄢淮凍得徹底清醒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小貴妃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
沒有溫柔小意,也沒有嬌聲討好。
接下來這一個早上無論是更衣洗漱還是坐在一起用膳,小貴妃都仍然是那種冷淡的態度,讓不適應的鄢淮不由得有些急躁。
於是鄢淮選擇了召見宋平。
宋平得知被加急召見後拿著手中正吃了一半的卷餅就跑上了馬車,在進宮的路上猜測了無數種陛下可能會遇到的問題,但結果卻是他完全沒料到的。
他一進來陛下便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怎麼樣才能哄薄貴妃開心?」
「這是需要對症下藥的。」作為曾經的浪子,宋平對於哄女人很是有一手,「首先需要弄清楚的是她為什麼不開心。」
「應當是因為朕才不開心的。」說這句話時鄢淮略微皺了皺眉,雖然他仍然覺得自己的做法沒問題。
因為陛下才不開心的,宋平聽到後第一反應就是『吃醋』,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最近是見了別的嬪妃嗎?」
」沒有。」鄢淮搖頭說道:「可能是因為朕想教她殺人這件事。」
教柔弱不能自理的嬪妃去殺人,陛下果然與眾不同。
雖然對症下藥這條路走不通了,但沒關係,哄女人無非就那幾種方法。
宋平問旁邊的小太監要了筆墨紙硯,然後奮筆疾書的將幾種適合陛下用的方法詳細的寫了出來。
鄢淮看過後對此表示,可以一一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