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安潯抬眼看向安媽媽,腦袋抵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他故意的!」
故意讓兩人有錢財上的牽扯,故意讓她打電話給他。
安媽媽還愣在旁邊,什麼故意的,誰故意的,這怎麼突然撒起嬌來了。
向家來人的時候,安教授剛從學校回來,看到自家小區門口停的一輛豪車時還說了句怎麼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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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高檔小區,門口保安盡責又熱情,「安教授,因為那是你家客人的車我才沒說,他們剛進去,前面那幾個就是。」
安教授看過去,只見一位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中年男人正在樓門口按著門鈴,身後還跟著兩個拿公文包的人。
安教授走過去問他們找誰,為首的向陽父親說來找安潯,安教授猜想或許是求畫的,「你們有什麼事?我是她的父親。」
向父一聽,立刻拿出包里的支票遞給他,嘴裡說著請收下,什麼多有得罪,走的時候還不停的請求他在沈家面前多美言幾句,以後大家多多合作之類。
安教授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剛想把支票推回去,向父覺得這是花錢消災,說什麼也不要,帶著人扭頭走得極快。
於是,安教授莫名其妙的拿著兩千多萬現金支票上了樓。
安教授喊著安潯出來解釋支票的事兒,安潯剛開始也有點懵,後來想起易白說的話,她哦了一聲,「有人欠我一個朋友的錢,那個朋友讓我代收一下,以後還他。」
「姓沈的朋友嗎?」安教授問。
「你怎麼知道?」安潯說著看向安非,安非一臉無辜,為表清白,趕緊跟了一句,「對呀,你怎麼知道?」
安教授『老奸巨猾』,哼了一聲,「什麼時候帶回家看看啊?」
什麼朋友會讓人代收兩千多萬支票,親人之間都會想一想呢。
「帶誰啊?」安潯再次瞪向安非。
安非繼續委屈,再次為表清白的說道,「對啊,爸,帶誰啊?」
安教授看向安非,繼續挖坑,「你這次去汀南沒見到他嗎?就你姐逃婚去找的那個人。」
「沈司羽啊?」安非說完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捂住,驚慌看向安潯。
安潯呵呵兩聲,對安非的智商深表擔憂。
學校開學後安潯又在家待了兩天,她打電話請假說要出去寫生準備畢業作品,學校應允。
然後安潯所謂的寫生,就是窩在沙發上把那張支票看穿!
安教授都怕安潯看對眼兒了,「安潯啊,我聽安非說了。」
這話一說完,不用安潯瞪他,安非便飛一般的開門跑出去了。
「之前覺得易家就夠大門大戶的了,沒成想,你卻相中了豪門大戶,咱家世代都是學者,家風淳樸,不比沈家,商賈之家,人心複雜。」
安潯嗯了一聲,這些她不是沒想過。
誰知安教授話鋒一轉,「那些富庶家的子弟通常都紈絝難訓,但沈家的家教,我也是有所耳聞的,把你交給他家的孩子我應該會放心。」
安潯笑,「爸,你這說的像我要嫁人似的。」
安教授也笑,「有感而發,年輕人嘛,別考慮太多,你這個年齡就應該隨心所欲些,成固然好,不成也是一段經歷,總之,我還是挺相信你的眼光的,你又不是安非那個沒頭腦的。」
在門口的安非,躺槍。
安潯與安教授談話之後便下定決心要去日本。
她到達東京成田機場的時候剛晌午,可一等行李就等到了午後。
最終,機場工作人員告知她,行李暫時找不到了,要她留個電話等通知。
安潯這才發現自己連電話都沒有了,手機關機後直接讓她塞到行李箱裡了,身上的背包只有身份證件和□□。
於是她又臨時買了新手機,換了日本號碼留給他們。
司羽暫時聯繫不上,安潯有點後悔自己怎麼沒背下他的電話號碼。
於是,臨時開始搜攻略,幾經輾轉到東大赤門的時候,天已黃昏。
安潯向一個東京大學的學生詢問醫學部的方位,那同學熱情,直接把她帶到了醫學部大樓門前。
然而,樓太大了,根本不知道上哪去找,而且沒有門卡。
東京比春江還要冷上幾分,在汀南待了幾天後,她便有點不太適應這種冷硬的溫度了,剛站了一會兒就覺得冷的透心涼。
好在沒多一會兒就有個女生從樓里出來,安潯迎上去,用英語問她認不認識一個叫沈司羽的心外科研究生。
那女生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一頭利落短髮,眉宇間有種女生少有的英氣,偏偏又長了張秀氣的臉,只是冷冷淡淡沒什麼表情。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安潯,用英語回答,「認識。」
「能否幫我找一下他?謝謝。」
「我不知道他在哪。」那女生一直很冷淡,談不上沒禮貌,可能性格使然。
「那你知道他的電話號碼嗎?」安潯覺得自己應該不太像壞人。
要說剛才還不太確定安潯是不是那些追求司羽的花痴女人,當她要電話這一刻,便確定了,「不好意思,我也沒有。」
安潯點頭,「ok,請稍等一下。」
那女生顯然不太想等,但安潯很快拿出紙筆寫了一行號碼,又在下面簽了名字後塞給她,「見到他讓他給我打電話好嗎?」
那女生看了眼被塞手裡的紙張,皺眉,抬頭剛想說話,只見安潯已經走遠。
女生心道,莫名其妙的女人。
她將紙張打開,看了看號碼和名字,安潯,竟然是中國人。
「嗨,欣然學姐,我來找司羽,他放學了嗎?」正低頭看著之時,突然一隻大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陸欣然回頭,見是大川,「今天怎麼都找司羽,他沒在。」
「幹嘛去了?」
「回國還沒回來,請了兩天假,聽教授說明天能到。」陸欣然說著,將安潯的紙條隨手夾到書里。
「你剛才說誰還找司羽了?」大川問。
「女人。」
「那還不正常嘛,找她的女人就沒少過。」
安潯在京東大學附近找了間酒店辦理了入住,吃飯,洗澡,睡覺,這幾個小時的時間,新買的電話沒有一點響動。
她躺在床上舉著手機,「短髮的姐姐,你靠不靠譜呀……」
話還沒說完手機突的一震,安潯也跟著一震,點開一看,是安非發來的簡訊,「收到。」
是回復之前安潯發簡訊說換號的事兒。
安潯特別想發簡訊凶他一頓。
第二天她在現代美術館和西洋美術館兩個場館逛了一天,期間電話只響過一次,是安媽媽打來關心她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天氣冷不冷的,安潯說什麼都好。
只是還沒找到沈司羽的事壓根沒敢告訴她。
安潯想,如果明天之前他還不來電話,她就去山梨縣看富士山。
司羽回來這天正好是周末,大川組織了留學生元旦歸校後的第一次聚會,在根津的樂翠餐廳,一家中華料理店,這裡基本上是中國留學生的大本營。
司羽一下飛機就被大川連環call給叫了來,還大言不讒的說這是為他接風洗塵。
約莫七八個人,男生居多,包下二樓圍欄後的大桌,這是他們最喜歡的位置,說是能看到門口出出入入的各種美女。
司羽最後一個到,進門與老闆打招呼之際,恍然想起老闆好像是汀南人。
「華老闆,我前兩天去汀南了。」司羽說。
「呦,旅遊去了?還是老樣子嗎?」老闆說完自己便笑了,「你瞧我,你以前又沒去過,怎麼知道變沒變樣。」
「很美,」司羽說,「特別特別美。」
老闆還想與他閒聊一會兒,可是樓上的同學看到了司羽,喊著招呼他趕緊上去,司羽抱歉笑笑,走上了樓。
大川見到他,還是老樣子的調侃,「每次見面,都能帥我一臉。」
司羽不理他,禮貌的與別人打著招呼,然後坐到陸欣然旁邊唯一的一個空座上。
「怎麼才回來?」大川問。
「有點事。」似乎因為人多,他並不想多談。
陸欣然倒了杯水給他,「今天你剛下飛機挺累的,我說就別聚了,大川不聽,非說你們年輕,鐵打的身體不怕折騰。」
大川嘿嘿一笑,「主要還是明天周一,大家就聚不齊了。」
另一個人卻調侃,「也就司羽能讓欣然學姐說這麼多話。」
大家嬉笑交換眼神,陸欣然笑罵。
一頓飯吃的熱火朝天,異國他鄉的同胞,顯得特別親,眾人天南地北的聊著,只有司羽,一如既往地話少,甚至比以前還沉默。
大川在他另一邊,忍不住推了推他,「怎麼老看手機啊。」
對面的人立刻拿起司羽桌邊的手機,「沒收,沒收了啊。」
說著看了眼屏幕,這一看不打緊,那人立刻笑了,「司羽你不是吧,追星?」
於是幾個男生都湊過來喊著要看到低哪個女明星能讓醫學部男神沈司羽刮目相看,還拿來當手機屏保。
屏幕上的人是一位穿著藍色長裙的長髮女生,她一手擋著陽光,一手抓著胡亂飛舞的頭髮,眼睛閃閃發光,嘴角噙著似能蠱惑人的笑意。
頭頂是藍天白雲,身後是紅色大門,腳踩金黃沙地,這圖片整個都構圖結構和色彩搭配都非常美,再加上漂亮的主角,男生們看的差點流口水。
這誰呀?
中國的日本的?
怎麼沒見過?
新人嗎?
大家七嘴八舌的問起來,就連幾個女生都毫不吝嗇的夸漂亮。
陸欣然完全不感興趣,看都沒看,只說,「說不定是手機自帶屏保。」
認識這幾年,她還是挺了解司羽的,他絕對不是一個膚淺的注重外表的男人。
司羽笑笑,並不說話。
「拿來拿來我看看,我從小就追星,肯定認識。」大川說著,從別人手裡搶過手機,一看,「哎,這不安潯嗎?」
眾人一聽他真認識,再次七嘴八舌的詢問起來。
大川笑的意味深長,還故意撞了撞司羽的胳膊,司羽抬眼看他,大川立刻做出絕不亂說的手勢。
他倆這樣,簡直讓眾人好奇的快上天了。
要知道,他們認識的女生,大多數都暗戀著司羽,剩下的,明戀。
所以對於沈司羽的歸屬問題,每個人都好奇的要死。
而陸欣然,聽到這個名字便是一愣,她出乎意料的從大川手裡搶過手機,低頭看去。
……是她。
那個給她紙條的女孩。
「哎呦學姐,這幹嘛呀?」大川驚訝高冷的陸欣然怎麼突然變得無禮,而讓他更驚訝的是她說的話。
她說,「我前天見過她,在醫學部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