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鬧鬼的宅院
牛元量震驚，跳了起來，尖叫道：「餘生，你瘋了？拿我人頭抵押？憑什麼？為什麼？」
張員外和七個家丁也是一驚，這劊子手，真夠猛的。
神情變換了幾次後，張員外搖了搖頭道：「真是個瘋子，行，我答應你了。」
餘生二話不說，背起鬼頭刀後，就大步向前。
他清楚，這筆買賣，張員外不虧，像他這商人，沒有理由不答應。
這牛元量，不救的話，自己就沒處去學道術了。
所以，在自己學得道術之前，牛元量還不能死。
張員外也不知道餘生要搞什麼鬼，揮了揮手，七個壯丁就拿著鐵棍，架著一臉苦色眼中滿是悲憤的牛元量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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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樹下，黑白無常也是錯愕，對視一眼後，跟了上去。
……
張家大院，在城西繁華地段，並不難找。
餘生一眾人來到大院門口，天還是蒙蒙的。
一路過來，張員外一直在觀察著餘生。
發現餘生神情淡然，腳步沉穩，沒有絲毫懼意，他心中也不由打鼓，難不成這劊子手還真有幾分本事不成？
牛元量則是一路哭喪著臉，賊眉鼠眼，有好幾次想逃，都被壯丁給架住。
餘生停在大院門口，看去大門有兩個大石獅子屹立。
大門大開，隱約間能看見裡面的假山、觀景樹，時不時有陰風吹出。
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
見到這深宅大院，一股記憶在餘生腦海中出現。
打更人繞路。
深夜，大院常傳出女人哭泣聲，小孩慘叫聲、啃咬聲……
居民給被鬧得膽戰心驚。
而張家一家子，早已經搬出去。
只留下十幾個下人守著大院。
張家大院鬧鬼一事，滿城皆知……
見到餘生沉思，張員外看了牛元量一眼後，無奈地道：
「道士和尚請過不少，有幾個和尚被嚇傻了。
這個姓牛的假道士拿了錢後，就從旁邊的狗洞爬了出去，事都不辦。」
餘生點頭，大院中確實有惡鬼。
其他人看不見，自己卻看得真切。
此時此刻，就有一團恐怖的頭髮正懸在大門房樑上。
濃密頭髮中也不知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著，他清楚此物雖然恐怖但卻不是真正的鬼物。
這東西，定是惡鬼弄出來的，惡鬼怕是在深宅當中。
「家主、家主……」
就在這時，十三個人面色蒼白地從院子中出來，恭敬地對張員外行禮。
五男八女，個個帶著黑眼圈，滿臉疲倦。
一看就知道是長期沒有睡好，擔驚受怕所致。
見到這十三人，餘生搖了搖頭。
鬧鬼了還把下人留在大院中。
看來，在張員外眼中，人命沒有他的大院重要。
「嗯？怎麼少了兩個？人呢？」
張員外皺眉，冷聲問道。
「家主，小李和阿花被拖進鬼屋裡了。恐怕……」其中一個戰戰兢兢地答道。
鬼屋？
餘生看向張員外。
「那惡鬼，好像只能待在一間屋子裡，偶爾會衝出來作怪。」張員外解釋道。
聞言，餘生更加疑惑，假裝不經意間看向牛元量，余光中，見黑白無常二鬼正跟在身後，他鬆了口氣道：
「走，捉鬼去！」
他剛邁出腳步，牛元量就被推到自己旁邊，面露哀色道：
「餘生，有沒有把握？你確定你能抓到鬼嗎？人命關天吶，不行你別亂來啊。」
餘生笑了笑道：
「呵呵，要不我現在離開？你自己留在這？」
此話一出，牛元量神情凝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
「別別，我相信你。」
牛元量清楚，不管餘生在不在，張員外都會把自己扔進鬼屋裡。
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
他心中也有些驚訝，他真沒想到，餘生竟然會為了自己冒險進鬼屋。
兀地，只見一團黑乎乎的影子吧嗒一下，落在門口上。
把眾人嚇得後退一步，五個丫鬟都「啊～」的一聲，尖叫出來，圍在一起，瑟瑟發抖。
張員外和七個壯丁也一臉慘白。
隨即，一股腐爛的惡臭傳來。
眾人作嘔，盯著濃密的黑色頭髮，眼中滿是驚懼。
「蝴蝶髮夾？那，那是阿花的頭髮。」
此言一出，嚇得眾人再退一步。
餘生眯了眯眼，捂住鼻子，來到惡臭的頭髮團前，見到凌亂得跟麻繩似的頭髮上有一個木質的蝴蝶髮夾。
「拿給我根棍子。」
他轉頭，對緊握鐵棍瑟瑟發抖的壯丁道。
張員外趕緊示意其中一個壯丁。
壯丁小心翼翼地將鐵棍遞過來，餘生接過鐵棍，扒開惡臭的頭髮團。
只見竟是一張人皮，其中還有膿水和蛆蟲在蠕動。
「啊～真的是阿花！」
張員外等人見到人皮，顫聲叫了出來。
唰！
在眾人膽戰心驚之時，只見餘生猛然抬頭，衝進了院子中。
眾人驚呆了。
好傢夥，竟然這麼猛！
牛元量回過神後，咬了咬牙，也沖了進去。
「保護我，跟上去。」
張員外盯著餘生的背影，若有所思，便叫七個壯丁、十二個下人將他保護在中間，繞過地上的人皮，進了院子。
大院中，餘生健步如飛，在假山、亭台中穿越，朝著一個方向直衝過去。
牛元量一隻手拿著桃木劍，一隻手拿著一沓符籙，緊張兮兮地跟在餘生身後。
四周，光影暗淡，偌大的宅院，空蕩蕩的，涼嗖嗖的風吹著。
女人的哭聲、嬰兒的慘叫聲、恐怖的啃咬聲越來越清晰。
「餘生，你一個劊子手，怎不怕鬼？」
牛元量心中疑惑萬千，有些想不通，餘生竟然沒有半分恐懼，眸子中還有幾分興奮。
餘生拎著沉甸甸的鬼頭刀，一路尾隨黑白無常兩個鬼差，沒有回答牛元量的問題。
自己之所以敢來，是篤定黑白無常會跟著來。
有專門抓惡鬼勾陰魂的鬼差在，他有什麼好怕的？
再說了，自己手中的鬼頭刀，還能斬鬼，風險又進一步降低了。
自己正好也能借這個機會，砍張家大院的惡鬼幾刀，研究研究鬼頭刀的奧妙。
能除鬼、能救牛鼻子、還能順帶研究鬼刀頭，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
能不興奮？能不激動？
越接近鬼屋，牛元量越害怕，他看了眼身後，便道：
「餘生，姓張的沒跟上來，我們溜了吧。」
餘生瞪了他一眼，低聲道：「別慫，跟著我，保證你不會出事，還能開開眼界。」
嘻嘻～
驀地，一陣陣恐怖的笑聲從一間屋子中傳來，耳膜生疼。
餘生停下腳步。
牛元量警惕地看著屋子，躲在餘生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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