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恐怖養鬼地


  嘭。

  嘭。……

  屋子中,傳來劇烈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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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悽厲的聲音從中傳來,時而是低沉恐怖的男音,時而女人哀痛的哭泣聲。

  轟。

  餘生剛停下,還沒看清情況。

  白影一閃而過,眼前一花。

  一張幽藍色的猙獰恐怖鬼臉貼近自己的面頰,陰冷的氣息讓他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女鬼兩個深深的眼窩有猩紅的血流下來,她嚎啕著,整張臉是變形著的,像崎嶇的山脈與山谷呈現在你的面前,牙齒尖利,駭人萬分。

  「啊!鬼啊……」

  身後,牛元量大聲叫了出來,嚇得一屁股坐下去,用腳蹬地,慌張後退。

  緊接著,它張開血口,嘴巴張大得跟小鍋一樣,咬向自己的腦袋。

  草率了,完犢子了!

  「吼……吼……」

  就在餘生以為自己要被惡鬼給吞了的時候。

  惡鬼突然被一道青色的光影束縛住,猛地將它向後一拖。

  還沒來得及反應,面目猙獰的惡鬼竟強行掙脫青光,再次撲了過來。

  他下意識將手中的鬼頭刀一揮。

  鬼頭刀接近惡鬼時,刀口就附上了一層金色光華,砍在它的臉上。

  「嗤」的一聲,惡鬼扭曲猙獰的臉冒出黑絲,留下一道刀痕。

  它發出痛苦的嗚嗚聲。

  似乎有些驚恐,調頭就衝進屋子中,瞬間消失在自己眼前,只留下陰冷腥臭的氣息。

  他愣住,心臟狂跳。

  看向屋子,只見一道白色的影子,影子拖著長長尾巴,在其中不停穿梭。

  與此同時。

  餘生也注意到,整間屋子,竟然被一道道青色的絲線圍繞起來,形成一張網,將屋子包圍住。

  裡面那到恐怖的影子只能在密密麻麻的青絲之中晃蕩。

  它一碰到青絲網,就會痛苦嘶吼,憤怒萬分。

  確定惡鬼暫時不能衝出來,餘生鬆了口氣,將額頭上的冷汗給抹去。

  他清楚,若不是奇怪的青絲束縛住惡鬼,自己絕對會被拖進鬼屋中。

  餘生看向一邊,發現張員外一行二十多人,正躲在假山後面,面色蒼白。

  「放心吧,惡鬼暫時出不來。」

  餘生對他們道了句。

  一聽,張員外才在眾人的保護下,小心翼翼地過來,警惕地看著鬼屋。

  來到餘生旁邊後,他眼神複雜,有七分匪夷所思和三迷惑。

  方才,餘生僅用一刀就將惡鬼劈回了屋子,他看得真切。

  緩了口氣後,他道:

  「餘生,是張某小看你了。

  放心,只要你能除掉惡鬼。

  張某給你兩百兩白銀,還放了假道士。」

  兩百兩?餘生癟了癟嘴。

  兩百兩白銀,對於普通的百姓來說,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對自己來說,也要砍一百個人頭才能賺到。

  北安縣可沒有那麼多死刑犯給他砍。

  兩百兩,確實是一筆豐厚的酬勞。

  至於惡鬼能不能除,他一點底都沒有。

  本以為,屋中的惡鬼,應該跟紅衣惡鬼差不多。

  自己手持能斬鬼的刀,加上黑白兩個鬼差,拿下應該沒問題。

  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鬼物的兇狠。

  「那就先謝過張員外了。」

  餘生禮貌性回復了一句。

  地上,只見牛元量神情惶恐不安,他翻了個白眼道:

  「鬼物暫時出不來了。」

  牛元量咽了咽口水,好似沒聽到餘生的話般,尖細的雙眼露出思索之色,問道:

  「餘生,剛剛那鬼物是不是被什麼東西拉住了?」

  餘生點頭,有些驚訝?

  他清楚,一般情況下,牛元量和張員外等人是看不見鬼物的。

  更不可能會看見環繞鬼屋的青絲,可牛元量卻能知道,鬼物被東西給拉住了。

  他只好將看到的一切跟牛元量說一遍。

  聞言,牛元量面色慘白,站起來後就抓著自己的手臂,往外拉,急切道:

  「餘生,聽貧道的,趕緊逃命吧。

  再晚些,我們都要死。」

  一聽,餘生眯了眯眼道:

  「別廢話,知道了什麼趕緊說。」

  牛元量跺了跺腳,急道:「養鬼地,這屋子是一個養鬼地。

  等惡鬼變成夜叉,真仙來了也鬥不過它。」

  養鬼地?

  此話一出,餘生一驚,問道:

  「別急,先給我說說,是怎回事?」

  見拉不動餘生,牛元量無奈答道:

  「我師尊說過,養鬼,乃是養鬼術士所為,目的是養出受他們控制的惡鬼。

  若是我猜的沒錯的話,裡面的惡鬼,絕對是從最低級的靈嬰進化而來,是邪術士用純陰祭嬰法所養。」

  靈嬰?

  餘生疑惑,看向張員外時,只見他神情閃爍,有些恐懼。

  「靈嬰化鬼,乃是一種惡毒的養鬼術。

  靈嬰者,取自難產死婦肚中。

  將死嬰封存在罐中,用催鬼符化水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放入極陰之地,孵化鬼嬰。

  再用轉胎法,將鬼嬰植入擁有純陰體的婦人腹中,吸收婦人純陰之氣,再以童嬰肉養之,直至出生。

  鬼嬰出生之後,會食人肉吸骨髓,不斷壯大,形成恐怖鬼物。

  看這情況,屋中的惡鬼,即將大成。

  若是讓它掙脫了束縛,北安城將會淪為鬼城,所有人都會成為它的肉食。

  吃了整個縣城三十餘萬生靈,它就有可能化為夜叉。

  夜叉出世,仙人難制!

  真沒想到,世上還真有這種邪惡的東西。

  對了……既然這東西都存在,那師尊教給我的,很可能都是真的,是真的!

  道術、畫符、祭壇……這一切都是真的,那為何我畫的符咒沒效果、祭壇也召不到祖師……」

  說著說著,牛元量就突然明悟了,喃喃自語。

  他眼中了對惡鬼的恐懼,多了疑惑和不解,幾分驚喜。

  餘生錯愕,這牛鼻子還挺聰明,竟一下子就明白了真相。

  就在餘生思索之日,牛元量再次驚恐地道:「惡鬼煞人,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餘生,我們走!」

  牛元量說完,餘生沉默,沒有動,神情凝重。

  他沒想到,事情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嚴重多了。

  「這……這該如何是好?」

  張員外臉都嚇白了,六神無主,支支吾吾地道。

  見到張員外如此,餘生突然想起什麼,問道:

  「你有個吃人的惡媳!

  吃的該不會是童嬰吧?」

  張員外低頭不語,苦笑道:

  「我也不知她懷的是鬼胎,一開始她跟我說,喜歡孩子,總讓我去找一些孩子來家裡玩……玩著玩著那些孩子就沒了。

  我二哥、三哥家孩子都被她給,唉……」

  張員外嘆息一聲,眼中悲哀。

  二哥三哥家的孩子都被他老婆吃了?

  餘生也不由愣住。

  攤上這種爛事,下半輩子肯定得背個罵名,受人唾棄。

  餘生沒有同情他。

  像他這種商人,手腳肯定不乾淨,不值得同情。

  商人的本質是逐利的,很多心地善良的人,逐利久了,就會忘了初心。

  特別是在這種等級森嚴的社會,就是一層剝削著一層。

  張員外擁有這麼大的身家,能幹淨才怪。

  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下倒好,張員外直接被惡鬼磨。

  餘生轉念一想,也明白了。

  張員外的媳婦,是純陰之體。

  術士給盯上,將鬼胎轉移到她肚子裡,故而才有惡媳吃小孩這等駭人聽聞之事。

  嗚嗚…嘻嘻~

  這時,鬼屋中,惡鬼又開始發狂,時而哭泣時而嘻笑,令人毛骨悚然。

  張員外和一眾下人都嚇得趕緊躲到自己後面。

  「張員外,你怕個deer,裡面那東西可是你的孩子。」

  餘生諷刺他一句。

  張員外聞言,神情僵硬,只能尷尬道:

  「你……你別開玩笑了。

  趕緊把它給收了,不然按照假道士的說法,整個縣城都得淪為惡鬼的口食。」

  餘生沒有理會他,轉頭看向恐怖的屋子,神情凝重。

  一旁,黑白無常也開始討論起來。

  「嘖嘖,老白,這小子竟還真敢來?

  除了他手中的鬼頭刀,我還真看不出來他有何不凡。」黑無常疑惑地道。

  「不清楚,一個劊子手,竟然連這種惡鬼都不怕,本司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白無常也看向餘生,幽幽地道。

  「餘生,逃吧,這個縣城不能待了。」牛元量再次催促道。

  「餘生,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整個北安城會淪為鬼城的。」

  牛元量:「餘生,我知道你不是凡人,可裡面的惡鬼,絕對不是你能制度的。」

  張員外:「不能走!」

  牛元量:「必須走!」

  ……

  兩人都是一臉焦急,爭得臉紅脖子粗,張員外的二十一個下人雖不敢說話,但臉上卻是寫滿了不安。

  這時,餘生回頭,看著他們。

  張員外和他的下人、牛元量都是一臉期待。

  誰知,餘生卻沒有理會他們,反而對這另一邊,行了一禮,神情誠懇地道:

  「對上惡鬼,晚輩一點把握都沒有。

  還請二位判官出手!」

  見狀,緊繃神經的眾人呼吸一滯,看向餘生行禮的方向。

  空蕩蕩的一片,只有假山和景觀樹。

  「余,餘生,你別嚇我們。」

  牛元量退了幾步,口齒不清地道。

  張員外也是如此,趕緊讓十幾個下人圍住他。

  黑白無常凶煞恐怖的臉也滿是錯愕,不可思議地看著餘生。

  「你看得見本司?」

  黑無常凶煞身上的鬼氣滾動,問道。

  「判官大人,在下看得見。

  之前,事出有因,故而裝作看不見,還望二位判官原諒。」餘生露出抱歉之色,解釋道。

  二鬼無語凝噎。

  他們已經醒悟,看來之前一直都被餘生戲耍。

  「哼,吐我唾沫的事怎麼算?」

  白無常陰白的臉上露出冷色,鮮紅的長舌頭晃動著。

  黑無常幽幽地道:

  「好小子,信不信本司立刻將你抓去地府?」

  二鬼一怒,陰氣滾滾,四周的竹樹搖擺,溫度也不由下降了幾分,嚇得牛元量和張員外等人躲在餘生身後。

  餘生現在就是他們的主心骨,就是他們安全的保障。

  「哈哈…判官大人說笑了。

  兩位大人一心一意,抓惡鬼勾陰魂,為陰陽兩界做出貢獻,雖為鬼差但卻一心正氣。

  如今惡鬼當前,二位又怎會殘害我一個凡人呢?

  二位大人,咱們還是先除了惡鬼吧。」

  餘生爽朗一笑,沒有絲毫恐懼,說了一番漂亮話。

  話畢,黑白無緘默,搖了搖頭道:

  「哼,有通幽的本事,還有一法器,怪不得能夠從紅衣的手底下保住性命。」

  法器?

  道士的法器?

  餘生一聽明悟了,有些驚喜,怪不得能斬鬼,原來自己的鬼頭刀是法器。

  「紅衣惡鬼,應該已經魂飛魄散了。

  二位不必蹲守了。」

  投桃報李,餘生也將紅衣被斬的事說與而鬼。

  嗯?

  二鬼訝異,白無常道:「是何許人斬了她?可曾看清?」

  聞言,餘生愣住,眯了眯眼,隨即道:

  「自然是在下。」

  「你?斬了紅衣?呵呵…」

  黑白無常一聽,突然笑了起來,眼中有幾分嘲諷。

  二鬼笑完就不在多言,直接穿過餘生,二話不說。

  白無常左手持哭喪棒,右手持腳鐐。

  黑無常手拿勾魂鎖和手銬,無視屋子的牆體,唰的一下,就進入了鬼屋之中。

  餘生默默不語。

  這兩鬼,竟然不信自己能斬紅衣。

  他回頭一看,只見牛元量和張員外等人面色蒼白,瑟瑟發抖。

  幾人禁不住二鬼滾滾的陰氣,傷了一些陽氣。

  應該並無大礙,過一段時間,應該就能恢復了。

  自己一點事沒有,應該跟鬼刀有關。

  「餘生,你……」

  「你們先離開,待在這有點危險,我去去就來。」

  嗚嗚…啊~

  驀地,一陣陣恐怖的尖叫和嘶吼聲傳來,聲音令人髮指。

  牛元量和張員外紛紛點頭,迅速離開。

  餘生沒有也猶豫,也沖向鬼物,一腳踹開,進入密密麻麻的青絲中。

  眼前,是一頭面目扭曲,通體幽藍,穿著白布,長著長尾的鬼物。

  屋子中滿是惡臭,血腥味很重,鬼物的怨氣宛若實質一般,在它周身環繞。

  此時此刻,它的手腳已經被鎖住,在瘋狂掙扎,幽藍色的鬼火從它身上冒出。

  黑白二鬼神情嚴肅,身上的鬼氣跟潮水一般,瘋狂湧出,環繞著惡鬼。

  奈何惡鬼有濃濃的怨氣護住,對它影響不大。

  它還在瘋狂衝撞著。

  「你來作甚?不想活了?」

  見到餘生進來,白無常怒斥一聲。

  餘生沒有說話,握住鬼頭刀,緩緩靠近。

  嘻嘻~

  惡鬼扭曲的嘴中傳來空靈的嬰兒笑,見到餘生,它更興奮了,竟然猛然掙脫腳鐐手銬和勾魂鎖,撲向自己。

  嘩啦。

  惡鬼貌似靈智不高,儘管已經撞到了青絲,身軀發出哧哧聲,卻還一個勁兒地沖向自己。

  忽隱忽現的血紅眸子充滿了饑渴和興奮。

  嘭。

  餘生堪堪躲過了它的血口,它尾巴就砸到自己胸口上。

  他被砸飛了出去,砸在假山之上

  只覺得渾身劇痛,胸口也出現了血痕,難以動彈。

  黑白二鬼沒有理會餘生。

  趁著這個縫隙,他們拿出束鬼繩,緊緊纏繞惡鬼的身軀,拉緊腳鐐手銬和勾魂鎖,將惡鬼定在青絲中。

  惡鬼痛苦嘶吼,身上被青絲燙出一道道幽藍的血痕。

  可,惡鬼尖嘯一聲,幽藍褪去,渾身變得暗紅,氣息更加恐怖詭異。

  它猛地一拽,掙脫青絲網的束縛。

  「老白,這鬼已經要化為夜叉了,僅憑你我的力量,難以收服。」黑無常幽幽地道。

  白無常嘆氣:「此地沒有城隍,若是有城隍,早點收這鬼物,就不會有今日之事了。」

  二鬼根本收服不了怪物,拼盡全力,也只能緊緊將它鎖住。

  一個惡鬼,兩個鬼差,僵持不下。

  「嘿嘿,還有我呢。」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黑白二鬼一愣,看去,只見一個身影高大的凡人出現在門口,眼神凌厲如刀。

  「你沒死?」白無常驚訝。

  「想讓小爺死,這怪物還不配。」

  話畢,餘生快步化為小跑,緊握著手中的鬼頭刀,渾身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華。

  鬼頭刀口也附著上了一層金色光華。

  「惡鬼,吃我一刀。」

  餘生的速度,在黑白二鬼和怪物眼中,非常緩慢,但卻有一股銳不可當的氣勢。

  黑白二鬼瞪大眼珠子,恐怖的臉上露出幾分欣喜。

  惡鬼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瘋狂掙扎,卻被緊緊鎖住。

  噗嗤一聲。

  一刀,鬼頭落地,黑氣滾滾。

  嚶~

  地上的鬼頭化為惡臭的膿水,怪物斷頸處又長出了一個頭,是一個貌美如花的臉龐,眼眸確實泛白空洞。

  噗嗤!

  餘生沒有停手,又是一刀,鬼頭落地,化為一張人皮臉。

  可有再次長出了一個嬰兒頭顱,對著餘生露出燦爛的笑容。

  餘生沒有心軟,又是一刀!

  ……

  惡鬼瘋狂掙扎,卻被黑白無常給僅僅鎖住。

  餘生砍下十個鬼頭後,惡鬼不再長出頭,就留著一個斷脖頸。

  奔湧出一道道幽藍色的火焰,白無常見狀,控制住哭喪棒,壓制住鬼火。

  餘生冷笑,他也沒有傻傻地去砍惡鬼的手腳,砍了之後,惡鬼就能掙脫黑白二鬼的束縛了。

  「砍不死你,老子桶死你!」

  餘生二話不說,一刀桶入惡鬼腹中。

  哧哧聲響起,他還沒拔出來,鬼頭刀就冒出金光,瘋狂吞噬濃稠的怨氣和陰寒的鬼氣。

  啊~

  一刻鐘後,在一人二鬼震驚的目光下,惡鬼的身體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這……」

  黑白無常無語凝噎,看向鬼頭刀時,眼中有幾分畏懼。

  他們也屬於鬼類,只不過不是沒有靈智的惡鬼。

  可說來說去,他們還都是鬼,也會怕至陽之氣。

  餘生的鬼頭刀,蘊含著一股讓他們都害怕的陽氣。

  ……

  半個時辰後。

  天大亮,旭日東升。

  餘生背著一柄鬼頭刀,出了張家大院。

  大門口,石獅前,圍滿了人,餘生驚訝。

  因為他看到了縣太爺、師爺、衙門的捕快,還有許多聞聲而來,湊熱鬧的百姓。

  張員外則是規規矩矩地站在縣太爺身後,牛元量就在他身旁。

  「看,來了來了……」

  「還真是劊子手!」

  「裡面的惡鬼,該不會真被他收了吧。」

  「誰知道,說不定他就是鬼呢。」

  「咦,你別嚇你爹。」

  「昨天在東門刑場,我見過他,他一刀就能砍斷囚犯的頭,當時我就覺得他與眾不同。」

  「噓~你個馬後炮。」

  餘生聽見眾人議論紛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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