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牢飯


  皇城朱雀衛,專司皇帝安全。

  由於身份特殊,來無影蹤,故而許多人不知道他們的名號。

  但是,作為皇帝的暗衛,又是肱骨心腹,朱雀衛自持身份貴重。

  朱雀衛看著劉偉湛進軍營,熬了幾年才成武將,遠赴西北,駐守邊關。

  劉偉湛這個人看著憨厚蠢笨,沒想到竟然蠢笨到竟然連朱雀衛的令牌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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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人已經打算亮明身份,讓劉偉湛知道厲害。

  劉偉湛自然是認得,徐燕舟也認得。

  徐燕舟手按在劍上,一方面防備朱雀衛,一方面提防劉偉湛反水。

  劉偉湛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他不敢,隔著那麼遠徐燕舟都能把他射成窟窿,這麼近,他的劍又那麼快,一定能捅他個透心涼。

  誰想找死自己去,可別捎帶著他。

  朱雀衛又怎麼樣,他帶的人多,徐燕舟一個打五個沒問題。

  劉偉湛只能裝作不認識,一聲令下,「還愣著幹什麼,抓起來。」

  五個人尚未反應過來,就被綁了起來。

  五個人有三個是徐燕舟綁的,他手法絕妙,他們反抗都做不到,而且後面的綁的繩子越掙越緊……

  江一心中怒火鬱結,劉偉湛怎麼敢的。

  江一:「放開!劉偉湛,你妨礙公務,不想活了!」

  江一拼命掙扎,臉憋的通紅,然而無果。

  劉偉湛徉做詫異,「你怎麼知道我叫啥。」

  「我是皇上身邊的人,自然見過你。」

  劉偉湛鄙夷道:「誰知道是真是假……別掙扎了,這個扣是捆豬的,豬都掙不開。」

  江一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好不精彩。

  劉偉湛仗著徐燕舟在,膽子大得很。

  劉偉湛往徐燕舟那裡靠了靠,「沒有說你們不如豬的意思……哎,解釋這個幹什麼,人給我帶走,等等,還有同夥嗎?」

  兵分兩路,江一提前抵達雲城,江三帶人跟著楚淮。

  江一梗著脖子不說話了。

  那就是有了。

  五個人抓到將軍府暗牢里,上回抓的五個人一聽動靜,全扒到牢門口,齊齊盯著。

  江一隻覺得異常屈辱。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劉偉湛簡直無可救藥,等他出去,一定往盛京寫摺子,說劉偉湛玩忽職守。

  江一粗喘兩口氣,「劉偉湛,本官隸屬朱雀衛,這枚令牌就是信物,你可以拿到城守府,一驗便知。我等身上還有要事,你耽擱不起。」

  徐燕舟皺了皺眉,他臉上畫過,完全變了一個人。

  徐燕舟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是朱雀令。

  赤木令牌,上面是一個圖騰,赤色的鳥騰雲而起,正是南方星宿朱雀的圖騰。

  江一板著臉道:「儘快送到城守府查驗,然後放我們出去。」

  徐燕舟詫異的是,江一竟然主動交上令牌。

  要知道,顧妙搜過的令牌,沒有十塊也有八枚了。

  徐燕舟把令牌接過來,遞給了劉偉湛。

  劉偉湛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他道:「你說你是朱雀衛。」

  江一點點頭,劉偉湛總該聽過朱雀衛。

  「朱雀衛養豬,會養的更肥一點嗎?」劉偉湛好奇道:「還會幹別的嗎?」

  劉偉湛就是要耽擱這些人,耽誤個一年半載才好。

  江一氣的幾欲吐血,「我養什麼豬!」

  劉偉湛打著哈哈,「我就順口一問,你別生氣。」

  朱雀是鳥,估計比較擅長養雞,不會餵豬那只能敷小雞了,好在將軍府暗牢不冷。

  劉偉湛道:「我把令牌給城守看過,再做定奪。」

  出了暗牢,劉偉湛把令牌交給徐燕舟,他道:「我算是明白了……」

  徐燕舟問:「明白什麼?」

  也就劉偉湛,敢問朱雀衛會不會養豬。

  劉偉湛道:「上山種地,還有門檻。」

  嘿,朱雀衛只配在暗牢里撿豆子,孵小雞。

  徐燕舟沒說什麼,他心裡是感激劉偉湛的。

  如果當時劉偉湛說出他的身份,以朱雀衛的武功,他全身而退很難。

  但劉偉湛沒說,少了很多禍端。

  徐燕舟道:「多謝。」

  劉偉湛神色複雜,「倒也不必。」

  他是為了自己,他怕死,他要是真的說了,不說皇上那裡沒法交代,徐燕舟也會打死他。

  兩人心裡都藏了事,回到山上,徐燕舟把事情大致說了。

  周寧琛不知派了多少人來,楚淮也一直沒有消息,倘若周寧琛知道他們在這兒,說不定會派兵圍剿。

  十個八個,他們還能先下手,若是太多,打不過。

  而當初戰場上打探消息的人,全都死了,徐燕舟就是想平反,也沒有證據。

  周寧琛不放手,早晚有一天,會和他徹底對上。

  顧妙:,「東躲西藏總不是辦法,我們一家人倒還好,不能連累別人。」

  村裡的人,原身的親娘,還有劉偉湛楚淮他們,真的被抓住,誰都沒有好下場。

  當初徐家被抄家流放,奴僕全被帶走了,只有身上藏著兩三塊碎銀子,盛京到西北幾千里路,他們很可能餓死在半路。

  是原身的娘偷偷送了五十兩銀子。

  這五十兩銀子,可能是她攢了半輩子的錢,結果被她偷偷塞給了顧妙。

  李氏是個很溫柔的人,她偷偷來看顧妙,滿眼是淚,卻來不及多說什麼。

  顧妙不是她女兒,但也感同身,李氏對她真的很好。

  顧妙理了理心緒,「朱雀衛不能跟那幾個犯人一樣審問,令牌拿到了,肯定會催,得想辦法拖著。」

  徐燕舟道:「打探著問一問,還有沒有別人。」

  劉偉湛覺得這樣行,「不過,干關著他們,什麼都不干,浪費將軍府糧食。要不要給他們找點事情干?」

  ————

  江一五人被關在暗牢里,他以為劉偉湛會立刻把令牌送去城守府,然後立馬回來,把他們放了。

  但是,他們等了好久。

  地牢暗無天日,幾支蠟燭照的昏昏暗暗,等蠟燭快燒沒了,才會有獄卒來換。

  江一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

  江一越待越暴躁,其他四個人勸道:「再等等,興許過會兒就來了。」

  認個令牌需要多長時間,江一懷疑劉偉湛耍他,竟然問他會不會養豬。

  暗牢里關著的人不止他們,但是江一不屑同他們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了動靜,江一抬起頭,是劉偉湛,身後跟著幾個人,抱著竹筐,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江一站起來,「既然知道已經查驗清楚,那就趕緊放我們出去。」

  顧妙看清了幾人的樣貌,都是普通人長相,放進人群就找不出了。

  顧妙把竹筐放下,這裡面是豆子,有壞的癟的。

  好幾個竹筐,一字排開,放好之後,徐燕舟就站到了顧妙旁邊。

  劉偉湛道:「城守大人不在。」

  江一:「?」

  劉偉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顧妙道:「你們不能一直在牢里吃白飯,把裡面壞的豆子挑出來,不挑不給吃飯。」

  堂堂朱雀衛,竟然讓他們撿豆子。

  拿不吃飯威脅他們?好,好得很。

  江一徹底怒了,手腕上的鐐銬被他扯的叮噹作響,「你好大的膽子!」

  牢門打開,顧妙把豆子搬進去。

  江一氣急,一腳把竹筐踹翻,豆子撒了一地。

  江一道:「你倒看看,我撿不撿,帶我去城守府。」

  顧妙一身男裝,臉上也畫過,半點不見女氣,她把牢門鎖上,「幾位大人莫要為難自己,記住,一顆壞豆子都不能有。」

  還關著五個人,徐燕舟搬進去兩筐,反正豆子有的是,挑完了再搬好了。

  這麼多豆子,可以發豆芽。

  顧妙先自己試一試,然後再教給他們。

  早先抓的五個人倒沒說什麼,關了太長時間,牙里藏著的毒藥也被扣走,他們做不到從容赴死。

  待著沒意思,撿豆子就撿豆子。

  江一就算不吃飯也不會撿豆子,他從未受過如此侮辱,等他出去,一定狀告劉偉湛。

  顧妙幾人走了,江一看著空蕩蕩的牢房,對面的人已經打著蠟燭挑豆子了。

  江一心裡冷笑,一群廢物。

  兩三日不吃飯也無事,他們做暗衛的,時間緊急有時顧不上吃飯。

  江一抬腳往床那邊走,結果一腳踩在了豆子上。

  要知道,這裡面雖然有乾癟的,大多數還是光滑圓滾的。

  腳下滑得很,江一左搖右晃沒穩住,「啪」一聲摔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見勢不對,想要扶江一起來,結果太滑,一個接一個摔倒在地。

  江一最慘不過,他被壓在最下面。

  對面五個人看了會熱鬧,然後不約而同挑起了豆子。

  朱雀衛們好不容易才爬起來,江一揉揉摔的生疼的腰胯,面色陰沉,「……把豆子撿起來。」

  江一辦事認真,從地上撿豆子自然是撿好的。

  豆子撿完,也挑完了。

  江一是為了自己才做這種事的,但不代表他會聽劉偉湛的,不吃飯又如何,算的了什麼,等他出去,自然有的是好吃的。

  將軍府的後廚房,顧妙在滷肉。

  醬色的鹵湯已經用了許久,每鹵一次,滋味就更加濃厚。

  裡面放了五花肉,豆皮結,還有一點雞腳雞架。

  配的是炸香了的辣椒油花生碎,還有一壺燒酒。

  鍋里悶著米飯,一人一碗的量,也不給多。

  這是午飯,顧妙問陳陽,「沒撿?」

  陳陽道:「踢到地上的撿了,其他的沒動。」

  朱雀衛以江一為首,江一不動他們就不會動。

  顧妙把滷味盛出來一些,「把那幾個的中午飯送過去。」

  牢飯可沒有多好,饅頭,菜,勉強能吃飽。

  陳陽瞧著顧妙準備的飯菜,辣椒油是剛炸的,干辣椒被炸的有些焦了,香味濃郁。

  花生碎搗的細細的,滷味自然不用說,好吃的很。

  陳陽把飯菜送了過去,冬日裡,還冒著熱氣,香氣飄的也遠。

  挑了豆子,飯菜都好了許多,跟以前的清水燉白菜完全不一樣,不僅有肉,還有酒。

  他們最好這一口,不然也不會喝得醉醺醺,被抓了連反抗一下都做不到。

  夾一片切好的滷肉,蘸滿辣椒油,然後裹上一層花生碎,放進嘴裡,又香又辣。

  雞爪,雞架慢慢啃,再喝一口小酒,不就是撿豆子嗎,多少都行。

  江一聽著那邊的動靜,索性閉上了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

  眼睛閉上了,他還有耳朵,身為暗衛,必得耳聰目明。

  江一鼻子聞得是香味,耳朵聽的誇讚聲,吃飯聲,喝酒聲。

  忍無可忍,江一怒喝:「閉嘴!」

  空氣里靜了片刻,那五個人依舊該吃吃,該喝喝。

  江一額頭青筋跳動,喉嚨不自在地吞了吞口水。

  他有些餓了。

  「大哥……」

  「挑豆子也不是什麼難事。」

  「就是,感覺也挺有意思的。」

  「別人能行,咱們也行。」

  江一閉了閉眼,「不,我不信城守一直不回來,等。」

  「咱們一路留了記號,江三他們肯定能發現,只要他們到了雲城,自然會察覺不對,到時候會寫信給皇上,劉偉湛,他等著。」

  江一道:「都出息點,又不是沒吃過肉,瞅瞅你們像什麼樣。」

  肉吃過,看著別人吃也不是沒有過,但這麼香的還是頭一回。

  既然大哥說了,那只能聽大哥的,五個人全閉上眼睛。

  顧妙沒想到他們真的能忍住,看來是她做的不夠香。

  顧妙道:「徐燕舟,你去買點大骨頭,廚房是不是有酸菜,晚上吃酸菜湯麵。」

  骨頭湯,酸菜面,和面的時候放了雞蛋,切出來的麵條勁道爽口,一碗麵,上面碼了切好的鹵腸,還放了辣椒油。

  酸辣撲鼻。

  那邊吃的熱火朝天,江一幾人覺得有點冷。

  牢房有爐子,但是地下陰潮濕冷,幾個爐子不夠用。

  如果能吃上一碗熱面,全身都會暖和起來。

  中午沒吃飯,晚飯也沒吃。

  江一張了張嘴,喊了獄卒過來,「我們要吃飯,吃完飯就挑豆子。」

  獄卒道:「這不行,挑豆子才有飯吃。」

  江一沉著臉問:「什麼意思?」

  獄卒:「就是說,你晚上挑了豆子,明天早上有飯吃。明天上午挑,中午有飯吃。」

  江一手骨攥的咔嚓響,「你說什麼!」

  「如果明天下午不挑,晚上就沒飯,明白了吧。」獄卒問道:「對了,你們要什麼?」

  江一:「……要豆子。」

  豆子搬進來,江一真想把獄卒打暈,然後從暗牢里逃出去,可是,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他更怕再被抓住,綁那個捆豬結。

  三筐豆子,很快就挑完了。

  江一神色終於和緩了些,「也不是很難,大家睡吧,明早吃飯。」

  都是自己弟兄,自己餓著倒沒什麼,不能餓著兄弟。

  次日一早,是饞了一晚上的酸菜面。

  江一迅速吃完,吃的是心滿意足。

  這回,不用人說,他們就主動幹活了。

  劉偉湛覺得這活太簡單了,小孩兒都會做,「給他們整個難的。」

  顧妙挑了挑眉,「什麼難的?」

  劉偉湛興沖沖搓搓手,「把綠豆紅豆黃豆黑豆混一塊,再讓他們挑。」

  顧妙:「早知道能這樣就好了,你就可以做了。」

  劉偉湛這回不說話了。

  挑豆子是為了發豆芽,顧妙在家裡試過,豆子泡上一夜,用帶紗網的簸箕,上面鋪一層細紗布,再把豆子放上去。

  最後在豆子上蓋上棉布。

  把簸箕放在暖和陰暗的地方,時不時地往裡面灑水,豆芽能發出來。

  其實暗牢里正合適。

  顧妙掀開棉布看過,嫩芽還短,要長半尺估計得用六七天。

  知道豆芽能發出來,顧妙就去教他們了。

  江一願意撿豆子,但不代表什麼都肯做,劉偉湛膽大包天,竟敢讓他們做這做那。

  江一問:「城守還沒回來嗎,朱雀令不止他認得,遼安城守也認得。」

  顧妙:「沒回來,不然讓人去遼安問問,可萬一城守突然回來了怎麼辦?」

  江一說不好哪個更快,「……算了,再等等。」

  「我一個大男人,發什麼豆芽。」江一道:「憑什麼不給我們飯吃。」

  顧妙想了想,的確不應該,「將軍說了,幾位不願意的話就不必做這些,每日會有人來送早中晚三餐。」

  大約是劉偉湛知道厲害,不敢得罪他們。江一點了點頭,「你們儘快尋城守,證明我們的身份,我們身上還有要事,耽誤不得。」

  顧妙點了點頭,就去教另外五個人發豆芽了。

  「豆芽好吃嗎?」

  「發出來我們能吃嗎?」

  顧妙道:「好吃,能給你們添菜。」

  有人小聲問:「不幹活吃的飯,是不是只有饅頭和白水煮菜?」

  牢飯都是這些,大鍋菜,蘿蔔白菜,有時候一人一個紅薯。

  顧妙點點頭,「沒錯,吃的不一樣,你們好好發豆芽就是了。」

  那必須得好好發,吃了滷肉,誰還想啃紅薯。

  江一等著中午飯。

  昨天中午,他們吃的是燒酒滷肉,看起來好吃的很。

  江一舔舔嘴唇,終於等到了獄卒送飯,他眼看著滷肉燒酒送到了對面,而給他們的是五個黑面饅頭,還有一小盆燉白菜。

  「……」

  顧妙的話迴蕩在耳邊,不幹活也有三餐。

  江一咬了咬牙,「什麼苦沒受過,吃饅頭白菜就受不了了,都給我吃!」

  黑饅頭噎人,白菜只有鹹味,連點油水都沒有,吃過早上的酸湯麵,啃了大骨頭,吃了鹵肥腸,現在如同嚼蠟。

  吃了一天牢飯,江一主動問豆芽怎麼發。

  這和顧妙想的一樣,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一邊教,顧妙一邊觀察他們,「城守還沒回來。現在賊寇多,進城查的緊,戶籍不對的全被抓了。」

  就是因為戶籍,江一才被抓到這裡,若因為戶籍就隨便抓人,那江三他們豈不是很快就進來了……

  江一嗯了一聲,「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你們抓了多少人,前些日子有沒有抓到一家,男人受了傷,還有三個女人一個小孩……」

  顧妙萬萬沒想到,江一還打聽他們,她道:「沒有,抓的都是男人,哪兒有女人為匪為盜的。」

  江一噎住,他現在也不清楚徐家人到底藏在哪兒,也許就在雲城,但是沒有被查。

  「這種事不能放過一個。」江一盼著劉偉湛能把人抓住,搜了這麼多天,連人都抓不住,真是夠廢物的。

  顧妙深覺有理,「的確,劉將軍正禁嚴呢,一個都不放過。」

  那江三他們被抓的可能性就大了。

  江一:「……」

  還有人在後面,不止一路。

  顧妙打聽到自己想要的,不想同他多費口舌。

  其他的顧妙倒不怕,就怕有人在暗處,把雲城的一切寫信傳到盛京。

  楚淮被人跟了一路。

  要去雲城,玉溪山是必經之地,再往北,才是遼安等十四城。

  楚淮想把人引進雲城,再做打算。

  跟了一路,楚淮並沒有不對之處。

  身為臣子,他聽皇上的,哪怕徐燕舟曾有恩於他。

  等到人找到,江三會求皇上網開一面。

  江三道:「十三十五,你們在後面,若有不對,立即給皇上寫信。」

  「十一,你跟著我,看楚淮要去什麼地方。」江三謹慎得多,徐燕舟在雲城待過很長時間,他對這裡更加熟悉。

  要小心為上。

  楚淮駕著馬,經過玉溪山下的官路,終於到了雲城城門下。

  同以前不一樣了,從城門處排了好多人,每個人都要檢查。

  楚淮找了人問:「怎麼排了這麼多人。」

  「現在盜匪橫行,劉將軍為了百姓安危,要排查所有人。」

  楚淮點了點頭,「多謝。」

  跟著他的人還在,楚淮做了決定,他牽著馬在雲城外轉了幾圈,才進城。

  江三遠遠看著,只覺不對,喊了江十一讓他趕緊跟上。

  朱雀衛楚淮是為了皇上私事,故而沒有任命文書。

  楚淮給守城人看了路引。

  城牆上是劉偉湛,他身邊高瘦的應該是徐燕舟,楚淮放下心。

  守城將士看了路引,「盛京來的,先抓起來。」

  江三直覺不對,不該跟這麼近的,他掉頭就要走,結果好幾個官兵圍了上來,「站住,你們兩個跑什麼。」

  江三道:「家裡有事,我們不進城了。」

  「別廢話,戶籍路引拿出來。」

  江三把路引拿了出來,官差道:「盛京來的?也帶走。」

  江三不清楚這裡出了什麼事,為什麼要抓他們。

  電光火石間,江三看見了劉偉湛,劉偉湛站在城樓上,身邊跟著好幾個人,看著威風八面。

  江三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他道:「等等,我認識劉將軍,請你們將軍過來。」

  劉偉湛下來了。

  江三拱了拱手,「劉將軍,我奉皇命捉拿要犯,這是路引,這是令牌。」

  劉偉湛:「……這什麼令牌,奉皇命?可真會扯,本將軍駐守雲城,可沒收到什麼消息,來人把他給綁了。」

  作者有話要說:江一:我不想說話,下一個。

  劉偉湛:估計是臉被打腫了,說不出來。

  徐燕舟:葫蘆娃救爺爺。

  晚安啾咪!

  周寧琛肯定會虐的,沒有火葬場直接亂葬崗,莫急莫急。感謝在2020-08-2122:45:15~2020-08-2222:50: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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