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發現


  江三認為劉偉湛是睜眼說瞎話,那雙眼睛簡直是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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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案時,兩人有過幾面之緣,江三不信劉偉湛不認識他。

  上次明明好臉色,怎麼現在就作出翻臉無情的模樣。

  江三握住劍柄,「劉將軍,我們在靜安見過,我是江三。」

  劉偉湛抹了一把臉:「現在都敢攀親戚了,你說在靜安見過,本將軍怎麼不記得。」

  劉偉湛大意支使著徐燕舟,「愣著幹嘛啊,趕緊綁起來。」

  不然一會兒跑了。

  江三神色肅然,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到處抓人。

  連楚淮也被抓了。

  他拔出劍,劍指著徐燕舟,「我看誰敢。」

  江十一站在江三身旁,雖然一言不發,但也抽出了刀。

  徐燕舟手中也有劍,比不得江三的,就是將軍府護衛用的。

  周圍百姓被劍芒嚇住,生怕一個不小心劍傷了自己。

  徐燕舟欺身上前,在城門口和兩人過了幾招。

  一個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將軍,一個是蟄伏在暗處的護衛。

  劉偉湛看著,兩個還打不過徐燕舟一個,還好被打的不是他。

  徐燕舟有留手,半盞茶的功夫,他劍橫在江三頸上,劍鞘把江十一的刀打落在地。

  江三看著徐燕舟的眼睛,只覺得有幾分熟悉,技不如人,他沒什麼好說的。

  兩個人被徐燕舟用捆豬結綁好,直接關進將軍府暗牢里。

  江一正小心翼翼地用噴壺往棉布上噴水,噴完,他把棉布掀開了個小縫,裡面豆芽已經有小拇指長了,看著嫩嫩脆脆的。

  江一看看江五他們發的豆芽,好像短一點。

  這下江一高興了,「還是我的最長。」

  「大哥……我看差不多。」

  江一道:「怎麼就差不多了,哪兒差不多了,我的比你長這麼多呢,你看不見?」

  江一比劃著名,他大拇指食指間有個小縫隙,跟沒有沒什麼區別。

  江五四人:「……」

  曾經在刀尖上舔血的硬漢,現在竟然比誰發的豆芽長,不過江五還是覺得差不多。

  對面牢房裡關著的五個衝著朱雀衛們招招手,「嘿,跟我們比,我們的長。」

  這五個人顧妙讓做什麼就做什麼,豆芽發的也早,現在已經有半尺長了。

  不僅如此,好吃的好喝的一頓沒落下過,江一看著他們已經胖了一圈。

  這回不比了,江一回去盯著自己的豆芽。

  在地牢里待了差不多四天了,劉偉湛那裡還是沒消息,好在沒有審問為難他們。

  江一就盼著江三早點到雲城,按照他們留下的記號,找到城守,放他們出去,在這裡耽誤的時間太長了,會耽誤正事。

  正想著,地牢入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江一隻以為是劉偉湛找了城守,要放他們出去。

  正好,他問問劉偉湛將軍府的廚子是誰,能不能讓他帶回去。

  江一自信地回過頭,只見江三講十一被捆著,臉已經掙得通紅。

  江一伸出手,「別掙了!那是捆豬的,越掙越緊!」

  江三掙了一路,他恨不得用蠻力把繩子掙來,既然是捆豬的,為什麼沒有人提醒他一下。

  他看楚淮,楚淮皺著眉,正打量周圍環境,而江十三,等著江三掙開救他呢。

  江一心徹底涼了,他道:「劉將軍,他是江三,是我……」

  「你同夥?」劉偉湛問道:「你們怎麼都認識本將軍。」

  江三氣的脖子都粗了,他硬聲道:「說了見過,是你執意不信。」

  江三又看了眼徐燕舟,他還是覺得這人熟悉,雖然他沒見過這張臉。

  當初救他的人也是這樣,一臉血污,唯有一雙眸子亮的出奇。

  這人是徐燕舟。

  江三道:「趕快放人。」

  人是不可能放的,不僅不放,還特意給江三江十一開了間牢房,兩個人關在一起,方便學發豆芽。

  徐燕舟把江三身上繩子解開,戴上鐐銬。

  江三盯著徐燕舟,抿直唇,什麼也沒說。

  劉偉湛繼續打著哈哈,「城守還沒回來,你們等一等吧。」

  人全關起來,楚淮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劉偉湛幾人從地牢里出去,江一十分痛心道:「你們怎麼也被抓了呢。」

  「楚統領,劉將軍沒見過我們,肯定見過你的,你……」

  江三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什麼。

  徐燕舟好了,人在雲城,想來劉偉湛也清楚,而且心甘情願為徐燕舟賣命,他就不怕皇上知道砍他腦袋嗎。

  江三看著傻乎乎的大哥,還有幾個弟兄,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楚淮道:「他們直接把我抓了,我怕傷人,就沒有反抗。」

  江一:「……那怎麼辦……」

  楚淮問道:「不知江統領來雲城所為何事。」

  皇上命他們暗中協助,江一含糊道:「就過來看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放我們出去,劉偉湛真是膽大,朝廷命官都敢抓。」

  江三心道,哪裡是膽大,分明是膽大包天,等城守只是藉口,劉偉湛本意是關著他們。

  江三在猶豫要不要說,徐燕舟於他有救命之恩,他這條命是徐燕舟給的……

  就是說了,他們能有什麼辦法,被困在地牢里……

  十三十五估計已經給盛京寫信了。

  瞬息間,江三做了決定,先不要說,慢慢謀劃。

  他在牢房裡站了一會兒,忽地瞥見江一那邊有好幾個竹筐,上面蓋著白布,地上還有水壺。

  楚淮也看見了,不僅江一那裡有,上次抓的那幾個人也有。

  上回畫了臉,才沒被認出來。

  楚淮猜測,筐子裡應該是吃的東西。

  江三有些暴躁,「大哥,這些是什麼東西!」

  身為朱雀衛統領,江一向來說一不二,他該怎麼解釋這裡面是他發的豆芽。

  江一訥訥道:「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江三:「……」

  沒等到兩天,顧妙就來了。

  她帶著一個竹筐,和泡好了豆子,進了江三的牢房。

  顧妙道:「你估計也知道了,在這裡,就要守這裡的規矩。」

  江三脾氣比江一還硬,他冷笑。

  江一剛想說『你別惹他,』江三就開口了,「守規矩,你算什麼東西……」

  顧妙手起拳頭落,牢房裡唯一的木凳子被她砸成了兩半。

  牢房靜得嚇人,顧妙抬起頭,衝著江三笑了笑,「你說我算什麼。」

  是心狠手辣凶神惡煞的牢頭。

  凳子被鑿成兩半,上面的木刺大大咧咧立著。

  江三額頭青筋跳了跳,這個人看著瘦瘦小小,力氣怎麼這麼大。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都決定不說了,守點規矩怎麼了,比白白挨打強。

  江三道:「我……守。」

  顧妙道:「嗯,你在牢房裡發豆子,我先教你們一遍,還有不會的就問他們。」

  顧妙認真地教了一遍,豆子也鋪了,棉布也蓋了,讓江三他們做的就是灑水而已。

  沒什麼難的。

  江三想,大丈夫能屈能伸,「那邊還有一個人,他就不用發豆子嗎?」

  楚淮也得干。

  不干不是人。

  關於楚淮,顧妙仔細想過,最好的法子就是先留在牢房,盯著這些人。

  等穩定一些,尋個藉口給他帶出去。

  顧妙道:「用,都得守規矩。」

  楚淮面無表情,他把筐子接過來,「不必再教一次。」

  大局為重,他帶著的東西以後再給徐幼薇好了。

  這回怎麼不搜身了。

  把發豆芽教了,顧妙叮囑獄卒看好這些人。

  江三忍了又忍,還是道:「大哥,這裡面全是豆芽?!」

  不發不給飯吃,還能怎麼辦,看著別人吃香的喝辣的,他們啃黑面饅頭?

  江一:「你不是也……那什麼嗎。」

  要不是怕被打,江三會發豆芽?

  江一道:「你可別惹這個小哥,厲害著呢。」

  江三:「……」

  他就盼著十三和十五寫信,儘快送到盛京。

  快馬加鞭,三五天,皇上就能知道了。

  身為人臣,江三效忠的是皇上,到時候他會向皇上求情。

  江一看自家兄弟出神,遂道:「你要不要看看我發的豆芽?」

  江三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不看。」

  ——

  在雲城城門口被抓住,可不是小事,江十三不敢靠近,兩人觀望了一會兒,在羅山村落了腳。

  江十三寫了信,他們剛到雲城,一路跟著楚淮,知道的少兒又少,想了半天,才寫了一張紙…。

  這封信連夜送回盛京,信使快馬加鞭,跑死了三匹馬,四日後,周寧琛看到了這封信。

  薄薄的一張信紙,最前面是四個字——雲城有變。

  周寧琛神色微變,信上的字跡映入眼帘,楚淮被抓,江三江十一被抓,江一五人下落不明不知所蹤。

  周寧琛把信放在書案上,淡淡開口,「九個朱雀衛,就剩兩個。」

  劉偉湛在城門口守著抓人,他是想反了嗎,還是劉偉湛在明,徐燕舟在暗……

  徐燕舟竟然沒死,當時太醫診斷明言徐燕舟活不過一個月。

  想到徐燕舟醒過來了,甚至痊癒了,周寧琛有一瞬間的膽寒,徐燕舟是因為什麼受傷的……

  電光火石間,周寧琛想了許多,徐燕舟占了雲城,他是想反嗎,劉偉湛為什麼幫徐燕舟……

  周寧琛任命劉偉湛為大將軍,明里鎮守西北,暗中追查徐家人的下落,上回劉偉湛寫的信還在,他怎麼敢對楚淮和朱雀衛下手!

  周寧琛還一直懷疑楚淮,沒想到劉偉湛他……

  福祿站在御案旁瑟瑟發抖,山雨欲來,御書房都是陰冷滲人的。

  桌上茶盞「砰」一聲砸到地上,福祿連忙跪下,「皇上息怒!」

  周寧琛怒火中燒,眼睛裡都是紅血絲,「傳丞相,御史……」

  周寧琛念了一串的名字,「即刻進宮。」

  天驀地陰下來了,雲層疊在一起,冷風呼嘯,就是不下雪。

  冷風吹進骨頭縫裡,丞相御史都是前朝老臣,年歲大,根本受不住,可算到了御書房,在門外又聽見摔東西的聲音。

  一干臣子面面相覷,不知出了何事,半響,福祿從裡面出來,有人上前問道:「福祿公公可知出了什麼事?」

  福祿苦笑著搖頭,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皇上看了一封信,然後就大發雷霆,大人們進去吧。」

  爐子裡的銀霜炭噼啪作響,老臣們抬起頭,只見周寧琛面色如霜,比外頭的天還沉上兩分。

  老丞相站出來,「皇上,不知出了什麼事?」

  周寧琛:「雲城有變。」

  老丞相臉白了兩分,他眼睛微瞪,鬍鬚都在發顫。

  年前八月,徐燕舟大勝突厥,卻追敵軍幾十里,大楚將士死傷無數。

  突厥元氣大傷,三五年都不會再犯,如果是邊關被犯,皇上也絕不會說說雲城有變這種話。

  老丞相身形有些佝僂,「皇上,到底出了什麼事……」

  周寧琛發了一通火,現在已經平靜多了,「朕派人去雲城查些事,人到了,卻被抓起來了,劉偉湛眼裡還有朕這個皇上嗎。還是說,他奉了誰的命令,守著雲城,專門攔朕的人。」

  這話意有所指,大臣不敢接。

  老丞相道:「皇上,這裡面興許有誤會……」

  「誤會?」周寧琛雙目微微眯起,「什麼誤會能讓他認不出朱雀衛,認不出御林軍統領。」

  周寧琛語氣嘲諷,「那可真是好大的誤會。」

  周寧琛道:「眾愛卿有所不知,兩個月前就沒了徐家的消息,後來在豫州一帶找到了官差李成亮的屍體,另外兩個,估計也遇害了。」

  「朕派人向北搜查。」周寧琛冷笑,「結果,朕的人被截攔下了。」

  「究竟,誰給劉偉湛的膽子。」

  老丞相額頭滲出一層汗,「皇上,此事還要再查查,才能下定論。」

  周寧琛往地上摔了一摞摺子,「定論,朕看徐燕舟就是想反!」

  一眾臣子跪在地上,「皇上請息怒!」

  周寧琛閉上眼睛,他早先就有感覺,徐燕舟想反。

  他在邊關六七年,打的突厥服服帖帖,百姓稱他為戰神,徐燕舟怎麼會沒有野心,他早就想反了。

  現在雲城倒成了他的地盤了。

  周寧琛:「真是賊子野心。諸位愛卿莫不是忘了,當初徐燕舟延誤軍情,你們跪在御書房門口,求朕網開一面,不看功勞看苦勞……」

  「說徐燕舟打了數次勝仗,你們說他身受重傷,處罰過重寒百姓的心,朕放過他,他是怎麼回報朕的!」

  御書房鴉雀無聲。

  周寧琛站了起來,他道:「打了幾年的仗,莫不知江山姓什麼了。」

  老丞相道:「皇上,或許徐將……徐燕舟有隱情。」

  「當初仗打贏了,徐燕舟也是多重考慮才決定追出去,他想的自然是永絕後患,可不知為何,突厥在流沙那裡埋伏,才致將士無人生還……」

  有人站了出來,是蘇尚書,「丞相所言差矣,徐燕舟是大將軍,手握兵符,他擅作主張延誤軍情,致將士無人生還,有何隱情。」

  周寧琛不是聽他們說這個的,「都給朕閉嘴,丞相,你說該怎麼辦。」

  老丞相喉結滾了滾,好一會兒才道「將徐燕舟帶回盛京,再發落。」

  周寧琛真是氣急了,現在怒火消下去了些,語氣也和緩了不少,他道「那就聽丞相的。」

  但是派誰去。

  能打仗的劉偉湛已經派到雲城了,現在攔了他的人。

  楚淮被抓,朱雀衛九人七人被抓。

  周寧琛還要顧著自己安危,朱雀衛不可能全派過去。

  能用的人不多,武功比不上楚淮,比不上朱雀衛,楚淮都被抓了,周寧琛很難放心地把人派過去。

  周寧琛:「……」

  周寧琛甚至動了御駕親征的念頭,朝廷里的事交給丞相,他去一趟雲城,抓徐燕舟,把徐幼薇帶回來。

  看在徐幼薇的面子上,他不殺徐燕舟,但會讓他老死在天牢。

  蘇尚書道:「皇上,此事不能操之過急。劉偉湛鎮守西北,手中有兵,而徐燕舟用兵如神……要查看清再做打算。」

  「劉偉湛他敢!」周寧琛氣急,「傳朕旨意,派人駐守玉溪山,不許進不許出,朕倒要看看,他們能堅持多久。」

  ————

  「阿嚏!」

  劉偉湛揉揉鼻子,表情呆滯,「我不會染了風寒吧……」

  顧妙看了他一眼,「去醫館看看,醫館離將軍府近,看看,開兩副藥,我給你煎。」

  劉偉湛受寵若驚,他小心地看了眼徐燕舟,徐燕舟這個醋缸竟然沒說什麼。

  劉偉湛心裡叫徐燕舟醋缸也是有理可循,徐燕舟吃醋,妹妹的吃,弟弟的吃。

  他的不吃,也許是因為他不配。

  這麼一想,劉偉湛沉默了。

  徐燕舟道:「我帶他去,他染風寒用吃人參嗎?」

  顧妙不懂醫理,但也知道染了風寒可以喝點金銀花甘草止咳,哪裡用得著吃人參,「不用,你讓大夫給他開兩貼藥就行。」

  劉偉湛大喊:「……我不去了!」

  劉偉湛道:「我去城裡搜查。」

  徐燕舟跟著一起去,「真的不用嗎?還是去看看吧。」

  「真不用。」劉偉湛現在哪兒哪兒都好,估計有人在罵他。

  保不齊是江一他們。

  四天功夫,江一五個人已經發了一筐豆芽了,嫩黃的芽尖,雪白的莖,像玉一樣。

  豆芽被顧妙做成了菜,豬肉切片然後用木棍敲成薄片,裹上一層紅薯粉,這樣煮出來的肉片會更軟更嫩。

  顧妙做的是水煮肉片。

  煮好的豆皮絲,嫩豆芽鋪在最下邊,上面放上肉片,然後澆上肉湯,最後淋上炸了花椒辣椒的熱油。

  又麻又辣又香。

  一碗米飯,再配上一筷子沾著辣椒油的豆芽,再吃上豆皮絲和鮮嫩爽口的肉片,恨不得再發兩筐豆芽。

  江一悶頭吃飯,想的就是一定要努力發豆芽,自己發自己吃,反正最後進自己肚子裡。

  飯菜沒得挑,尤其這種天氣,吃辣的,發豆芽的力氣都大了,江一已經開始發第二筐了,剛發兩天,才長了一個指節長。

  急的江一都想拔拔。

  江三:「……」

  好吃好喝,偏就不放人,江三更堅定了心底的猜測,那個人就是徐燕舟,等城守只是藉口,徐燕舟根本沒想放他們走。

  江三道:「大哥……我們想辦法逃吧,我們七個人,趁人送飯把人敲暈,然後拿鑰匙逃出去,總好過一直在裡面種豆芽。」

  這話江一就不愛聽了,「種豆芽怎麼了,不是我自己種的啊,種豆芽見不得人?」

  江三不是這個意思,他是覺得他們不能一直留在這兒。

  「大哥……」

  江一嘆了口氣,「我不跑,要跑你先跑,然後叫人救我們。」

  江三十分詫異,「大哥?」他看向幾個兄弟,「你們也這麼想?」

  江五幾人點點頭,「對,你先逃出去,叫人把我們救出來。」

  「被抓了也不關我們的事。」

  「刀也沒有劍也沒有,往哪兒跑。」

  「就是豬也不想被捆第二次。」

  「一拳能把凳子砸開,我腦袋沒凳子那麼硬。」

  江三小聲道:「放心,十三十五已經給皇上寫信了,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江一:「所以說,費那個勁幹什麼,對了,你有沒有囑咐他們兩個藏個隱蔽點的地方。」

  江三:「嗯?」

  江三哪裡知道會被抓,所以什麼都沒囑咐,「放心,十三十五又不傻,肯定會藏好的。」

  牢門口忽然傳來動靜,江一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吧。

  十三十五又不傻,怎麼會被抓住,一定是有人收碗筷,收豆芽。

  腳步聲漸大,江一張著脖子往外看。

  兩個人被推了進來,上身捆著,是捆豬結。

  那兩個人是他的好兄弟。

  江十三和江十五。

  江一看向江三,你說什麼來著,不是傻子?肯定會藏好?

  江三也很震驚:「……怎麼回事?」

  江十三兩人苦著臉,他們哪兒知道劉偉湛還會去村子裡搜,真是陰險狡詐,高個子的打還打不過,他們根本跑不掉。

  劉偉湛道:「怎麼回事?這兩個人鬼鬼祟祟藏在羅山村,要不是給他抓住了肯定會危害百姓,快給我進去!」

  「跟你們是一夥的?還好沒放人,你們看著就不像好人,快給關進去。」

  徐燕舟押著兩人進牢房,跟江三關在一起,他道:「發豆芽你們教他就行了。」

  江十三並不懂什麼是發豆芽,剛想問一問,後腦勺就被人拍了一下。

  江三遮住半張臉,聲音從牙縫裡泄出來,「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江三:你算什麼東西……把你的拳頭從我腦門拿開,快點快點,失手了怎麼辦!

  周寧琛:現在的困境就是無人可用無人能拿,先餓死他們。感謝在2020-08-2222:50:59~2020-08-2322:51: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芷君30瓶;簽子10瓶;koko5瓶;暮暮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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