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溫眠無功而返,沮喪地回到了教室。
然後發現班上的同學看她的目光不一樣了。
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坐在前面的葉晴立馬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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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你怎麼坐這裡了?」
「我跟別人換座位了。」這節是自習課,老師管得不嚴,所以葉晴才敢換過來,「你知道嗎,剛剛領導來我們班了。」
溫眠哦了一聲,其他的反應一點也沒有。
首先她覺得這事沒什麼稀奇的,其次這很正常,他們班就在二樓,被領導巡視的機率很大的。
溫眠冷冷淡淡的,葉晴卻依舊想要跟她聊天。
以前溫眠也是這個模樣,大家都覺得她陰沉孤僻,現在的溫李白眠與過去仍是一樣的,破舊的衣服,瘦小的身體,冷淡的神情,葉晴卻覺得溫眠全身都是高手的氣質。
自古天才多冷淡。
理解理解。
「剛剛領導問起你了!」葉晴道。
「別開玩笑。」
「真的!」
溫眠:「領導怎麼可能認識我?」
「所以他問了你的名字。」葉晴給她解釋,「領導本來在走廊上看著,一到咱們班就走了進來,誇了我們班的黑板報,還拍了照片。」
「……」溫眠語塞。
葉晴看溫眠如此淡定,頓時更加佩服:「現在大家都覺得你好厲害啊……」
「葉晴!」突然有道嚴厲的聲音打斷她,「想說話給我出去,還有誰允許你坐這裡的?」
葉晴抬頭就看到劉芊走了過來,雖然不至於嚇到跟耗子見了貓一樣,但臉上的笑臉立馬沒了,她乖巧地閉了嘴。
「出來。」劉芊又道。
她罵人時不喜歡當著全班的面罵,而是喜歡把人叫到走廊,在安靜的、私人的環境把人噴得狗血淋頭。
「完了,要被罵慘了。」葉晴嘟囔了一句,還是走了出去。
溫眠倒是不怕劉芊,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也做過老師,現在她總覺得自己跟劉芊是同事。
班上安靜下來,溫眠拿出自己的課本,看了一會兒。
她選擇了文科,不管以前基礎如何,現在她來了,便是一點基礎都沒有了。好在這些科目都可以靠背誦解決,只要努力一些,勤奮一些,考上大學是沒問題的。
是的,數學也可以靠背誦。
上輩子溫眠畫室里就有一個學生,數學怎麼學都不好,最後要高考了數學仍舊只有二三十分,最後顧懷看不下去了,給人畫了幾十道的重點題型,讓人把題目步驟全背下來。
最後那個學生數學考了將近七十分。
顧懷一躍成為畫室的明星老師,不少學生都紛紛要找顧老師補數學。
沒一會兒葉晴便進來了。
走過來的時候,溫眠關心問了一句:「沒事吧。」
「還行,習慣了。」班上頭號話嘮同學葉晴已經淡定了,但這次劉芊還說了些別的內容,嚇得葉晴走進來還捂著胸口,「嚇死我了,老師竟然以為我跟季同學在談戀愛。」
季同學是前座的男生。
人家一直安靜看書,這會兒抽空拿起杯子喝水,猝不及防就聽到葉晴的話,噗的一下把水全噴了出來。
「……」葉晴,「你要不要反應這麼大?」
「咚咚。」門口傳來兩聲,劉芊站在門口,「溫眠出來一下。」
葉晴這才想起來:「老師剛剛讓我喊你出去。」
結果忘記了,還要老師進來說一遍。
溫眠:「……」同學太不靠譜。
「劉老師,什麼事?」走出來,溫眠率先問道。
劉芊:「……」總有種跟同事/領導說話的錯覺。
她頓了一下,才道:「下午有個領導座談會,你代表我們班去參加一下。」
「……?」
像是看出了溫眠的疑惑,劉芊解釋道:「今天領導誇了你的話,所以我想讓你做個代表。不要緊張,一般情況下不需要你坐什麼。」
溫眠不緊張,溫眠只是在想,參加座談會了,還能去找鍾遠嗎?
不能。
溫眠一個下午就耗在了會議室里,和其他班上的優秀代表充當背景板聆聽領導談話,只要不主動舉手發言提問,就可以安靜乖巧地坐一下午。
其他人還能玩手機,溫眠連手機都沒有,於是安靜乖巧地發了一個下午的呆。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一下午總有被人暗自打量的感覺。
座談會開完,學校也下課了。
溫眠回教室收拾書包,回家前去高一那邊晃了一圈,人早就走了,教室空空的。
四中學習的氛圍真是一點也不濃。
回家的路上,溫眠心裡算著明天還要繼續去找鍾遠,一個課間一層的話,那她最遲到下午才能知道鍾遠的班級。不知道到時見到鍾遠,她會不會哭出來。
「喲,妹妹一個人啊!」有人攔住了溫眠,語氣帶著油膩的痞氣。
溫眠抬頭,發現前後共有五個男生慢慢靠了過來,形成一個圈包圍她。溫眠往旁邊走了一大步:「我沒錢。」
「我們不要錢。」一人笑,「我們就讓想你陪我們玩玩。」
其他人低低笑了起來,一群小混混的做派。
溫眠厭惡地皺起了眉。
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讓她覺得不舒服,除此之外,他們的髮型和服裝都讓溫眠不忍直視。溫眠帶著十幾年後的眼光和審美看著這群人,心裡唯有辣眼睛三個字感想。
偏偏這群男生各個都是一副我超酷的表情。
溫眠心裡吐槽了好一會兒,緩解了一點緊張,最初她是不害怕的,畢竟現在是法制社會,什麼事情都可以找警察。
然後她才想到,靠,她沒有手機。
她今天已經吃了好多沒手機的虧了。
比如發了一個下午的呆。
比如現在沒法報警。
溫眠正打算溫言勸解他們,卻沒想到這群男生一點都不紳士,其中一人伸手推了溫眠一下。
溫眠小身板扛不住這力度,一下退了好幾步,撞到了一旁的牆上。
「……」
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一會兒。其他男生驚訝看著那人,心想,玩這麼狠的嗎?
推的那人看著自己的右手,滿臉驚訝,他自己都沒想到,他只是輕輕推了一下,誰知道能有這麼大的效果。
溫眠咬牙忍痛。她沒想到早上躲過了溫成朝,下午沒躲過撞傷。
背部與堅硬並凹凸不平的牆壁相撞,這會兒緩過來,痛疼也開始發作。
下一秒,仿若一陣風吹來,推人的男生發出一聲痛呼。
一個男生風一樣地跑過來,二話不說一勾拳,開啟了單方面的虐打。
男生看著瘦弱,實則身上都是肌肉,出手的每一拳,踢出的每一腳都帶著極重的力道。男生只穿著一件襯衫,修身的款式,將他衣架子的身材顯露出來,只是這衣服不適合做大開大合的運動,好幾次男生使出的力道將衣服上、袖子上的扣子崩掉。
五分鐘後,地上躺了一群呻I吟的男生。
溫眠慢慢蹲了下來。
最初她還有些慶幸,有好心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是看著看著,她的眼睛慢慢瞪大,眨也不敢眨地看著那個身手矯健的男生。
她的心裡浮現兩個字。
她差點熱淚盈眶。
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身體也激動得微微顫抖。
仿佛上一秒他還在她病床前哭泣,下一秒年少的他像風一般出現英雄救美。
鍾遠揍完人,微微喘著氣。
下一秒他朝右邊看過去,那個女生一直蹲著,身體微微顫抖,像是身體疼極了,怎麼都克制不了。鍾遠心裡難得湧上憐惜的情緒,走過去的時候不免又踹了一腳動手的男生。
「你沒事吧?」鍾遠道。
像是很少與女生說話,他刻意放柔了聲音,自己臉上都透著彆扭與不自在。
「腳腳骨折了。」溫眠不小心就帶上了上輩子與他說話時的語氣了。
她伸手抹了抹眼淚,又想哭了。
鍾遠無措地看著這個女生,心裡覺得不太可能,又覺得女生嬌弱,不像自己這般粗糙,於是他蹲下來,想替她看看。
誰想他屈膝剛蹲下、猝不及防的時候,安安靜靜的女生一下子撲過來,摟住他的脖子嗚嗚的哭了出來。
她終於找到他了。
顧懷抱著鍾遠的外套,領著一群小弟匆匆跑過來。
然後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一幕:「呃,老大被非禮了??!」
作者有話要說:緊張而無措的少年:倒也不必以身相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