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番外(徐樓)
來Q大已經三年,直到最近千幼才跟莫婷聯繫頻繁起來。剛開始她還有點顧及,後來時間長了發現並沒有發生什麼,所以原本緊張的情緒也慢慢鬆懈下來。
她想,可能是隨著她的離開,劇情已經徹底崩壞,估計那幾個人也開始清醒過來,三年過去了也都有了自己的生活,這樣也挺不錯。
每天莫婷都會發信息過來,聊一聊在A大的生活,只是今天的話題突然牽扯到高中,讓千幼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種類似心跳加速的感覺,原以為離開了A市,在Q大或許也像其他人一樣在大學時期談個甜甜的戀愛什麼的,沒有也沒關係。
也許隨著劇情崩塌,她連那種心慌身軟的感覺也跟著一併消失了吧。
千幼捂著胸口的位置,那裡正在失律的調通,時間持續的不長,讓她還以為自己可能產生了什麼錯覺。
莫婷:
「千幼這個暑假你回來嗎?」
「你都三年沒有回來過了,你是打算一直待在B市這輩子都不回來了?」
千幼看著信息,最近這段時間她爸千富有也在有意無意的抱怨,
「怎麼上了大學反而比高中的時候更忙了?看幼幼這麼努力,爸爸也會努力工作賺錢給我寶貝女兒的~」
「今天暑假還是不回來嗎?那爸爸飛過去看你吧,哎呀又能看見我寶貝女兒了,開心~」
千幼:「……」
諸如此類的信息,每周都要出現幾次。但是從來不會強迫她真的需要回去。
每個月千富有都會特地飛過來看她,簡單的吃頓飯就又匆匆的離開,雖然千富有嘴上不說,但是千幼還是內疚的。
手機又開始震動,還是莫婷的信息。
莫婷:「剛班長何琳在群里通知,暑假的時候大家決定聚一下。」
千幼心裡猛地一突,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莫婷:「千幼,你要不要趁著這次機會回來,大家三年沒見面了,也不知道都變成什麼樣了。」
莫婷:「不過說來也挺奇怪的,咱們班好像除了你,就只有徐樓一直沒有消息。」
猛地看見那兩個字,千幼的喉嚨乾的厲害,舔了舔唇,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來回滑動,有點心慌。
莫婷:「之前我只聽說徐樓也報了A大,當時大家還在群里說這件事來著,以徐樓的成績肯定是上不了A大的,但是最後結果公布的時候,徐樓真的考上了。」
莫婷:「徐樓也太厲害了。」
千幼:「……」
不止大家意外,連她現在都很意外,徐樓真的考進A大了。
少年咬牙切齒的逼問她。
「你準備報哪個學校?」
「A大?」
當時她是怎麼回答的?
「……是的。」
明明已經被騙了幾次,但還是選擇相信了她的鬼話。
手機上,莫婷還在繼續聚會的話題。
莫婷:「不過有點奇怪,當時我去A大明明也看見徐樓的名字了,但是徐樓好像並沒有來A大報導。」
千幼:「……」
莫婷:「前兩天群里在說道聚會的事情,除了你聯繫不上,就只有徐樓,然後就有人說,填報志願的那天晚上的聚會,原本徐樓也是要來的,不過好像出了意外。」
莫婷:「有人說徐樓受傷了什麼的,所以連A大都沒去,過了暑假就出國了。」
莫婷:「怪不得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徐樓現在怎麼樣了?」
千幼:「……」
莫婷:「這次聚會何琳琳還特意聯繫的周換,想打聽徐樓的聯繫方式,但是一直都聯繫不上,所以這次聚會徐樓是不會來了。」
千幼抓著手機,莫名的鬆了口氣後,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在憋著氣。
怪不得心裡有點難受。
最後莫婷說:
「過了這個暑假,大四最後一年,作為交換生我就要飛去國外了,最快也要一年後才能回來,原以為高中畢業後大家有的是時間聚在一起,現在才發現,高中結束以後就是別分的開始……」
「聚會你會來吧?我們都三年沒見了……」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千幼,瞬間就心軟了下來。
徐樓在國外,也不會參加聚會。
正好也可以借著這次機會回去看看千富有。
從決定回去到訂機票,千幼並沒有思考太長時間,她怕給自己時間越長就越猶豫,索性當天晚上就把機票定好了。
從B市飛過去只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千幼定的是上午的飛機,王助理接機,中午和千富有吃了一頓中飯,把千富有給激動壞了,紅著眼眶,就差哭出來,弄的千幼更是內疚的不行。
想著反正徐樓已經出國也不在A市了,不然以後畢業了還是回來吧。
不然她爸千富有也怪可憐的,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是不要每個月來回折騰了。
這樣想著,大概是原本心裡的那股不安終於被卸下來了,連中午回去午休都比平時睡的沉一些。
聚會定在晚上。
地點已經換了地方,再也不是十七八歲時候步行街的KTV包間,而是A市唯一的五星級酒店,定的也是裡面最好的包廂。
A市的盛夏,一如既往的悶熱。
千幼醒來的時候,晚霞把整個天空都燒成了一片艷紅色,瑰麗又浪漫,她隨意的套了件T恤和牛仔褲就出了門。
等千幼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來了很多人。
門被打開的瞬間,莫婷對著門口激動的招手:
「千幼!這裡,這裡!」
裡面所有人因為莫婷的話,全都看向門口的方向,三年的時間不長也不短,所有人都多少有些改變。
女生們比以前更加的漂亮,男生們也比以前更狗。
三年的時間,校花千幼已經完全蛻變成,行走的人間水蜜桃,飽滿多汁的能掐出水來。
男生們個個在心裡罵了句:臥槽!
女生們也一個個看直了眼睛。
誰說只有男生愛看漂亮小姐姐,女生也愛看啊!
不光愛看,還想摸一摸,感受一下手感是不是比看上去的還要好!
天吶!
「簡直就是在誘人犯罪!犯規犯規!」
「明明我都已經特意打扮過了,都比不過只是穿T恤的校花!太氣人了!」
「千幼她到底是怎麼長得,這麼長簡直就是在犯規!」
同樣都是吃一樣的大米,人家的肉怎麼就那麼聰明!
修身的蜜桃粉T恤,藍色牛仔褲,該飽滿的地方異常挺翹,該收攏的時候,線條瞬間就收攏起來,沒有一絲多餘的地方。
女孩子們嘴上這樣說著犯規的話,但是眼裡都是在冒著小心心,並不會有什麼惡意。
仿佛三年的時間並沒有增加彼此間的陌生感,反而因為這些可愛的抱怨聲而更加可愛。
千幼不好意思的笑笑,走進包廂。
酒店一到八層是宴會廳,八層到二十層是包廂,二十層往上是客房。
所以越往上包廂的規格和價格也越令人咋舌,不過有同學家里開的小公司,是這家酒店的會員可以有會員折扣,索性大家就定了最好的一層。
而且也都說好是AA制,所以平攤下來的話費用還在大家的承受範圍之內。
一直到聚會中途,家裡開公司的男同學都在說不用大家AA,他去結款就可以。
千幼看了那位男同學一眼,好像是姓吳,以前在班裡不太顯眼,也沒人知道他家裡的情況,沒想到原來還是個隱形二代。
整個聚會算的上是愉快,徐樓果然沒來。千幼整個人很放鬆的狀態,當有人提起要喝點酒的時候,她也沒有拒絕。
一兩杯紅酒而已,也不是不可以。
過了十八歲後,每次千富有過來看千幼,在飯桌上偶爾還會推薦她喝一些口味還不錯,度數也很低,適合他這個年臨段的女孩子喝的葡萄酒。
每次還煞有其事的說:「女孩子稍微會點葡萄酒,不但養顏美容,而且這樣以後也不會被男孩子欺負。」
「……」
簡直煞費了她爸這顆老父親的心。
也可能是千富有每次推薦的都很好喝,所以千幼也並不排斥。
兩杯葡萄酒已經是她的極限,不至於會醉,神志也出於清醒的狀態,只是臉上也漸漸的開始熱起來,手上有點軟綿綿的。
好像有點使不出力道。
千幼正疑惑,就聽見有人在大聲喊了一句:
「臥槽,吳畏,你是不是故意的啊!這葡萄酒度數都快趕上白酒了?!」
被叫吳畏的男同學也驚了下,一邊端著酒瓶一邊解釋:
「怎麼可能,這個酒度數很低的,就是果酒,喝一兩杯根本不會……」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吳畏嘴裡也爆出了一句不雅的詞彙。
接著紅著臉連連解釋:
「……是我拿錯了,我要帶的不是這個,真的!我發誓!」
「行啊,你這是想灌醉哪個妹子才有勇氣表白嗎?這都三年了,還需要用酒來壯膽啊。」
整個包廂里爆發出陣陣笑聲,誰也沒有在意這個插曲。
「千幼你去哪?」
莫婷看千幼起身,小聲的問了一句。
大概是因為酒精度數有點高,她的臉燙的有點厲害,雖然包廂的空調開的很足,但是還是讓人有點心慌的透不過氣來。
千幼對莫婷擺擺手:「我就在門口透透氣,放心,我沒事。」
她的手裡還拿著手機,準備出去的時候發信息給王助理,讓他幫自己在這家酒店定個房間。
今晚就先暫時住在這邊吧。
莫婷點點頭,包廂門開著就能看見千幼,酒店的安保措施也非常好,況且千幼看起來神志也很清醒,所以莫婷才點頭表示知道了。
包廂的門被打開,千幼靠在走廊的牆面上,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張著,有點喘不上氣的感覺。
之前她爸帶她喝的葡萄酒也有度數高的,但是也只是淺嘗輒止,並沒有像現在這樣,臉上很燙,身體上也有點無力,而且心慌的厲害,連大腦的反應都好像變的比之前遲鈍了。
心跳一聲快過一聲。
這種感覺有點熟悉,因為什麼呢?
千幼輕輕的閉著眼睛,在思考這股熟悉的感覺到底是因為什麼。
走廊盡頭,電梯發出『叮』的一聲。
千幼下意識的睜開眼睛,看向電梯口的方向。
金屬色的門被緩緩的打開,走廊兩邊是暖黃色的燈光,頂上是精緻的水晶燈,所有的燈光都揉在一起,落在為首的那個男人身上,仿佛讓他的渾身都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只是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千幼吃力的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
他的個子很高,肩寬腿長,頭髮很短,比板寸要稍微長一些,能清晰的看見短髮下露出的耳朵,還帶著一副眼鏡,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露出白襯衫的衣領,步調不緩不慢,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
即使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讓人的心下意識的一凜,憋著嗓子不敢大聲喘氣。
本能告訴她,這個人很危險。
她對這人的長相併不是很好奇,所以在對方還沒靠近的時候,千幼已經微微側身拿起手機,索性連信息都沒有發,直接撥通了王助理的電話。
電話嘟嘟剛響起兩聲,就被接通,對面就傳來王助理的聲音。
走廊里的男人也在此時從她身後走過,接著擦身而過。
不知道是身後那個人給人的壓迫感太強,還是因為酒精的原因,千幼靠著牆,在對方走過時才暗自重重喘了口氣。
最後才小聲的對著電話說:「王助理,你現在在忙嗎?」
「是這樣的……」
心跳的砰砰聲,一次比一次快,讓她有點聽不清王助理的聲音。
有點眩暈,心慌渾身發軟,這反應就有點大了。
下次再也不能在外面這樣喝酒了。
千幼這樣想著,抬手捂著眼睛,慢慢地緩了口氣才接著說:
「麻煩你幫我定一間客房,對,就是這裡。」
交代完自己的事情,千幼最後無力的閉上眼睛說:
「對不起啊,這個時間段麻煩你……」
剩下的話還在嘴裡沒說出去,千幼就被人拽住了手腕,接著被用力的反轉過身體。
突如其來刺眼的光,讓千幼睜不開眼睛。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傳來一陣悶響。
她也被摁在牆上,胸口上下劇烈的起伏,在重重的喘息。
接著耳邊傳來男人非常低沉的聲音,克制又壓抑的很,仿佛要是千幼不回答的話,這人會拖著她一起下地獄
他問:「你剛剛在說什麼?」
千幼心慌的掙開眼睛,適應了好一會,才掙開眼睛,刺眼的光讓她的眼淚都被刺激出來,嘴巴張著,想一隻極度缺水的魚,在可憐的喘息。
在看清對方的長相後,千幼終於明白自己這些熟悉的反應到底是因為什麼。
已經完全是成年人的模樣,不再是咬牙切齒的表情質問她:
「你這個騙子,想不想我?」
也不會惡狠狠的逼問她:
「那你是答應我了?」
「還有半個月我就成年了。」
「我等你。」
面前的男人內斂,克制,深沉,仿佛因為帶著一副眼鏡的原因,把他身上那股原本的侵.略性完完全全的遮掩住。
連原本野性十足的五官都被沖淡了幾分。
剩下的只是深不可測,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連聲音都比以前低沉了很多,讓人摸不透裡面的情緒。
他說:「把你剛才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不容置喙的語氣,明明沒有任何脅迫,卻讓人連拒絕的勇氣都開始慢慢消散。
千幼側過臉,小聲的說:「麻煩你幫我定一間客房,對,就是這裡。」
他說:「不是這句!」
千幼舔了下嘴唇:「對不起啊,這個時間段麻煩你……」
明顯他手上的力道在加重。
他俯身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說:「把前面三個字重複一遍!」
千幼:「……對不起。」
緩了幾秒鐘,他攥緊手腕說:「再說一遍!」
千幼:「……對不起。」
就跟是著魔了一樣,他一再的讓對面的女孩子不斷的重複這三個字。
「對不起……」
這三個字,明明這麼簡單,又這麼讓他難過和惱怒……
為什麼?
從走出電梯的那一刻,他就看見了走廊里的女孩子,粉色T恤,牛仔褲,正靠著牆閉著眼睛像缺水的魚一樣喘氣。
燈照在她的臉上,白玉一樣,像在發光,看不見眼裡的神色,眼角和臉頰上卻已經是嫣紅一片,連嘴唇都紅的仿佛染上血。
不知道親上去是什麼感覺?
大腦里陡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讓徐樓的眉頭微皺。
不是沒有漂亮的女孩子明示暗示過自己,可是不對,什麼都不對。
哪裡不對,他也說不出來。
漂亮的,可愛的,溫柔的,火辣的……
眼睛不對,不夠圓,不夠亮。
嘴巴也不對,不夠軟,不夠紅。
聲音也不對,不夠甜,不夠軟。
什麼都是不對的,這種感覺簡直要把徐樓逼瘋。
直到後來,身邊所有人都在說,他對女人不感興趣。
是啊,不感興趣……
高三暑假的那個意外後,家裡就幫他辦理了出國。
當時在醫院裡徐母問他:「小樓,你確定要出國嗎?」
當時的他已經沒了半條命,好像連著那場車禍,自己身上很多東西都跟著消失了,連家裡人都在說他變的跟以往不一樣了,沉穩了。
他是怎麼回答的:「嗯,這不是你們以前就定好的嗎?你們定吧。」
變的不一樣了,他不是一直都是這樣?
哪裡不一樣了?
徐母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事情辦理的也很順利,連徐樓自己都不覺的自己跟以往有什麼不同。
不就是畢業了麼,班上的那些人除了周換,他能認全的都沒兩個,有什麼好值得他媽一而再的問他確定嗎?
哦,倒是記得他們班的那個校花,跟個小可憐一樣,整天被隔壁三中的那幫垃圾欺負,也不知道她後來有沒有再碰見那幫垃圾。
不過這都關他什麼事情,大家都畢業了,誰還能管這些事情。
只是每次午夜裡因為劇烈的疼痛,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而被驚醒的時候,他只能忍著鑽心的疼,一遍遍咬牙切齒的在想,為什麼有人要對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到底誰在對他說對不起?
這些他都想不起來了。
大概是什麼不重要的人吧……
三年的時間,他聽到過無數遍對不起,可是從來沒像此刻現在這樣憤怒,難過,委屈,無助過。
「再說一遍!」
「……對不起。」
千幼有點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腦袋更是亂成一團。
為什麼徐樓要讓她不停的重複這句話?
面前女孩子的對不起。
這三個字幾乎壓的徐樓喘不過氣來,讓他忍不住攥著女孩子的手,根本一點都不想放開。
三年來第一次回國,時間太短,連家都沒有回去,只在樓上定了個房間應付一下。
要不是陸竟找上門,約他下樓小聚一下,他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更不可能碰見這個女孩子。
徐樓的目光透過鏡片,放肆的打量女孩子,完全沒有朋友嘴裡對女孩子不感興趣的樣子。
面前的女孩子紅著臉,不敢看他,眼角也紅紅的還帶著水意,嘴巴是飽滿的紅色,胸口飽滿的地方幾乎要挨著他的胸口。
徐樓啞著嗓子問:「你叫什麼名字?」
千幼:「……」
徐樓在搞什麼?
因為她騙了他,所以故意讓她在走廊里一直說對不起?
還打算裝不認識她?
徐樓的氣質變化太大,連千幼都被唬住,這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少年。
她想了想,剛想隨口編個什麼,就聽見徐樓忽然眯著眼睛開口:
「你在這裡定了房間,要查你的名字很容易。」
千幼:「……」
少年長大了,不好糊弄了。
「……千幼,我叫千幼。」
徐樓還想問什麼,不遠處包廂的門忽然被打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看清走廊的情形以後表情略有些吃驚。
「樓哥,這?」
臥槽?!
徐樓壓住的那個妹子怎麼那麼眼熟?
不是原來一中的校花麼?
怎麼?樓哥這麼多年守身如玉就是為了她?
不然兩人這是在走廊幹什麼?
千幼趁徐樓回頭的功夫,擺脫他的控制,連忙鑽進自己的包廂里,碰的一聲,毫不猶豫的把門關上。
動作一氣呵成,讓走廊上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門內,千幼靠著門板,捂著胸口的位置,心臟差點都要跳出來了。
她有點恍惚的想,徐樓,徐樓這個祖宗怎麼感覺不一樣了?
自從進了包廂後,千幼就開始又慌又驚。
慌的是,徐樓突然的出現。
驚的是,此時徐樓的樣子。
哪有一點原來校霸的影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就是看見的那樣,深沉內斂當然也很迷人就是了。
高中畢業後,她就從來沒有接收到過關於徐樓的消息。
千幼舔著乾澀的嘴唇,問身邊的同學。
「徐樓,你們知道徐樓為什麼沒來嗎?」
有人說:「你說樓哥?還記得咱們高三畢業最後一次聚會嗎?」
「那天晚上樓哥出車禍了,在機場高速上被一輛超速的貨車給撞了,聽說很嚴重,當時還上了本地交通新聞。」
「後來就出國了,大家就沒什麼聯繫了,不過我聽說也就只有六中的陸竟跟他有聯繫。」
原來是車禍……
所以,所以徐樓是失憶了?
這麼狗血?
千幼忍不住問了一句:「他失憶了嗎?」
包廂里一陣鬨笑。
「失憶?」
「千幼,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怎麼會失憶?好像是傷到了左腿吧,就是有點嚴重,六中的人說治療了好長時間,最後還出國治療。」
「不過也順便在國外讀書了,當時徐樓能考上A大,真是讓我們大吃一驚啊。」
「……」
莫名的心虛,讓千幼不再開口說話。
「你準備報哪個學校?」
「A大?」
腦子裡又浮現了當初少年逼問她的場景。
千幼簡直都覺得自己是個混蛋了……
這都什麼事情啊……
不過,不是失憶,那徐樓剛才什麼意思?
真不認識她,還是假裝不認識她?
準備套她麻袋揍她一頓?
接下來的聚會,千幼都沒什麼心思在繼續下去,況且時間也很晚了,差不多十點多,她匆匆找了個藉口就先走了。
打開包廂門,並沒有人,徐樓也不在,這讓千幼懸著的心也放下來。
王助理的信息也早就發過來了,定好了頂樓的房間,在36層。
千幼盯著電梯上顯示的數字,從20一點一點的往上添加,最後在36層時,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的被打開。
她原本垂著眼睫看著顯示器,還沒等她看清電梯外走廊里什麼情況。
整個身體忽然騰空,接著被人架在肩膀上扛出電梯。
千幼:「……!」
她看不清身下人的長相,只能看見一身眼熟的黑色西裝。
千幼剛準備喊人,屁.股上就被人重重的一擊。
啪的一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聽起來又脆又亮,也格外的讓人羞恥。
她都多大了,居然還被人打屁.股?!
下一秒,就聽見徐樓壓抑到極點的聲音。
「聽說你在高中的時候買過我!」
「……」
「隔了這麼長時間,真是抱歉。」
「……」
「雖然記不太清了,但是現在驗貨也不遲!」
「……」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1-0323:46:19~2021-01-0422:45: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