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徐樓)
頂樓總共兩個套間,其中一間早就被徐樓定下來,原本就沒打算待幾天,索性就住在酒店沒回去。
自從出了車禍之後徐樓的性子就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著實讓許氏夫婦吃驚不已,就連原本來往的朋友都察覺到徐樓的變化,陸竟已經有三年沒有看見徐樓。
剛在樓道看見樓哥的時候,他也嚇了一跳,變化也太大了。
車禍後,樓哥在病房裡整天一言不發,大家原本都以為是傷口太疼,所以樓哥才每天陰著一張俊臉。
後來才漸漸的發現,好像並不是。
直到有有一天,陸竟在病房裡無聊刷手機,翻到聯校群里聊到一中校花的事情,他當時還揶揄樓哥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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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哥,你們班的校花妹子居然去了Q大?」
他怎麼記得樓哥跟他提過一嘴,妹子是要考A大來著?不然為什麼樓哥也填的A大?
現在妹子去了Q大?這什麼情況?
當時樓哥是怎麼回答他的?
陸竟到現在都還記得,樓哥皺著眉連想都沒想就回他:
「校花?你說我們班那個小可憐?她報Q大關我什麼事情。」
「……」
病房裡很安靜,陸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樓哥不是只傷了腿麼?
過了幾秒陸竟收起手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樓哥,現在的樓哥明明還是那個樣子,但是性格跟以前好像不一樣了。
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當初在步行街還有KTV你為了她,都要跟人動手……你不記得了?」
最後一句陸竟問的很猶豫,而樓哥是怎麼回答的。
他捏了捏眉心,薄唇抿著,好像在回憶,最後隔了一會才說:
「記不清了,又是因為三中那幫辣雞?」
陸竟沒敢再問什麼,樓哥明明什麼都記得,但是好像又忘掉了一些事情……
具體什麼事情,陸竟又說不上來,最終他也只是以為樓哥一心為了人家妹子奮發圖強報考A大,結果人家妹子報的是Q大,所以樓哥說的那些都是氣話而已。
後來樓哥就直接辦理了出國手續,陸竟也就再也沒有問過這件事情。
已經三年過去了,要不是剛才在走廊撞見,他差點都忘記了樓哥和這個妹子的事情。
陸竟一眼就認出來被樓哥抓著的妹子是原來一中的校花。
就那小臉蛋,那身材,往那一站就招人的很,誰能忘。當初整個聯校的男生誰沒有偷偷幻想過這樣的妹子。
再看看樓哥,居然把人家妹子摁在牆上,一幅標準的男朋友吃醋質問女朋友的現場。
所以這兩人暗地裡是又好上了?
只是人家妹子明顯有點怕樓哥啊,還跑進隔壁包廂把門都鎖上了,樓哥這是做了啥?
眼巴巴的考上了A大又不能在一起,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這好不容易和好了,又是整哪出?
包廂里安靜的很,陸竟暗中打量徐樓。
原本囂張的氣焰已經完全從樓哥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讓人透不過來氣的壓抑。
臉上帶著眼鏡,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讓陸竟下意識的垂下目光,小心的抿了一口酒。
樓哥這三年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感覺比以前明還要嚇人,以前是明晃晃的『敢惹老子就讓你死』,現在則是連目光都不敢跟他對視,黑沉沉的眼珠子看著你,仿佛像個無底深淵一樣,跌進去就再也爬不出來的那種。
有點滲人。
陸竟一連喝了幾杯壓了壓神,才笑著開口:
「樓哥,你這現在怎麼變的這麼嚇人?」
「怪不得人家妹子怕你,擱我這,我也膽怯啊……」
徐樓端著玻璃杯,裡面是一杯涼水,手指交疊在玻璃杯上,輕輕的晃了晃,才抬眸看了眼陸竟。
頓時,陸竟心裡咯噔了一下,暗叫了一聲臥槽,緊接著咽了咽口水。
現在的樓哥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徐樓才緩緩的開口,聲音很低:
「你說的是剛才門外叫千幼的女孩子?」
徐樓垂下眼帘,鏡片在燈光下反著光,讓人看不真切他臉上的表情,陸竟硬著頭皮點了下頭。
聽聽樓哥這幅陌生人的口氣,還門外叫千幼的女孩子……
把人家妹子摁在那的時候也不像是陌生人啊……
動作看著熟練的很。
兩口子吵架,他這個外人遭殃……
陸竟的腦子裡還想著要不他撤了算了,樓哥回來時間也不長,何必耽誤人家情侶相處的時間。
他剛想說要不把隔壁的人也請過來,就聽見樓哥又開口了:
「一中的校花叫千幼吧,我記得她跟我還是一個班的,我和她以前很熟?」
「……」
三年前樓哥就是這樣,三年後樓哥還是這樣……
要不是車禍後樓哥還記得所有人,陸竟簡直要懷疑樓哥是不是狗血的失憶了。
想到這,陸竟尷尬的笑了笑。
「樓哥,你真愛說笑。」
「你和人家妹子豈止很熟,當初在KTV多一眼都不讓我們多看。」
「人家妹子還在藝術節的時候把你買下來。」
陸竟沒敢說連著他也一起買下來。
「我還一直以為樓哥你是為了人家妹子才奮發圖強,所以才考上A大的。」
「樓哥,你真的是……」
陸竟嘴裡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原本還坐在沙發上的徐樓突然站起來,本來氣勢就壓人,這會站起來,更是讓陸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
徐樓放下玻璃杯,沉聲的丟下一句話:「下次再聚,先走了。」
陸竟:「……」
現在的樓哥真的是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即使一個字也不說,光是坐在那不言不語就讓人頭皮發麻,腿肚子打顫。
『殺伐果斷』『冷血殘暴』八個大字突然闖進陸竟的腦子裡,讓他止不住打了個哆嗦。
樓哥現在出去,八成是找一中的校花妹子啊……
兩人長期異國一地,估計校花妹子今晚不好過啊。
就樓哥那體型,校花妹子的小身段……
搞不好床都得塌。
在徐樓的印象里,班裡確實有個叫千幼的女孩子,說話唯唯諾諾,動不動就臉紅,穿著學校的制服到哪都惹眼的很,是不少男生私底下討論的對象。
就連原來三中的那幫垃圾也一樣。
僅有的兩次也被他撞見,跟個小可憐似的。莫名的他很討厭這個女孩子,極其不順眼,所以兩人在班上也沒怎麼說過話。
就連僅有關於她的記憶中,也沒有剛才陸竟說的那些事情。
車禍那段時間,即使吃再多的止疼藥也沒有用,就連身邊的朋友讓他嘗試用酒精來解決,都被他拒絕了。
所以徐樓很確定自己的大腦很正常,並沒有飲酒不可能產生什麼幻覺之類。
所有人他都記得,包括這個女孩子。
可是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
從車禍後,他就知道自己心裡空落落的,就好像丟掉了什麼東西一樣,想抓住又抓不住的感覺,時常讓他覺得這大概就是車禍後的後遺症。
連醫生都說人體在經過激烈的撞擊後,是有可能會出現創傷後應激障礙。
不過他的並不嚴重,只是失眠而已,等腿上的傷好了可能就恢復了。
徐樓也以為是這樣,可是每當夜裡自己驚醒時,心裡的那股委屈和難過止都止不住。
連他自己都弄不明白。
他好像把什麼重要的東西給忘記了。
走廊里已經沒有人,那個叫千幼的女孩子就在隔壁的包廂里,隔著一道門,他想要進去抓人很容易。
徐樓靠在牆上,打開手機。
並不需要花太長的時間,就能找到所有關於一中和那個女孩子的事情。
從成績墊底到考上Q大,非常勵志,求學的過程也很簡單,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只是藝術節。
黑色穿在他的身上,讓人心驚肉跳的驚艷同時也讓人膽寒,帶著一身寒氣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仿佛與任何人任何事都始終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暖黃色的燈光籠罩在他身上,也陡然生出格格不入的孤寂感。
所有矛盾的氣質融合在一起,非常的迷人且冷酷。
聯校藝術節,一年舉辦一次,並沒有什麼稀奇。
只有三年前的那一屆藝術節尤為轟動,因為在義賣競拍的環節中,一中校花花了三百多萬把聯校所有的男孩子都拿下了。
這比數額已經破了聯校的歷史,而她的舉動也破了聯校歷練以來,從來沒有聚集過六所高中的校草人數。
其中也包括他本人。
原本滑動的手指停下來,手機界面里一張女孩子的照片被他放大。
是那個叫千幼的女孩子,跟徐樓印象里沒什麼兩樣,很漂亮,而且一看就很好欺負。
他的手指在上面輕輕的點著,過了一會,才打開微信。
原本很多不在意的事情,忽然就想知道。
是不是他真的忘記什麼,連徐樓自己都沒有發現,情緒變的異常迫切起來。
千幼。
他的聊天記錄並沒有刪掉,每天都會有大量的信息進來,所以叫千幼的女孩子的頭像早就被壓在最下面。
如果不特意去找的話,根本就察覺不到這個人的存在。
徐樓看著那個頭像,手指頓了一下,點開備註叫小白兔對話框。
徐樓:「籠子裡公雞和大象一中有28個頭,80隻腳,公雞和大象各有多少只?」
徐樓:「兔子喜歡上狼,有一天,兔子對狼說,我很喜歡你,狼說,我不相信。兔子說,那你把我吃了吧。」
小白兔:「假設28隻全是雞,兔的只數為:28*2=56(只)80-56=24(只)24/2=12(只)28-12=16(只)」
小白兔:「所以:雞有16隻,兔有12隻。」
小白兔:「兔子也不可能喜歡狼,違背種族天性,而且狼餓了自然就會把兔子吃了。」
小白兔:「傻子。」
對白很幼稚也很可笑,可是徐樓卻有點不敢再往下翻。
徐樓:「你在哪?不是說在醫院嗎?」
徐樓:「傷口處理了嗎?別以為你多躲在家裡,我就沒有辦法,但是你放心,那些讓你生氣的事情我不會去做的。」
徐樓:「你要報A大?那我也報了,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
徐樓:「你又騙了我!」
徐樓:「你這個騙子,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徐樓:「看我抓到你怎麼收拾你!」
徐樓:「我說過你,要是你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再也跑不了!」
徐樓:「就算不喜歡我也沒關係……」
徐樓:「騙子!」
最後一條信息,是在填志願那天,也是他發生車禍那天。
很簡單的幾個字。
徐樓:「我想你了,千幼。」
除了這些,下面再也沒有任何信息。
徐樓垂著眼看著手機屏幕,屏幕上的光很亮,連帶鏡片上仿佛都印出了一層光,鏡片後那雙眼睛微微的垂著,所有的情緒都被遮掩住。
「對不起……」
徐樓的心臟像是被人緊緊的捏住又放開,最後又被死死的攥住。
走廊里,已經成年的男人忽然微微的彎腰,隔了幾秒才重重的喘出一口氣。
接著轉身離開。
這裡是他家的地盤,想要查到她住在哪個房間很容易。
頂樓的走廊里,鏡片後,徐樓的眼底一片猩紅,他死死的盯著電梯門,那一刻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當電梯聲響起的那一刻,即使看見那些信息並沒有想起任何關於這個女孩子其他的信息,但是那股不可抑制的瘋狂的衝動從腦子裡拼命的湧出來。
「我說過你,要是你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再也跑不了!」
少年紅著眼睛惡狠狠的說出這番話,仿佛跟此時的徐樓交疊。
叮的一聲。
徐樓邁開長腿,連多餘的一秒鐘都無法在等待,大步的跨過去,把人扛在肩上,向房間裡走去。
「聽說你高中的時候買過我!」
「隔了這麼長時間,真是抱歉。」
「雖然記不太清了,但是現在驗貨也不遲!」
密碼鎖的房間很容易被打開。
徐樓伸出腳抵開門,門自動關上,再把肩膀上的女孩子放下來,死死的抵在門上,仿佛這個動作他已經做過無數遍。
他盯著她,像是一隻即將伸出獠牙的猛獸摁著身下的人。
他問:
「我們以前在一起過?」
「你是我女朋友?!」
話里的意思指的是以前。
一連串的動作讓千幼也很懵逼,整個套房都是暗的,沒有一絲光亮。
還沒等千幼反應過來,他抓著千幼的手,抬高舉到她的頭頂上,生怕她逃跑似的緊緊地攥著。
身體也緊緊地壓著對方。
徐樓又接著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一股狠勁,連眼神都狠厲的仿佛要撕裂眼前的人。
「有沒有男朋友!」
只要想到她現在會有別的野男人,他真的想把眼前的人弄死算了。
此時的徐樓已經不是少年,氣勢太強,甚至讓人莫名的害怕。
酒精和身體上的反應,已經讓千幼只能急促的喘息,慌亂的搖頭,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住。
「回答我!」
「……沒有。」
黑暗裡,千幼的話音剛落下來,根本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就被徐樓堵上了嘴巴,動作熱烈的不像是在接吻,而像是在吃人。
親上去。
此時的徐樓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只想不顧一切的親上去。
好像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漫長到他整個胸口都在疼。
這個騙子!
「我要跟你做,現在,立刻,馬上!」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
徐樓整個身體都嚴絲合縫的壓在千幼的身上,根本就沒打算給她回答的空間,說完又熱烈的吻上去。
千幼:「……」
他明明就不讓人回答。
而且為什麼要用領帶綁著她?!
一邊接吻徐樓一邊扯開身上黑色西裝,扔在地上,白色襯衫扣子也隨之崩裂。
他渾身肌肉繃緊,硬的咯人,利索的扛起渾身軟綿的女孩子,即使看不見,也暢通無阻的走向裡間。
扔在彈性很好的床上,急不可切的壓上去。
徐樓身材看著勁瘦,但猛烈的動作差點沒把千幼壓斷氣。
他把領帶系在床頭的位置,固定好,才壓著喘息的說:
「放心,我不會打斷你的腿。」
「我只想把你關在房間裡,做到你再也不敢跑為止!」
「……」
千幼被摔到床上,震的頭暈腦脹,剛開口:「等……」
下面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徐樓一併吞了下去。
他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1-0422:45:53~2021-01-0522:07: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